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青报
权寨中学校报 2005年春期第13期
社长:吕元勤 主编:许鸿宾 编审:赵文卿 顾问:刘义堂
穿风衣的猫
第13集
高国福问:“5个人怎么了?”
杨琳说:“活塞只能支援咱们5个人4条命。”
冷场。
大家这才意识到有一个人不能逃脱病魔的扼杀。
活塞说:“抽签吧。虽然残酷,但公平。”
活塞从地下室的墙角找出一张纸,撕成5张,它背过身子,在其中一张纸上做了记号,然后将5张纸卷成5根细棍。
活塞攥着签,对大家说:“抽吧,其中有一根有记号,谁抽有记号的,只能发扬风格了。”
茹春问活塞:“你把4条命给了我们,你就剩一条命了?”
活塞说:“一条命足够了。以我现在的生存经验,主动想死都难。”
于洪亮先抽了一根签。杨琳接着抽了第二根。高国福、茹春和周勃林陆续也抽了。
大家各自打开自己手中的纸棍。
茹春说:“我发扬风格了。” 高国福拿过茹春手中的纸,上边果然有记号。
高国福把自己手中的没有记号的纸塞在茹春手里。
茹春说:“你干什么?”高国福说:“算我抽上了。我根本就不想活,像我这种不适应考试的人,活着上学是活受罪。”茹春说:“那不行,是我抽上的。”高国福说:“你死了,我也活不好。”茹春泪水夺眶而出:“我已经从医生那儿知道了你让你爸赞助我20万元医疗费,像你这样的好人,不能死。”
周勃林说:“你们别争了,我死。”
杨琳说:“还是我吧。”
于洪亮说:“我的骨癌已经扩散了,把那签给我。”
5个人争抢那张有记号的签,看得一旁的活塞泣不成声。他突然一拍脑袋,说:“别争了!你们看我这记性,我明明还有6条命嘛,我真是老糊涂了。”
茹春说:“你不是已经失去了4条命吗?’’
活塞说:“我记错了,我失去过3条命,还剩6条。我的算术特差。正好,咱们人一条命,皆大欢喜。”
大家抬起活塞抛向空中。
活塞说:“别弄皱了我的风衣!”
欢庆活动结束后,杨琳问活塞:“什么时候给我们命?”
活塞说:“今天夜间。明天早晨,你们的生命就完成新旧交替了。”
心海一粟: 我不害怕明天,因为我拥有昨天,又珍惜今天。(小江)
冬青报2005年春期第13期 穿风衣的猫 2
第14集
高国福问:“需要我们配合吗?”
活塞说:“好好睡觉就行了。下午给我弄—条煮鱼吃怎么样?我很久没吃白水煮鱼了。这是我最爱吃的食物。”
高国福说:“没问题。”
上午,科主任查房。赵医生一一向主任介绍3病房患者的病情。主任一脸的沉重。家长从主任的脸上就能看出孩子的病情之严重。
下午,高国福对妈妈说:“妈,我想吃鱼,你去给我买一条活鱼。”
一个小时后,李岚回来了。她从塑料袋里拿出一大包鱼片,放在儿子的床上,“我实在找不到卖活鱼的地方,就给你买了些鱼片。”
高国福刚想说什么,茹春说:“鱼片也行。”
高国福说:“我们去花园吃。”
大家来到地下室,高国福对活塞说:
“不好意思,我们没弄到水煮鱼,就用鱼片代替吧。”
茹春说:“鱼片更好吃。”
活塞说:“就吃鱼片吧。”
大家围着活塞坐成一圈,活塞津津有味地吃鱼片。他吃得很认真,细嚼慢咽。
于洪亮说:“活塞,你今天晚上真的能给我们新的生命?”
活塞说:“你们早晨醒就能明白无误地感受到。”
周勃林说:“我们明天就能出院啦?”
