半夜里,就听见某人起床到楼下,窸窸窣窣的声音。迷迷糊糊中听他敲达微的门,说一些关于小狗的事。想起他昨天酒多,冲着小狗一番挤眉弄眼,我寻思这家伙又在折腾达微。
于是没有搭理他们,翻了身继续睡过去。
直到天亮,他才告诉我,小狗的链子掉了,一家子不敢捉狗,他只好打开门放狗到院子里方便。院子锁得好好的,“你放心小狗跑不了”他安慰我。
天这么冷,估计小狗也不会乱跑。某人到底不放心,到院子里再看狗已经无影无踪。于是奔到楼上,喊醒达微一起外出寻狗。
某人着急着慌地报告小狗的行踪。无奈他跑不过四条腿的狗,只好返回家开车。我已经起床,估计狗肯定呆在昨天守候的地方。于是,一路向西,唤着狗的乳名:包子。
很快发现一只小狗站在路边冲我看。我以为是包子,立即打电话召唤他们几个赶过来一起捉它。某人来了之后,叹了口气:这是草狗,不是你的泰迪。
我不信,打开手机,翻看昨天拍的照片,除了大小体重差不多,毛发明显不像。我有些沮丧,这包子到底与我缘分太浅,我竟然忘了它的模样。
这边,我已经打了电话给包子的原主人,刚刚还在报喜,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又得更改信息。某人骑着电瓶车带我去吃早饭,我心里搁不下包子。
天寒地冻,它又能跑哪里去?要不是达微没有买成狗笼,某人没有打开房门,我没有在床上磨蹭,这狗不会逃出家里。
我一路向西,按照原路寻找。我猜它定是回去找它的旧主。昨天离开的时候,就冲着旧主的车,拼命地叫唤,几乎是一步三回头。
我原想借了给达微过把瘾,最长也就一个寒假就可以归还。没想到,只住了一宿,包子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我很难过。
早上七点钟,路上的行人不多,有些冷。我站在昨天借它的地方,大声喊它的名字。突然眼前一恍惚,我立即察觉到包子果真就在附近。这家伙,果然在附近等待旧主。
我赶紧小跑过去,一路殷勤地呼唤。但,显然它对我不够信任,压根儿就不理我。我只好围着河堤拦截堵它。眼看无路可逃,它朝向我摇摇尾巴,慢慢靠近我。
我赶紧掏出狗粮,倒在手里,讨好它。渐渐地它离我越来越近。某人冲我叫嚷,将狗粮扔到地上,要不然它会咬你。我于是赶紧抛下狗粮,蹲在一边。
包子和我近在咫尺,我伸手就可以捉到。但我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地触碰过,更不敢将它抱在怀里。我内心里其实是很胆怯。这一犹豫,包子看见我的蠢蠢欲动,于是一溜烟地又逃了。
失去了信任,包子不再相信我。大清早的,某人和我围着小区转了几圈。明明看见它在眼前,一晃就到了路边。气喘吁吁,浑身淌汗。还是不肯罢休。只好向原主人求救。
无奈友友要等到中午才能赶回来。我只好耐着性子,不断地唤它。我只是想它明白,我毫无恶意。我只想带它回家。一家子好几口人,只有我和它待的时间稍微长一点。
晚上带它出去转了两圈。某人还装腔作势地吓唬过它,我一直好言好语地待它。无奈相处的时间太短,它都没有来得及等我好好待它,就决然离开。
包子带着我们捉迷藏。我们累得气喘吁吁,却毫无办法。半路上遇到一个牵狗的小孩,求他帮着一起引它。这小东西特别伶俐,分明看出小孩的别有用心,撒开腿跑进小区,再寻不着。
我们怅怅地在周围转了几圈,都看不到。只好逢人就问,我更是在小区里,不停地唤着它的名字。一路人,告诉我,有一小狗在河堤边。我赶紧跑过去:是我的包子。
我拿着狗粮哄它。它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神采。只是怯怯地贴在河堤边的扶栏。我每靠近一步,它就朝后退一步。等我终于要走进它的时候,它绝望地看了看我,又朝河里张望。
我疑心它是宁可跳河,也不愿意跟我回家了。我只好向后退,告诉它,我不再勉强它跟我走。虽然它根本听不懂我在说些什么,但看它那无助的眼神,我决定放弃它,还它自由。
我将所有的狗粮都放在靠近它的路边上。一路回望,很沮丧地离去。我给包子的旧主打了电话,表达了我的歉意。
回家吃了一个早饭,内心终究不舍,既怕它受凉,又担心它不小心掉进河里。某人看我难过,于是又开车送我去看看包子。但等我们找回去,包子已经不在。狗粮还在。
我趴在栏杆上向河里寻找,我怕它一不小心掉进河里。河边找了一圈,没有它的踪影。我们在小区里又翻找了一遍,依旧没有。只好怅怅地返回。
路过,昨天它曾经滞留过的地方,某人和我不甘心,又下来找了又找。马路边,河堤边,一上午,凡是它待过的地方都翻找了一遍。包子没有找到,我很难过。
某人劝我要放下。安慰我生活中多一样东西,就会多一种烦恼。我之所以不肯养狗,主要我太恋旧。我怕未来总有一天我无法承受小狗的离去。
不过在我身边停留了一晚,我已经喜欢它的聪明与倔强。一只野狗,也是泰迪,脏脏的,跟在我的后面。我把最后的狗粮都给了它,但它却执意要跟着我。
我还沉浸在失去包子的心痛里,已经没有空间再去接受另外的小狗。到菜市场买菜,看见人家的小狗,穿着红红的外套,摇着尾巴紧跟着主人的后面。我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难过得搁下饭碗,某人被我气得胃疼。假如不是我的贪欲,小狗应该还过着它从前宁静的生活。却因了我的打扰,改变了它的命运。
奈何情深,无奈缘浅。但愿包子平安!
情深缘浅不得已,希望包子能够遇到有缘人。包子最后消失在状元楼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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