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人们向往的爱情都是“美好”“圆满”的样子,但身处现实世界的我们往往难觅真爱,毕竟有太多“物质”与“世俗”的东西左右了我们的判断,所以有的人会选择在虚构的文学作品中,以书中角色的视角去体验美好的爱情。
比如《神雕侠侣》中,那主角杨过与小龙女的爱情就足以感天动地,不过也有一部分人认为他们的爱情能够得到圆满的结局,也有几分“刻意圆满”的意思,因为小龙女这个角色理应在跳下绝情谷的那一刻时就默认死亡了。
(小龙女剧照)
当然,若小龙女真死了,没能与杨过重逢,那么这部以“情”字为主题的作品也就写崩了,所以小龙女的“死而复生”并不让人意外,而更让人不解的是当年的她为何一定要跳崖?或许与中毒无关,与她将死也无关。
一、小龙女的决定
小龙女是个怎样的人?在多数人看来,她就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一般,甚至就连杨过初遇她时,也有过这么一番感慨。
“杨过抬起头来,与她目光相对,只觉这少女清丽秀雅,莫可逼视,神色间却冰冷淡漠,当真洁若冰雪,却也是冷若冰雪,实不知她是喜是怒,是愁是乐,竟不自禁的感到恐怖:'这姑娘是水晶做的,还是个雪人儿?到底是人是鬼,还是菩萨仙女?’”
但读过完整的原著剧情的人就会知道,小龙女其实也有自私的一面,比如她当年要死时,就有心杀了杨过,与杨过一同赴死,又比如后来他们二人双双中毒,她也有心拿身在襁褓中的郭襄去换解药。
(杨过剧照)
以她的行事风格来看,哪怕后来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也不应该会选择离开才是,一个正常人在知道自己将死时,应该会抓住最后一点儿时间,与爱人在一起。
可小龙女后来却选择跳崖,并留下了“十六年之约”,后来的杨过也知道,所谓的“十六年之约”不过是托词,她是为了骗自己活下去,小龙女已经默认自己必死无疑了。
那么是什么让小龙女的性格发生了变化?她的内心到底在想着什么?
二、自卑心理
金庸在《倚天屠龙记》末尾评价张无忌时提到过这么一句:“张无忌的一生却总是受到别人的影响,被环境所支配,无法解脱束缚。在爱情上,杨过对小龙女至死靡他,视社会规范如无物。”
毋庸置疑,杨过对小龙女的爱是无比真挚,是至死糜他的,但小龙女对杨过的态度又是如何?
在笔者看来,她固然爱杨过,却又不那么坚定,因为他们二人的感情始于一场误会,其次,她心中可能还有个心结,在她自己看来,或许她已经配不上杨过。
比如二人在重阳宫重逢之后,就有过这么一番对话:“她自知命不久长,低低的道:'过儿,我求你一件事。’杨过道:'姑姑,难道你忘了,在古墓之中,我就曾答允过你,你要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小龙女幽幽叹了口气,道:'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啦!’杨过道:'在我永远一样。’小龙女凄然一笑,低低的道:'我没多久好活了,你陪着我罢,一直瞧着我死,别去陪你的郭……郭芙姑娘。’”
(小龙女、郭芙剧照)
哪怕杨过表现出了“事事依你”的态度,小龙女仍有些自卑,在她看来,她始终觉得杨过更爱郭芙一些,否则将死之时的她又如何会提到郭芙的名字?
其实在与杨过重逢之前,她还有过一番内心活动,也能证明这一点:“我遭际若此,一死又有什么可惜?就只……就只……临死之时,总盼能见过儿一面。他这时是在哪里呢?多半是在跟郭姑娘亲热,说不定已成了亲,新婚燕尔,哪里想到我这苦命女子在此受人围攻?”
在小龙女心中,她是不如郭芙的,可在旁人看来,明明是她更美,她为何会有这般自卑心理?
很简单,这与她过往的经历有关。
三、旧日噩梦
当年小龙女与杨过走到一起,是因为她以为欺辱自己的人是杨过,于是向杨过表白,当时的杨过自然是“不解风情”,莫名其妙的成了她眼中的“负心汉”,不过在那之后,杨过也渐渐爱上了小龙女。
所以哪怕小龙女在绝情谷,与公孙止有了婚约,当杨过出现,她也会为杨过回头,而且当时她的心态依旧认为自己是保有清白的。
(小龙女、公孙止剧照)
比如这段内心独白就很直观:“此日公孙止害得她与杨过不能团圆,她早已有了以死相拚之念,是以喜服下暗藏双剑,只待公孙止救治了杨过,立时俟机相刺,倘若不胜,那便自刎以殉,决不将贞操丧在绝情谷中。”
这段文字出自原著第二十回,此时小龙女认为自己保有贞洁,是因为她还不知道当年的真相。
而到了原著第二十四回之后,当她的从甄志丙与赵志敬口中得知了当年的真相,她开始不淡定了,往事一幕幕附上心头。
此时她的心态是这样的:“小龙女目发异光,心中凄苦到了极处,悲愤到了极处,只觉便是杀一千个、杀一万个人,自己也已不是清白的姑娘,永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深爱杨过,见长剑递来,却不去接,只茫然向甄赵二人望了一眼,实不知如何是好。”
她完全不知所措了,这也是为何后来她与杨过重逢之时,她会表现得格外谨慎,她会觉得杨过最爱的人是郭芙,因为她与杨过的一切经历,都是始于一场误会,杨过极有可能是不愿伤了她的心,才配合她演出。
而且在小龙女自己看来,她当年以为自己守住了贞洁,其实早已不在,甚至当初她受辱时,还是十分配合的。
(甄志丙剧照)
至少书中是这么说的:“(小龙女)只觉他双手越来越不规矩,缓缓替自己宽衣解带,小龙女无法动弹,只得任其所为,不由得又惊喜,又害羞,但觉杨过对己亲怜密爱,只盼二人化身为一,不禁神魂飘荡,身心俱醉。”
想到此事,她的世界观怎能不彻底崩塌?她难免会觉得自己配不上杨过,因此她会选择在身中剧毒之时离开杨过,让杨过开始全新的生活,或许这才是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无论如何,龙杨二人后来重逢于绝情谷底的情节固然美好,却也带着几分“刻意”,总让人觉得并不是那么“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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