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淅淅沥沥的,下了一整夜。天亮时分,仍不见停歇。隔窗眺望鸳鸯湖,湖面上一片烟雨迷蒙。到湖边去走走的想法油然而起。
三五分钟后,我便撑着雨伞漫步在湖畔清晨的雨中了。
湖水明显上涨,但颇为清澈,湖畔清新湿润的空气是我最为喜欢的。正准备移步向前,猛地瞥见一只白鹭缩着脖子站在右前方一丛水边杂草后的浅滩上,它的两只脚一前一后,重心前倾,姿态很是生动。
连忙驻足,悄悄地观望着随时准备出击的白鹭,同时打开手机摄像镜头开始录影。似乎是约定好的,仅仅两三秒之后,只见那只白鹭快速地把颈项伸进水里,衔起一条小鱼,然后腾空转身,划了一条优美的弧线,顷刻间消失在不远处的小树林里。
十余秒的视频堪称完美,如获至宝的我退步转身,边回味边沿湖边菜地而下,百多米后跨桥过一小河,然后顺湖畔公路而行。
没走多远,又一只白鹭映入眼帘,姿态跟刚才那只完全不同。静立河边浅水处的它纹丝不动,昂首挺胸,目视远方,俨然一位决胜于千里之外的将军。被它独特的气质吸引,我轻轻踩着草丛中的石径,稍稍靠近一些,半蹲下来为它拍了几张特写,然后躬身静静观察起来。
十来分钟里,它一动不动直视远方,我一动不动紧盯着它的身影,整个世界似乎都完全静止下来。
“好耐心啊!”我不由暗自感叹。想起曾读过的一篇文章,说的是苍鹭静立水中的唯一目的就是等待猎物的出现,几个小时都不是问题,故有“长脖老等”之称。只是没想到白鹭亦有此功,这不就像我们常常默念于心的“静等花开”么?但真正耐着性子等下去的又有几人呢?
正当我起心动念之际,白鹭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它的头猛地抖动了一下。就在我迅即按下相机快门的当儿,它已腾空而起。
看着它远去的身影,我的内心涌起一丝歉意,它本在静等猎物的出现,却无端端被我惊扰,但愿它不会怪罪于我,因我的本意原在观赏,而它亦可换个地方继续猎食。这样想着的时候,心情复又安宁如初,脚下的步子平缓而轻盈。
雨还在下,天空一片阴沉,但我眼前的画面却精彩纷呈——静若处子的白鹭,动如脱兔的白鹭。尤其第二只白鹭展翅腾飞的那一瞬,它的头跟脚连成一条线,双翅震颤着梦幻般的色彩,让人惊叹,令人沉醉。
都说白鹭寓意着自由,高贵和纯洁,有白鹭的地方风水好。湖畔山居,见白鹭成群是常有的事。只不过一个普普通通的下雨的早晨,能静观两只白鹭独舞湖畔,展现着生命的优雅,还是有些兴奋的。依照往年的惯例,再过个把月,成群结队的鸳鸯将来此聚集过冬了,届时的湖面就更加生动了。
联系客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