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越老,记忆力越差,东耳听进去,西耳溜出来。要学一种陌生的语言,真的要呀呀学语啊。因为,在青少年时,我学的是俄语,所以,现在对英语一窍不通。要适应澳洲的生活,总得学一点英语吧。
去年10月,我赴澳洲首都坎培拉报到,移民局为我办了各种手续后,我即去坎培拉文化科技学院(CIT)报读英语,校方根据我的英语程度将我编入P班,也就是还没有达到一年级的班。学员们都称我们这个班为“幼儿班”。幼儿班从26个字母教起,而这个班已从7月份开班了,我是10月才插班的。每星期上4天课,每天上4个小时。我与他们的程度虽然相差了3个月,但我一直追赶,到了学期结束时赶上去。
澳洲政府规定,每一个永久居民都可以享受510小时的免费英语培训课程。开头我根本不知道老师在讲什么,虽然,他们边讲边表演,脸上的表情随着字义的变化而变化,甚至,弄得全班哈哈大笑。如做笑脸、发怒等的样子,令全班哈哈大笑。上课的气氛倒是顶轻松的。主讲老师一人,辅导老师最少一人,最多四人。他们是手把手,口对口地教,四天分别由四个老师授课。有一次老师见到我发音的口形不对,就走到我的身旁,半跪下来。这一下我被吓呆了,心想外国使节去见西太后,也只有行半跪礼,而我是他的学生,怎么能接受这样的大礼呢?再是,可能他看见我上课不够投入,于是,以下跪来激起我更加奋进,他不是成了中国的武训了吗。但是,当时我也不知说什么好,只能按他的指示做。
后来,我发现老师对其他同学也是这样,于是,我才解除了心里上的不安。其实,因为西人高,要对我们辅导口音,而伏下来还不够时,半跪着一条腿让我们看口形听读音,年轻的老师与年老的退休老师都一样。再後来,我发现,因为西人身高两米很平常,高的人做事时,经常都半跪着。在国内时,好的老师家长们就说他爱生如子,而在这个学院里,老师不仅是爱生如子,更是爱生如父母。因为,班上过半是老年人,其中7个是中国老年人,亚洲及中东的难民7人,其中有一个是阿富汗人,他才65岁,而外表看像八九十岁的人,而他的妻子阿提花却只有36岁。他俩是一对奇怪的夫妻,两人从来不坐在一起,两人中间一定要坐一个男的或女的,连吃午饭也不在一起。因为,中东等地信伊斯兰教,一个男人可以娶四个女人,这个阿提花到底是第几个呢?大家都在猜测。又因为他的名字头一个字母却是A,A读啊,所以,大家都叫他阿叔。他们一家四口都是难民,两个孩子在读中学。在放假之前阿提花告诉大家,老公要回阿富汗。大家又在猜测,她丈夫是否还有妻子、子女在阿富汗,有几个呢?他是乘飞机回去的,难民还有钱买机票回乡,这哪里是“难民”呢?其实,难民不但无“难”,而且有福。他们不管从天上来或是海上来,只要踏上澳洲大地,就都成了“难民”,一成了难民就什么都有了:有房子住;每两周还发给补助金;看病公费;乘车优惠;每一个家庭政府还发给电视机;连在学校学习所用的铅笔、笔记本、讲义夹等都是发给的。而我们都是自己掏钱买的。难民一来就享受有永久居民的待遇,按规定排队七八年才获批准的新移民,在住满两年之后又经财产审查合格了,才每两个星期发给补助金。因为,难民享有特别优待,所以,我们都称他们是“难民贵族”。
班上最年轻的批德才20岁,她是老挝人,挺着大肚子来上课,丈夫却是50岁。学员中年纪最轻的是20岁,可是年纪最老的却是74岁。学员中不仅年龄相差很大,而且文化程度也相差很远。有的是在国内读大学,但在几十年里都没有用过,英文都忘光了;有的是在国内读过英语,年纪又不老,所以有一定的基础;更有的是在国内小学只读二年级,基本上算是文盲······学生共14人,老师却有10位。
中东人和东南亚人,他们的音乐细胞远比中国人多,他们大多都会吹弹乐器、唱歌跳舞均是强项。有一个柬埔寨人色却,他每星期六、星期日及公共假期都到夜总会及社区等处去唱歌赚钱,不仅可以发挥才能,还可以大打出手,太太与他组成一对在澳洲各地演出,他们是“难民”中的富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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