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月林
村北的坡沿上,长着一棵杏树,树身比水桶略粗,长得高高大大。春暖花开的时节,满树的繁花娇艳绽放,那一树粉红,惹得蜜蜂“嗡嗡嘤嘤”,穿梭其间,给大自然增添了一抹亮丽的色彩。
几天过后,花儿不见啦,新生的绿叶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形成了一片绿荫,带来了一阵清凉。晴日里,烈日当头,骄阳似火 ,大人们在地里挥汗如雨,辛勤的劳作;村里的小孩子们则躲在树荫下恣意玩耍,躲避烈日的炙烤,尽情地享受童年的时光。
记得小时候,土地刚刚承包到户。为了全家的温饱,村里的大人们每天都要起早贪黑,在自家的责任田里奔波忙碌。坡地里,总是种着一些花生、红薯、玉米、小麦、大豆之类的农作物。他们整天忙的不可开交,没有一点儿空闲。遇到旱灾,庄稼就会大幅度减产,甚至颗粒无收;遇到风调雨顺,庄稼有了收成,就得肩扛手提,挑挑担担,想方设法将劳动成果运回家去。
麦收时,无疑是全家最为忙碌的。姐姐们要随父母到地里割麦、运麦,为了不误农时,还要忙里偷闲,往地里运送农家肥,种植玉米、红薯等。这时候又种又收,大人们根本无暇顾及我们,任由我们到小河里捉鱼捉虾,到坡上扑蜂捉蝶,在树上爬高上低。当然,最具诱惑力的,就是那棵杏树。
常言说,山里猴不敢引头,这话一点儿不假。但凡有一个人带头上树,其他的小孩子就会争相效仿。上去的,兴高采烈,高兴得手舞足蹈;未上去的,急得嗷嗷直叫。记得我那时,刚学会上树的时候,显得特别吃力,粗糙的树体在肚皮上划出了不少血痕。有的玩伴,下树时把衣服也给挂破啦,成了名副其实的开裆裤。
上得树的人,轻而易举的就可以摘到上面的杏儿。他们通常会在树上一边吃,一边玩儿。杏儿还未长成的时候,里面的果仁儿水分多,有些调皮的男孩子就会搞一些恶作剧,将汁水挤到其他玩伴的脸上,从而引发一场混战。当然,大家并不会因此伤了和气,只是为了寻开心而已。
杏儿的表皮发黄,表明杏儿长熟了。刚摘下的杏儿,不宜多吃。听大人们说:如果吃杏儿过多,容易上火,会导致大便干燥,还会引发流鼻血。要将它们放置几天再吃,酸味会大大降低,口感也会更好一些。另外,果仁经过浸泡、加工,也能成为一道绝佳的美味。果核还可以用来抓子玩,颇受伙伴们的青睐。
一次,几个小朋友在树上玩捉柿猴的游戏,一不小心,有两个同伴同时从树上跌落下来。其他的玩伴都吓得不知所措,有人跑去叫来了他们的父母。其中一个,从树上跌落后,胳臂脱臼,在老中医处治疗时,疼得哇哇大叫,哭的撕心裂肺。回来后,脖子上栓根绷带,就像红灯记里面的王连举。另外一个,只是受了一点儿皮外伤,没过几天就痊愈了。
由于那时候,还没有出现电视机、手机这类高端产品,连本画书也没有,显得枯燥乏味。夏日里,我们时常坐在杏树下抓石子、看蚂蚁上树,躲避烈日的暴晒。遇到下雨,也能躲在树下避雨。
不经意间,几十年已过,昔日的孩童也到了迟暮之年。虽然那棵杏树尚在,但是昔日的玩伴,却早已各奔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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