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天津报社来了一位奇怪的妇女,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扎着两个麻花辫,绯红的脸上尽是沧桑岁月留下的痕迹。
当看到报社的主编后,她突兀地开口:“你好,我是庞秀玉。”
这句话犹如平地惊雷,主编瞪大了眼睛,因为庞秀玉可是13年前登上过的央视电视台的“天才少女”,更是被无数专家评为文学界冉冉升起的新星,怎么会是眼前这副落魄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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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还没等报社主编回应,这名声称叫庞秀玉的妇女又说了一句话:“我想通过贵报社,能帮我寻找一位愿意照顾三个孩子的有缘人。”
主编更加疑惑不解,因为在他心中,当年盛极一时的庞秀玉算起来只有27岁,哪会沦落到三个孩子的母亲?又为什么要给孩子找后爹呢?
见主编犹豫,庞秀玉长长地叹了口气,说:“不要怀疑,我确实已经生下了三个孩子。”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再次围绕在她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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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庞秀玉的父母离婚后,她跟着母亲生活。但母子俩净身出户,勉强租了一间小小的一居室后,便没有多余的钱供吃穿。而且,庞秀玉已经上完了初中,而高中的学费是一件亟需解决的大事情。
更严重的是,庞秀玉的母亲患有糖尿病,不得已辞掉了之前的保姆工作,再加上需要长期药物治疗,也是一笔大开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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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秀玉明白母亲的为难,说:“我不上学了,我们一起工作,总能把日子熬过去的。”
庞母看着女儿眼中的坚定,心里充满了苦涩,但也只能点头同意。
没过几天,庞母在附近的餐馆里找到一份洗碗打扫的工作,又跟老板好说歹说,才将庞秀玉安排了进来。但两人辛苦一整个月,勉强能拿到500块钱的工资。
庞秀玉
不仅要付房租,还要买药及日常开销,经常入不敷出,这让十几岁的庞秀玉感到焦躁不安,她日夜苦思冥想:如何熬过这样的苦日子呢?
一天,有几位醉汹汹的男人耍起了酒疯,看到旁边身材修长、容貌姣好的庞秀玉时,竟然动起了邪念,踉跄着抓住了她的胳膊。
“妹子,长得真俊,来陪爷喝两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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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秀玉害怕极了,连连后退,这彻底激怒了醉酒男,不断加重手上的力气,庞秀玉疼地哭了出来。
这时,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站了起来,及时制止住醉酒男子的行为,并和其他顾客一同将这群闹事者赶出了餐馆。还好心地安慰庞秀玉:“别担心,他们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在庞秀玉的心中,这名男子好似踏着七彩祥云的齐天大圣,帮她度过险境,让她感到非常温暖。但她自以为的救赎,却是暗无天日的深渊,也是她悲惨一生的加速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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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日子里,那名男子似乎格外留恋庞秀玉做服务员的餐馆的饭,每天都要来吃上一顿,而且还经常和庞秀玉搭话,甚至有时还会送一些女孩子家的礼物。
一来二去之下,两人的关系迅速拉近。尤其庞秀玉,她对这个男子充满了信任与依赖,殊不知,自己已经踏入他人做好的圈套中。
这天,男子再次留信,想请庞秀玉陪自己参加一个饭局,还表示,她能借此机会找到一份新工作,不用再在破旧的餐馆中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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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秀玉欣然应允,幻想着未来能赚更多的钱,治好母亲的病,投身于自己热爱的事业。可是,这一去虽然改变了她的命运,却并非朝好的一面发展。
饭局当天,庞秀玉被男子有意无意地灌酒,刚开始时,她还能保持理智地推却,直到越喝越多,渐渐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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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时,庞秀玉发觉自己脱光了衣服,而旁边躺着的人是那名男子。她这才醒悟过来,原来所谓的大好人,竟然是夺走自己的清白的衣冠禽兽。
可是,事已至此,庞秀玉只能希望男子能负起责任,她说:“你要了我的身子,你就得娶我。”
男子亲热地搂过庞秀玉,承诺:“你现在年纪还小,等你长大些,我们再结婚,我定不会负你。”他还给庞秀玉租了一间房子,每月还给她两千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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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的庞秀玉对男子死心塌地,以为自己只要懂事乖巧,对方就一定能娶她。但她根本不知道,对方的甜言蜜语只是拖延的借口。
几个月后,庞秀玉呕吐不止,到医院检查后才发现自己怀孕。她着急地找到男子商量结婚的事情,而男子的语气已经明显不耐烦了:“我父母不会接受'奉子成婚’,而且,我们俩家的家庭条件相差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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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番话,庞秀玉伤心地问:“那我怎么办?”
