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3天井冈山的参观,要下山的前一天晚上,组长告诉我和可娃:有几个人建议不回家,继续到瑞金去,你们两人什么意见? 当时接待站已经发了通知,不让继续到瑞金去串联,说那里发生了流行性脑膜炎。故我们说:“还是先回去,不让去了还去,不好吧。”另外,我是第一次离开家里大人出来这么些天,也很想家了,想赶回去过元旦。 后来组长又来通知我们说:有两个人坚持要到瑞金去,那他们自己去,我们就不管了,你们俩明天早上8点,在接待站的路口集合回去。 第二天是个晴天,也没有像前两天那样的大雾,7点来钟我和刘可娃就吃好了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背包,扛着红旗来到路口,可是等到8点钟了没见到我们队的一个男同胞出现。我们有点急了,我让可娃在那等着,我跑到男同胞住的竹棚去找,结果一个人也没见到。我跑回路口跟可娃说:“没见到一个人,不知是怎么回事,怎么办?”可娃说:“我们再等等看,是不是他们去办离山的手续去了。” 等了一会还是不见人来,我又跑到办手续的地方去问,接待人员帮查了一下记录说:“早就办过手续走了。”我和可娃不相信他们会把我们俩甩掉自己走,但又想不出找不到他们的原因。我们俩商量再等一会,到8点半以后还不见他们我们就自己走,不然我们晚上就怕到不了接待站了。 等到8点半过了,仍不见他们一个人影,我们开始往山下走去,但心里总觉得他们不会甩掉我们,可能是我们走岔了。大家一起出来的,怎么就不能一起回去呢?我们俩都这样认为,所以下山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往回看,直到走出了一个多小时还是没见到他们,我俩才死心,认定他们是有意甩掉我们的了。 我们俩这才加快了脚步。但可娃走路要慢些,我不得不常停下来等她。走到下午快4点钟了,我心里着急了,照这样的速度,我们天黑前赶不到前面的接待站了。怎么办?又只有我们两个女的了。 当我们走到前面一个村庄的时候,有一辆大篷车停下来在等车上下来方便的人,车上坐的也都是从山上下来的串联的人。我和可娃商量去搭车乘一段路。于是我走到车厢后边向车上的大哥哥、大姐姐说:“你们好,能让我和我的一个同伴上来搭一段路吗?我的同伴脚痛走不动了,我们队的其他人早就走到很远了,我们赶不上他们了。” 车上的人大都没有吭声,坐在后边的几个人表示不同意:“坐不下了,我们还有两个人没上来呢。”我说:“我们就两个人,我们就乘一段,让我们上去吧。”可娃也跟我一起向他们恳求,他们还是不同意。 说着话,他们的两个人来了叫我们让开,他们要上去开车走了,我俩还是在继续跟他们商谈。这时司机师傅过来了,问车上的人到齐了没有,到齐了就开车了。我马上又跟司机师傅请求,讲明了我俩的情况。 司机看我们年纪小,又是女孩,就对车上的人发话了:“你们挤一挤让她们两个上去。”有人还在叨咕说挤不下了。司机又说:“快点,上去我就开车了。”有人就开始挪动了,我让可娃先上去,然后我跟着爬上了车。上车后,我们对车上的人表示了歉意,然后挤着坐了下来。司机看我们都坐下来了,就去开车了。 在车上,我们得知车上的人都是要乘到吉水再下车的,可娃跟我商量,我们是不是也到吉水再下车,这样可以早点到家。我同意了。当车开了一段又停下问有没有要方便的时候,司机顺便问我们下不下车,我说:“我们不下了,跟你的车坐到底。”司机没说什么。 就这样,我们从山上坐车一直到了吉水,少走了很多路。到吉水时已经天黑了,我们谢过了那位好心的司机,在接待站住下了。 (未完待续)@原文刊载于《721矿游子》第119期 在吉水接待站住下后,想到第二天的路主要是小路和山路,我俩有点犹豫,到底是走大路?还是走小路?大路比较安全,但路程更长;小路人烟比较少,但路程要短,而且我们也走过,但要一口气走完还要走快点才能到达接待站。经过权衡考虑,我们还是决定走小路。我俩约定要早点起床,早点赶路。 