活塞说:“当然,病好了还住在医院做什么?如果医生不让出院,你们就要求化验血化验尿做心电图什么的,结果出来后准把医生乐疯了。”
高国福说:“我们出院了,就见不到你了?”
一想到要和活塞分手,大家都不吭气了。
活塞说:“别跟开追悼会似的,地球就是这么个小球蛋,咱们还会见面的。”
活塞吃完后,开始讲自己的经历,像是在口述回忆录。大家聚精会神地听活塞说话。
到了病房吃晚饭的时间,大家和活塞约定明天上午见。
从地下室返回病房的路上,茹春说:“我觉得活塞今天比较多愁善感。”
杨琳说:“当猫也真不容易。危机四伏,九死一生。”
往常晚饭后到熄灯前这段时间,高国福们比较活跃。今天他们都没话,一个个坐在床上出神。
杨慧敏问:“今天你们是怎么了?都挺深沉。”
茹建成说:“可能是玩累了,早点儿睡觉吧。”
于光给儿子打洗脚水。
熄灯了。
心海一粟:竞争必须具备顽强的斗志和良好的心理承受能力(佚名)
3 穿风衣的猫 2005年春期第13期冬青报
第15集
于洪亮第一个醒,往常这时候,他的骨头会很疼,而今天,他的身体没有丝毫不舒服。他从床上一跃而起,大声喊:“我的病好了!” 高国福也一个鲤鱼打挺站在床上,他感觉自己脱胎换骨,身强力壮。茹春、杨琳和周勃林也都站在各自的床上蹦跳。
病房里所有人都被吵醒了。
刚好赵医生过来查房,他听见于洪亮的喊声:“你们在干什么?”
茹春将原委告诉赵医生和家长们。
李岚小声对茹建成说:“孩子们精神出问题了吧?”
周勃林说:“我们真的都好了,不信您听我的心脏。”
赵医生戴上听诊器,将听筒放在周勃林的心口。周勃林的心脏一反病态,铿锵有力地搏动着。赵医生的脸色渐渐变了。他摘下听诊器,一屁股坐在病床上,“这怎么可能?”
家长们更是大眼瞪小眼。赵医生说:“还愣着干什么,赶快去化验呀!”
不一会儿,化验结果出来了,5位患者全部康复,他们的身体素质当飞行员都绰绰有余。
高国福说:“咱们快去把这好消息告诉活塞!”
大家来到地下室,激动地叫着活塞的名字。奇怪的是,活塞没有像往常那样马上出现。
当大家的眼睛适应了黑暗后,他们看见了躺在地上的活塞,它的身上盖着风衣。
茹春说:“它可能太累了,还没醒,让它多睡会儿。”
大家蹑手蹑脚围坐在活塞身边。高国福最先发觉不对劲,他看到活塞的身体没有起伏。摸摸活塞的身体,硬的。高国福喊道:“它死了!”
大家都伸手摸活塞,活塞确实死了。
杨琳说:“这怎么可能?它昨天还好好的!”