男子缓和了情绪,说:“难道结婚证真的重要吗?我们两个真心相爱,这样就够了。”
恋爱中的人普遍都比较感性,而庞秀玉更是毫无理性地相信了男子的说辞,认为男子有苦衷可以理解,而生下孩子也能作为两人感情的羁绊,因此,才越发肯定要将孩子生下来。
庞秀玉与孩子
为了不让母亲知道,庞秀玉谎称自己找到了更好的工作,离开了那家餐馆。1999年12月13日,她的第一个孩子出生了。
因为产后虚弱,男子买来了很多补品,又将每月的生活费提到了3000元。这让庞秀玉满心欢喜,以为自己找到了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哪怕无名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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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庞秀玉再次怀孕。医生说她身体虚荣,如果流产的话,对身体损耗太大,极有可能下不来手术台。她只能硬着头皮,怀着身孕照顾孩子。
而男子来看庞秀玉的次数越来越少,但好在每月的生活费按时打到她的卡上,这让她安心不已。
2000年11月18日,庞秀玉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女儿。她兴奋地联系男子,但却杳无音讯,就连3000元的生活费也好久没有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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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秀玉隐隐有些不安,但她不知道男子的家庭住址和工作单位,只能在出租屋内等待男子的到来。但是,男子没来,自称男子老婆的人出现了。
庞秀玉恍然大悟,明白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为了介入他人家庭的第三者。她痛恨自己,对男子更是恼怒,但当务之急是解决自己与孩子的生存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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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男子躲着不见,对孩子的生死不闻不问,庞秀玉没有办法,只能一纸诉状,将对方告上法庭。
但她想不到,曾经缠绵床侧的枕边人竟然使了一计“金蝉脱壳”,将自己的财产转移给妻子后,支付每月1200元的赡养费。
几年后,男子连1200元都不愿意支付,留下一句“自作自受”后销声匿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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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秀玉独自带着三个孩子生活,没有收入的她只能去周边菜市场里捡人家不要的剩菜,连孩子们的衣服都是垃圾桶里捡来,日子清贫的很。
日子熬不下去后,庞秀玉决定寻求报社的帮助。主编听完这番“未婚先孕”的讲述后,还是犹豫不决,因为如今的庞秀玉与才华横溢的天才少女相比,堪称云泥之别。
1979年是中美建交的一年,那时我国的经济仍处于发展缓慢的阶段,普通老百姓勉强能解决温饱问题,生活水平普遍不高。而庞秀玉正是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在天津的一户普通家庭中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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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父是名工人,而庞母则是一名家庭主妇,“男耕女织”的平凡生活看起来格外圆满,但却因为庞秀玉的到来,发生了改变。
当时,小小的庞秀玉对各种各样的书籍感兴趣,而庞父年少时的梦想是成为像鲁迅一样的大文豪,可因为年少家贫未能实现,在看到女儿有这方面的天赋时欣喜若狂,特意买来很多藏书供女儿熟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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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别家小朋友自由自在地玩耍时,庞秀玉却乖乖地坐在书桌前看书写字,年仅四五岁就能写出一篇100多字的小作文。这样的写作能力令邻居和老师们称赞不已。
看到庞秀玉的突出表现,庞父心中欣喜万分,更加坚定了让女儿代替自己实现写作梦想的念头。而他也开始利用高压教育,让本应该享受无忧无虑童年生活的女儿,被迫成为了写作“机器”。
每天,庞秀玉必须看书并写下读后感,10岁时,更是被父亲逼着写出2000字的作文。她说:“童年的时光于别人而言是高兴,于我而言是痛苦,因为总是在读写和思考中度过,折磨多过于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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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一旦庞秀玉出现任何反抗情绪,得到的是庞父更加严厉地对待,甚至还会动手打人。
虽说这样的教育理念并非良方,但庞秀玉的写作能力在“海绵式”的打压下有了质的飞跃。她在小学三年级时,就已经能在全国少儿刊物上发表诗歌和小文章,得到了很多奖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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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家出版社找到了庞父,希望能将庞秀玉的所有作品汇集出版,并给出了一笔丰厚的稿酬。他当然愿意。
