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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记不起事情是怎样开始的了,反正就是酱子的啦。在我大学毕业的第七十多天,即那一年的9月18日,我到鸟城蜡烛总局拿到了一张传说中的蜡烛毕业生分配介绍信,然后我也是有工作的人啦。
就这样,我来到了这间蜡烛公司,成了一条蜡烛。我所在的公司名叫是的蜡烛公司。其实不用在蜡烛公司前面加个定语“是的”人们也知道它是一间蜡烛公司来的,可它的而确且就是名叫是的蜡烛公司,其用字母可表示为Shide Lazhu Company。
到此,也就可以酱子说,或者说我也是那传说中的社会中人啦。
有时想想,要成为一传说中的社会中人也还真不容易呀。我永远都记得在正式成为一条蜡烛之前在那个不知道是不是暑假的那两个多月的漫长等待。那种感觉就和等待戈多差不多口味。
说起我在那段时间里的等待,是蛮抽象的。
那一年的7月5日,在苍山上混了四年,我再次回到鸟洲。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我也由冬天回到了夏天。
那一年的夏天很热也很漫长。
回到鸟洲的第二天,我接着又坐了好几个小时的大巴去省城附近那个小镇投奔堂哥。我得在他那住一个晚上然后第二天再打道进省城办理那个传说中的毕业生接收手续。
那天早上六点我就起床了。然后和堂哥在那张省城地图上画了好几只乌龟。堂哥指着地图告诉我,从他那出发,坐4块票票的公交车到公交总站,然后从那再转1块票票的公交车到省城火车站,再从火车站转坐2块票票的60号公交车到动物园站下车,拐个弯儿就到了我所要寻找的那个省高等学校就业指导中心啦,全程来回共14块票票。
说着,堂哥还给我准备了一大把零碎票票,还再次提醒我坐车别坐反了。
我就在一张纸上把堂哥所说的乘车路线用画乌龟的形式把它记下来,然后就一个人出发啦。
本来堂哥说可以开车送我去的,可是他的五十铃货车不能进入市区他就不送我了。而我也觉得自己已经不是小盆友了,一个人在省城游走即使找不着北应该也不会被拐买吧。而且,想当初,我也是自己一个人坐火车从鸟洲去南诏学院的。那次山长水远的也给我一个人应付过来了,这次只是在省城兜圈,应该一个人也行的,怎么说我也会说鸟语嘛。突然发现,酱么多年来好多东东我都是一个人过来的,反正也没什么的,习惯了就好。
在堂哥的店铺羊究了大概一个小时的省城路线,七点的时候我就开始自己的省城之旅啦。那天我可能还没睡醒,居然走错站牌了,在那呆等了半天还没见到一张开往省城的公交车。然后我就问那个推着BB车的女人去省城该在哪等车。那女人就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我,不过她还是很负责任地告诉我,我等车的方向是对的,不过这是入市区的站牌,而去省城的站牌在前面,而且任何一部车都行。
谢过了那位年轻妈妈,我在她所指的站牌站了三五分钟,就上了一张像大巴口味的公交车。我在大巴上坐了大概40分钟,就到了堂哥所说的那个公交总站。然后再坐了一张终点站写着火车站的公交车。那张公交车果真很便宜,只化了我一块票票,就由起点站坐到终点站,全程约40分钟。据传说,省城是堵车堵得好抽象的,可我那天坐的公交车不但座位多得要命,而且一路上畅通无阻,都没有看到那传说中的堵车。
严格意义上讲,那是我第二次出现在鸟洲省城。之前第一次是两个多月前禾亚禾从她舍友那收到风,说省城蜡烛学院有一场退学费的基层蜡烛公司招聘会,然后她就叫我过来看风景。不过理论上讲,那次我也不是来参加招聘会的,因为在那场传说中的蜡烛招聘会上,禾亚禾陪我化了大约10分钟逛了一圈就闪人到那个足球场的观众席上坐着谈天说地。坐在那个陌生的足球场观众席上,我对禾亚禾说做蜡烛只是我的职业,不会是我的事业。我觉得鸟洲的文化有点抽象,可我又解释不了,所以我想烤羊来羊究一下下。禾亚禾说她从不觉得鸟洲的文化抽象,不过这四年她在省城呆够了,她不喜欢一辈子都呆在省城因为这里的空气她受不了,她想回家在我们那个小城里做一条敬业的蜡烛。
然后禾亚禾还说她现在最担心的是她的普通话。如果这次她的普通话再不过的话她就不能准时拿到那个传说中的蜡烛证,这对她将要进行的蜡烛生涯绝对是个很大的影响。
于是,从更严格的层面上讲,我那次的省城之行不是来参加蜡烛招聘会的,而是来逛大学城兼做禾亚禾的私人普通话辅导蜡烛。虽说我和禾亚禾都是从我们那个小城出来的,刚高中毕业那会儿我们的普通话都一样抽象,可这四年来我的普通话在文学院里受到了非常专业的训练已得到了长足的提高,而且在大三那会儿普通话考试的时候监考蜡烛说我是鸟洲来的普通话能说到酱种层次就很不错了的所以就让我运气很好地过了。和禾亚禾相比,我那只普通话证可赚多了,只化了我25块票票。禾亚禾说她都化了千多票票,可她那个传说中的二乙普通话证却连个影儿也没见着。都考了N次了,可每次都是只差那么1分或2分,那个坎她总是跨不过去。对她而言,这次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她输不起的可不是票票,而是那种抽象的心情。
准确地说,禾亚禾的普通话其发音对于我们鸟民而言是非常标准的,所以我是怎么也想不通她的普通话为什么会没过二乙。而且在鸟洲,由于地属方言区,只要80分就能过二乙了,不像我在那个大学院,还必须得多加2分才能过。可是当禾亚禾用普通话和我谈天说地的时候,我终于知道她的普通话为什么老是在79分俳徊了。那家伙的普通话发音是没问题,最多也就上声调值不到位上声没变调,然后有些声母韵母略带鸟语的痕迹而已。可是她的普通话词汇和普通话语法就好有问题了。简单地说,她在说普通话的时候常不经意地使用陌生化叙述。
为什么说她的普通话词汇和语法有一定的问题,像我酱么专业的语言敏感人员,只要从她的某一句话就能看出来啦。那天她在宿舍洗头,然后她跟我说了酱子一句话,“虫虫,给条手巾我。”听了她的话,我没说什么,只递给她一条毛巾。不过到了普通话辅导时间,我在她学校的那座教学楼前就她那句“给条手巾我”作了一番很专业的讲解。“给条手巾我”是鸟语式的普通话,而正宗的普通话应该是“给我(一)条毛巾。”其语法公式为“动词+代词+数词+量词+名词”,指人宾语在前,指物宾语在后,而鸟语刚好相反。还有,那个“手巾”是方言词,在普通话里好像应该说“毛巾”。
禾亚禾听我扯了酱么一大通东东,她早就七荤八素的了。她说她平时都是酱子说话的,她们宿舍里的人都听得懂,而且也没什么抽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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