第二天我俩一早就出发了,昨天我们乘了车,少走了不少路,又休息了一晚上,我感到很轻松,可娃也走得较快了。但走了一段时间后她又慢下来了,尤其是午饭后,看着一拨一拨的队伍超过了我们俩,一会就走得看不见踪影了。我心里很急,但也没办法,我只能陪着可娃慢慢地走着。 当看到太阳越来越离山头近了时,我们连路途上要经过的农场还没有看到,我们后边又有一拨人赶上了我们,并提醒我们:“小朋友,走快点,不然到不了接待站了。”我嘴里回答知道了,心里却焦急得很。看着这一拨人又走得看不见影了,我心里发毛了。因为这一段小路两边都是茅草,路上村庄也很少,只有前面会经过一个农场。如果走慢了,天黑时连农场都到不了。而农场到永丰还有约10来里路。 我只好一边催促可娃加快脚步,一边跟她商量着:不行我们就找一个村庄,叫老乡容许我们在她们家过一夜,哪怕在他们的柴房坐一夜也行。天黑了,我们不能摸黑走,这么荒凉的地方要是跑出一只狼来,我们就麻烦了。可娃也同意我的意见:“就这样吧。” 走过一个山弯后,可以望见前面农场的轮廓了,我又催促可娃:前边就是农场了,我们走快点,今晚就在农场住一晚。如不方便我们就不吃晚饭了,只要让我们住就行了。可娃也很赞成,因她走得太费劲了,早就累了,巴不得马上坐下来休息。 当我俩走到农场时,正碰到一位农场的人从房间里出来。我们走上去跟他讲明了我们的来意,他好像是一个负责人,听了我们讲明来意后,立即叫来了农场的一位大姐姐,叫她安排我们住到她的宿舍去,并让她带我们到她们的食堂去吃晚饭。看到她们那么热情,我俩只有连声说:“谢谢!谢谢!” 农场已经开过晚饭了,但还有工作人员在收拾打扫卫生,大姐姐跟他讲了情况,给我们打来了饭菜,我们交了粮票和菜金,很快吃完了饭菜。晚饭后,我们和那个大姐姐聊了一会天,大姐姐是农场的员工,她也是单身一人在农场,我们讲明我们明天一早就走。那个姐姐听后说:“明天你们不用急着走,吃过早饭再走就是,我明天也要进城,我和你们一起走。” 我听了姐姐的话后心里感到很过意不去,但想到明天的那段路我们上次也是摸黑走的,确实对路也不太熟,她能跟我们一起走真是太好了。这一夜我们睡得很踏实。 第二天,我们还是一早就起来了,我们不能让大姐姐等我们。吃过早饭后,大姐姐就跟我们一起上路了,我们一边说着话,一边走,这段路好像缩短了一样,我走得很轻松,很快我们就到了永丰。和大姐姐分手时,我们从心里感激她,也真舍不得和她分手,在依依惜别后我们继续朝家走去。 在戴坊我们又住了一夜。只剩一天就能到家了,我们的心早已飞到了家里。因这段路不算太长,我们按正常的速度,在下午3点多就能到达家里。 这天是个阴天,快到新居时还飘了一点小雨,天显得有点阴冷,举着旗帜手也有点冷。但快到家了,我们心里都有点自豪的感觉,觉得就我们俩也照样回来了,我们到过井冈山了。旗帜也举得更高,更威风了。 快走出到新居前的树林时,可娃提出要扛旗帜。我觉得扛着旗帜是很神气威风的,可娃估计也跟我的心思差不多。我开始不太愿意给她,我觉得一路上基本都是我扛的,现在要到家了你要扛了,我不给。 可娃生气了,不跟我讲话了。我也不吭声,跟她赌气。不过我心里也在考虑做让步了,我想要不是她同意跟我一起出来串联那我也出不来,我应该感谢她。所以当我们即将走出那片树林,已看见261队的住房时,我把旗帜交给了她。 我们到家后,男同胞还没到家。后来听说一个男同胞在瑞金得了脑膜炎,经住院治疗好了。还有一个男同胞自己离开瑞金后,又跑到了广州,没钱了向接待站借了钱。人还没回到家,接待站就已按地址写信来催还借款了…… (未完待续)@原文刊载于《721矿游子》第120期谢菊秋,女,1960年到721矿上小学一年级,1972年1月在古城中学高中毕业,然后到公溪农场劳动,后招工进入721矿供销处工作,1988年初调离721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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