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无足赤,人无完人”,这道理世人皆知,现实世界中的芸芸众生皆是如此,哪怕那人表面再积极阳光,背地里也可能有自己的阴暗面,毕竟你我皆凡人,没必要用“完美”去标榜任何一个人。
就好比如今的一些明星,被“人设”包裹着,当他露出真实面目的时候,粉丝直呼“房塌了”,观众直呼他虚伪,其实这不过是人们对他人产生了过高的期望,将他人神化了。
(郭靖剧照)
但在文学作品中,只要作者乐意,他是可以塑造出一个完美的人设的,毕竟文学作品中的角色的人生皆由作者摆布,大笔一挥,他只能照着笔墨沾染的地方而去,于是乎不少脸谱化的角色出现了,尤其在一些武侠故事中的一些大侠,他们往往一尘不染,显然这是不符合人性的,而金庸故事中的大侠就有多面性。
一、多面的大侠
金庸故事之所以能够如此经典,在笔者看来除了他的故事本身足够曲折离奇之外,还在于他赋予书中角色的人设,就拿他笔下的大侠来说,就几乎不存在“完美”的人设。
比如《天龙八部》中的萧峰,他身为契丹人,却是被汉人抚养长大,被汉人传授武功,当雁门关惨案被揭晓的那一刻,没几个人念及他是当年受害者萧远山的孩子而可怜他,中原群雄只因他是契丹人的身份而排挤他,想杀了他,照理说,萧峰即便黑化也是理所当然的,可他没有,他一直致力于维系宋辽和平,从这一点看,他的人设相对完美。
(萧峰剧照)
但萧峰也有疯狂的一面,他这人一旦进入战斗状态便会变得残忍起来,比如聚贤庄一战就提到:“这时他已顾不得对丐帮旧人留情,更无余暇分辨对手面目,红了眼睛,逢人便杀。奚长老竟也死于他的刀下。”
足见萧峰不是个完美的人,他也的确是有凶狠的一面。
再看杨过,他自幼没了父母,又背负着“寻找杀父仇人”的重任,缺乏管教的他难免会误入歧途,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他一度想要刺杀郭靖,蒙古大营一役更是差点害郭靖没了命,若非郭靖夫妇悉心教导,他岂能有后来的成就?
(杨过剧照)
而且比起郭靖而言,杨过固然也是大侠,但很明显,他不会把天下苍生扛在肩上,这也是为何郭靖选择守卫襄阳,而杨过选择退隐江湖,两人的格局的确是有些差距。
看起来郭靖是最完美的大侠,但很明显,金庸没打算将郭靖塑造成一个完美的人。
二、郭靖的人设
郭靖是个怎样的人?拿金庸笔下的其他主角来对比就很明显。
相对于杨过,郭靖身上从来没有展现出邪性,这与他的成长经历有关,他在幼时就有良师教导,尤其是江南七怪那七人,他们传授给郭靖的武功是不值一提,但他们传给郭靖的侠义精神却是无比珍贵,这才是郭靖后来走上正道的原因。
相对于张无忌而言,郭靖显得十分专一,那张无忌见一个爱一个,直至故事结束他也没弄明白自己爱的是谁,郭靖却始终只钟情于黄蓉一人。
(张无忌剧照)
再加上一身盖世神功,心系天下的胸怀,郭靖怎么还算不上“完美”?
他有什么缺点?笔者所指自然不是他不善言辞、性格木讷这种无关痛痒的“缺点”,而是一次足以让他人设崩塌的“行恶”。
三、见恶却不止的郭靖
郭靖从来都不是个坏孩子,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能被江南七怪教成大侠,也难免从略带邪性的黄蓉身上沾染一些邪恶的气息。
在原著第十一回中,黄蓉“路见不平”,将一个胖女人的耳朵割了下来:“那胖妇人横卧在地,乱叫乱骂。黄蓉抓住了那胖子抽来的鞭子顺手一扯,那胖子登时摔下驴背。黄蓉提鞭夹头夹脑地向他抽去,那胖妇人大叫:'有女强盗啊!打死人了哪!女强盗拦路打劫啦!’黄蓉拔出峨嵋钢刺,弯下腰去,嗤的一声,便将她左耳割了下来。那胖妇人登时满脸鲜血,杀猪似地大叫起来。”
她为何要这么做?笔者之所以对她的“路见不平”打上引号,正是因为她的所作所为其实并不能算是行善,这是超出“见义勇为”的“恶意伤人”。
(黄蓉剧照)
她是看着那轿夫和丫鬟有些可怜,于是才想教训他们的主人,也就是那胖女人,可古时的主仆关系不就是如此吗?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雇主给了仆人工作的机会,黄蓉全凭自己喜好,就直接教训起胖女人,而且她不是口头斥责,而是直接把人家耳朵割了,这就过分了吧?
可你看郭靖见黄蓉行恶又是何态度?
原著道:“这对财主夫妇平时补药吃得多了,身子着实壮健,抬起轿子迈步而行,居然抬得有板有眼。黄蓉和郭靖齐声喝彩:'抬得好!’”
他不仅没阻拦,还拍手叫好,佛曰:“所作众罪。若自作。若教他作。见作随喜。”说的便是看见他人做坏事,心里若是与那作恶之人一样高兴,那便是意念上的罪业,无异于作恶。
很明显,在这个细节设定上郭靖的人设是崩了,这里的郭靖完全不像读者印象中的那个郭靖,也正因为如此,似乎各版电视剧中都没有将这段故事拍出来,因为一但拍了,郭靖的形象会大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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