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是世界上最难理解的一个字,常言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其实现实中的情爱未必有那么轰轰烈烈,以至于读者难以理解这句话,而金庸则用自己的故事诠释了“情为何物”。
在《神雕侠侣》这个以“情”字为主题的故事中,并非每个角色都得到了圆满的爱情,甚至相对于圆满的人而言,失意的人反倒更多,而要论其中最让人心疼的莫过于小妮子郭襄。
(郭襄、郭芙剧照)
郭襄的出现填补了小龙女“女主角”的位置,原本她才是最有机会与杨过走到一起的人,可金庸却让她成了全书最大的输家,不仅没能与心爱之人在一起,后来甚至还出家为尼,终身未嫁,这事应该怪谁?细品原著,你会发现黄蓉难辞其咎。
一、不圆满的情缘
男女主角最终会排除万难走到一起,这是符合读者的心理预期的,毕竟我们读武侠故事,追求的可不仅仅只是刀光剑影快意恩仇,同时也向往一份圆满的爱情,不过杨过和小龙女的爱情,真的算圆满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龙杨二人的情缘从头到尾就没有被祝福过,不仅仅没有得到书中之人的祝福,甚至也没能得到作者金庸的祝福。
先看书中之人的态度,当杨过在英雄大会说出自己要娶小龙女为妻时,在场的群雄都向他投去了诧异的目光,不仅仅是不理解,他们甚至有些唾弃杨过,就连郭靖也一改往日的和善,对杨过动了杀心,因为在他看来,杨过此举是不符合世俗礼法的。
再加上赵志敬的一番添油加醋,龙杨二人几乎是被批判得一无是处。
再从作者金庸的角度来看,他真的希望龙杨二人拥有圆满的爱情吗?答案显而易见,杨过的断臂经历倒没什么,但小龙女当年被尹志平欺辱一事则难免让人无法释怀,自那事件之后,相信没有哪位读者心中不膈应。
(神雕侠侣剧照)
正如小龙女持剑面对尹志平时的想法一样,即便杀了这恶道,又能如何?无论怎么做,都无法改变事实。
而后来小龙女在身中剧毒的情况下跳下绝情谷,仿佛就是给杨过一个台阶下,好让杨过能够重新开始一段感情,也正因为如此,小妮子郭襄看起来像是故事后半段的“女主角”,有希望与杨过走到一起。
二、“女主角”郭襄
在“十六年后”的剧情部分,郭襄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婴儿,她已亭亭玉立。
风陵渡口一役,她见识了神雕大侠的威风,后来又追随神雕大侠调解了瑛姑、周伯通与一灯大师的矛盾,再看到神雕大侠揭下面具,发现对方居然是如此英俊的男子之后,她已对杨过产生了极大的好感。
而到了郭襄的生日宴上,杨过为她送上三份大礼,那三份大礼都分量十足,郭襄彻底沦陷了,可在一段感情中,若只是单方面的付出,往往难有好的结果,但你可能有所不知,其实此时的杨过也是爱着郭襄的。
杨过固然爱小龙女极深,但金庸在后记中剖析过杨过的内心想法,严格来说,杨过是花心与痴情并存的角色,至少金庸是这么说的:“郭襄这样可爱的一个小妹妹,秀美豪迈,善解人意,聪明伶俐,杨过心中早就真的喜欢她了,给她三枚金针,就是说:'不论你叫我做什么,我都答允!就是要我为你死了也可以!’”
(杨过、黄蓉剧照)
所以顺着剧情读下去,默认小龙女已死,那最终陪伴在杨过身边的女子多半就是郭襄了,这恰好也能延续郭杨两家的缘分,他们是能够得到读者的祝福的,当然,黄蓉或许会阻止他们二人在一起,毕竟她向来不喜欢杨过,但金庸并没有让这样的剧情发生,因为当小龙女“复活”后,郭襄便已彻底出局了。
其实后来小龙女在绝情谷底存活十六年的设定完全不切实际,本就身中剧毒,又跳下悬崖,哪怕是摔在水面,她也绝无生还可能,只能说金庸是强行成全了杨过与小龙女。
但除此之外,郭襄无法得到杨过,或许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黄蓉早已种下恶果。
三、黄蓉种下的恶果
金庸向来喜欢在故事中加入“父债子偿”的设定,比如杨过为何要断臂,那是因为当年郭啸天为杨铁心断了一臂;小龙女为何会失贞,那是因为连载版的故事中,杨康是在违背秦南琴意志的前提下对那女子实施暴行,这才有了杨过;还有杨过为何要认欧阳锋为义父?那是因为他爹杨康杀了欧阳锋的儿子欧阳克,书中诸如此类的细节还有很多。
(黄蓉剧照)
而郭襄得不到杨过,也同样是“母债女偿”。
年轻时的黄蓉是个怎样的人?《射雕英雄传》中的她可还不是后来的黄女侠,甚至江南七怪一直将她视为“妖女”,其实结合黄蓉的所作所为来看,她的确是有几分“妖”的。
郭靖早年间已与华筝有了婚约,可当他遇上黄蓉的时候,他犯迷糊了,不知该如何处理这段感情,甚至一度对拖雷说黄蓉是自己的“义妹”,后来纸包不住火,于是他挑明真相,并对黄蓉说自己迟早会回蒙古娶华筝,可黄蓉是什么反应?
书中是这么说的:“忽听得黄蓉迷迷糊糊地道:'靖哥哥,你别娶那蒙古公主,我自己要嫁给你的。’郭靖一怔,不知如何回答,只听她又道:'不,不,我说错了。我不求你什么,我知道你心中真的只喜欢我,那就够啦。’”
(黄蓉、华筝剧照)
如果用如今的眼光来看,黄蓉说的这番话,其实是略带几分“茶味”的,郭靖那愣头青又怎能抵挡得住这般柔情?久而久之,他内心会偏向黄蓉也实属正常,说得难听点,黄蓉在这段感情中几乎可以算是“第三者”的存在,而且她成功上位了。
而到了郭襄与杨过这一代,龙杨二人早已成婚,即便后来的郭襄与杨过再般配,她也始终只是个外人,同样是处于“第三者”的位置,金庸怎会让黄蓉做过的事又发生在她身上,此时郭襄必须替母亲还债,从这个角度来看,她得不到杨过,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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