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姐
艺术硕士,对电影和文字不那么热爱的人
《龙先生》剧照
在华语电影圈,张震变成了一个“传奇”,人人都爱他:导演、同行、观众、广告商,都对他充满了好感。这一点在由萨布导演,入围柏林67金熊的电影《龙先生》里也得到了印证。片中,张震塑造了一个既忧郁又亲切的角色,形如流浪武士,是一个寡言耍酷的杀手;又像一个亲切的,有着好手艺的隔壁(帅)大叔。几乎靠着个人魅力,撑完129分钟的电影。
《龙先生》中张震饰演的角色名为龙志伟(当然这也可能不是他的真名),因一次刺杀任务由高雄来到日本,失败后受伤逃走,来到了一个破败(且无名?)的小镇,因为好厨艺受到当地居民的热烈喜欢,并帮他开起了“台湾牛肉面”摊,让他体会到了难得的踏实,而他跟救命的小男孩俊(JUN)建立了亲如父子的关系,并渐渐深入他的家庭生活……
《龙先生》剧照
萨布从电影开篇,就给人一种十分“稳”的感觉,华丽、肃杀。“中原一点红”的杀人画面,让血色慢慢地晕染白T恤,明显是日本导演喜欢的静物感。而到了日本的段落,导演的黑色幽默开始大幅度的晕染开来,弥漫整个小镇上的人与物。有趣地是,这里的居民似乎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家庭,于是邻里亲朋组成了一个社区式的大家庭。
电影里最让人忍俊不禁的段落,都是在龙与俊展开,让人一下子想到萨布的《白兔糖》。在《龙先生》里,俊和龙的互动是最多的,在龙对现状表示困惑时,俊也会以极为幽默地方式说:“这都是因为你一直耍酷不说话啊!”两人之间惺惺相惜的链接,让这部电影也可以一语概括为“小白兔给自己找爸爸的故事”,一个长得帅,会杀人,会做饭,会玩泥巴,会打棒球的全能老爸。
《龙先生》剧照
《龙先生》此前在柏林期间口碑两极,有人觉得整体质量差,有人觉得黑帮、动作、美食、幽默、亲情、爱情等元素融合的恰到好处,但据笔者看来,这部作品最大的问题,可能在于“偏差”,也就是导演对类型元素的处理,跟观众的预判之间的不对等,使得通篇电影看下来,根本摸不准整个电影的调性,比如电影明显是去戏剧性的,却又在结尾安排一场多少显得有点做作的重逢戏份,使得电影的感觉很混乱,一下是黑帮片,一下是美食片,一下又是伦理剧。而这其中最令人费解的,大概就是针对暴力的处理。
俊的母亲Lily是在日本卖淫的台湾女人,遇到了爱情却在暴力威胁下失去了爱人,不得不以身体为代价,抚养孩子,却又被毒品控制,甚至最后被逼上绝路。而俊从小就不得不忍受母亲的情绪化,替母亲买毒品(尽管他并不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偶尔小偷小摸,也享受不到同龄孩子的正常生活。
《龙先生》剧照
这一对战战兢兢生活的母子,难道不是对暴力和毒品的控诉吗?而萨布在以暴制暴的内容下,展现了承受暴力的严酷,却在正义对邪恶反抗时,采取了非常温柔的处理方式——以极富仪式感,且不短的篇幅展示杀戮,但画面本身的内容却并不残酷(甚至像一场张震的挥刀秀)。
虽然电影本身的基调偏温情,但承受暴力和反抗暴力之间,存在明显的失衡,这显然不是观众期待,甚至跟萨布在片头营造的黑帮氛围不符,难怪有人看到这部日式暴力美学的电影时,深切地怀念北野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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