庞秀玉的新书《希望》出版后,震惊了文坛,并获得了“全国文学十佳少年”,去往北京人民大会堂参加颁奖典礼,而“小才女”的名号也在全国传扬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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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庞秀玉作为“宋庆龄奖学金”的第一批受益者,获得了出访日本的机会,并且还得到了大作家巴金的鼓励,成为天津作家协会的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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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父为女儿实现自己梦想感到无比开心,而更令他激动的是纷至沓来的财富。他带着庞秀玉出席各种各样的活动,以此换取高昂的出场费,一次甚至比庞家一年的收入还要高。
但是,过早的名利双收对庞秀玉来说,并不是件好事。因为经常参加活动,她的课程落下一大截,甚至好几次考试都不及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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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老师找到庞父,希望能让庞秀玉的心思回归到学校上去。但他却说:“我女儿多的是才华,即使没有学历傍身,也能获得巨大的成就。”
这番如“伤仲永”一般的言论,彻底毁掉了庞秀玉的前程,也是她悲惨一生的开始。
名声过去后,人们注意到这名颇具写作天赋的少女竟然是个差生,这明显与我国的教育理念相悖,而媒体也不再继续报道庞秀玉,曾经的风光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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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父不甘心回到从前的落魄生活,他再次使出从前的“高压”教育手段,要庞秀玉补足那些差科,成为一名品学兼优的三好学生。
但是,处于青春期的庞秀玉却有了反叛之心,她不想面对复杂难懂的学科知识,而且自己已经落下太多知识点,并非一朝一夕就能补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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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煌落幕,留下的只有荒凉,而越来越少的活动邀约,让赚不到钱的庞父变得暴躁易怒,借酒消愁。每次醉汹汹地回家后,都会对蜷缩在角落里的庞秀玉与母亲拳打脚踢。
家庭暴力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庞母不忍心看到女儿受苦受难,与庞父办理了离婚手续,带着女儿逃了出来。
母女二人本以为生活会越来越好,但庞秀玉却跌入了更深的谷底。孤儿寡母,要想在世间生存,岂非易事!她思来想去,只能寄托于曾经给予自己无限荣光的报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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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主编的帮助下,一名五十多岁的男人声称要照顾庞秀玉及三个孩子。但她没高兴多久,就发现男人只是把自己当做保姆对待,甚至还多次嫌弃她的三个孩子。
庞秀玉毅然决然地离开,带着三个孩子与母亲生活,虽然日子穷苦,但相依为命的踏实感是她最为珍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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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庞秀玉成立了一家“绿舟”公益组织,希望能帮助到更多有着自己经历的单亲妈妈。可惜经济能力不足,最后不了了之。
如今,庞秀玉再次出现在公众视线中,她满脸笑容,称三个孩子都已经成年,而自己也找到了相伴一生的人,过得非常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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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有知情者透露,庞秀玉说的那位“相伴一生”之人也是名五十多岁的男人。她执意寻找比自己年纪大出十多岁的人,想必也是寻找曾经缺失的那份父爱吧!
有人说:“有人用一生治愈童年。”原生家庭的不幸,无法挽回,而庞秀玉的惨淡人生因为父亲的强硬以及母亲的不作为而开始,而后面的痛苦经历,则是她自己作出的“依靠男人”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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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女子不自立自强,一味依附男人,注定会走向毁灭。希望庞秀玉能早日明白:只有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才能活出不一样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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