茹春一字一句地说:“我明白了,活塞骗了咱们。他说它还有6条命,实际上它只有5条命。”大家瞠目结舌。
高国福恍然大悟:“活塞昨天下午吃饭的样子明显是最后的晚餐的架式,咱们愣是没起疑!活塞想在死前吃它最喜欢吃的水煮鱼,咱们居然没能满足它……”
大家泣不成声。茹春提议:“咱们应该厚葬活塞。”一致通过。
高国福说:“我们县有山,我让我爸给活塞建一座墓。”
杨琳说:“我们每年清明节去给活塞扫墓。给它带水煮鱼。”
高国福双手隆重地托起活塞的遗体,大家列队跟在他后边。他们一个个表情肃穆,泪眼汪汪。
王府医院治愈骨癌、尿毒症和白血病的消息不胫而走,特别是尿毒症未经换肾和白血病未经移植骨髓即痊愈,更是震惊了医学界。各路专家从四面八方涌到王府医院取经。赵医生想说这不是医院的功劳,全世界目前也没有能如此神奇地治愈这些病的医生。但院长捂住了他的嘴。
心海一粟:理想的书籍是心灵的窗口。(一二赵博)
冬青报2005年春期第13期 穿风衣的猫 4
第16集·大结局
数年后,茹春考上了北京大学艺术系,还参加了央视“挑战主持人”节目并连续9期蝉联擂主。她拒绝了众多的追求者,坚决嫁给了高国福。这时的高国福没有按照高玉柱的设计去当科学家,而是子承父业接管了爸爸的运输公司,并把它发展成在美国日本欧盟开了无数分公司的跨国企业。他和茹春成婚后,生有一子,取名高活塞。2005年4月,高国福的爷爷随中国国民党主席连战参访大陆,见到了从未谋过面的儿子高玉柱、孙子高国福以及重孙高活塞,喜极而泣,当即给重孙5万美元见面礼。高国福反赠爷爷50万美元,说您年纪大了,这是晚辈的一点小意思。高活塞长大后毕业于清华大学工程系,应父亲高国福的强烈要求当了一名科学家,台湾回归后,国家要在台湾海峡建一条连通台北的海底隧道,高活塞所在的公司中标,高活塞成为这一世纪工程的总设计师。
杨琳的妈妈杨慧敏后来患癌症去世。杨琳和父亲生活在一起。继母对杨琳极好,她发现杨琳的嗓子有歌唱家的天赋,耗巨资送其到音乐学院深造,杨琳终于成为一代歌后,21世纪20年代凡对音乐略知一二的人,没有不知道杨琳的。杨琳终身未嫁。
于洪亮师院毕业回到家乡当了一名教师,与二姨马大芳同校。他用新的教育理念开展工作,受到学生的热烈欢迎。后来于洪亮成为该县的教育局长。老家的乡亲进城时都爱到于洪亮家坐坐,只有二姨马大芳投来过。她在于洪亮当局长后不久即因残酷体罚学生而被开除公职。于洪亮没有替她说情,但说会给她养老送终,因为二姨自己没有孩子。
周勃林成为一名游泳运动员,在2008年的北京奥运会上一口气拿了三块金牌。退役后改行当电影导演,没进过电影学院的他居然一鸣惊人,其拍摄的故事片《我说你说他也说》曾获奥斯卡奖提名。目前周勃林正在着手筹拍巨片《五个孩子一只猫》,该片总投资逾10亿元人民币。
在高国福们出院后,王府医院的生意出奇地好,建了好几个分院,从院长到护士薪水高得惊人。但护理过高国福等人的赵医生却金盆洗手,辞职投靠了一个动物保护组织,终生不遗余力地为保护动物而奔走和呐喊。在其82岁时,出任世界动物保护协会主席。地球上的动物都知道有个赵主席。
编后话
许多同学反映,读《穿风衣的猫》常常是看了下集忘了上集,故事接不上。这是《冬青报》的发放周期长的缘故。其实这个故事不但精彩而且感人:五个孩子的纯真善良很感人,人猫和谐相处的情景很感人,“活塞”舍己救人的精神更感人。在“大结局”中,五个孩子生活得都不错,,这主要是编者的意思,善有善报嘛。高、茹二人的结局不让人意外,因为从第二集开始,高国福就对茹春有了“意思”。把高国福与连战大陆行联系起来,这是编者的得意之笔。于洪亮的命运也合乎逻辑:他不满二姨马大芳近乎变态的教学方法,所以自己当老师后大力推行素质教育;他痛恨叔叔于移“一阔脸就变”的自私,所以即使当了局长仍然跟乡亲们亲密地来往。马大芳后来被开除,可能会有人觉得是于洪亮对她的“报复”,错,这是她咎由自取。于洪亮承诺为她养老送终,可谓“以德报怨”。“女二号”杨琳最后成了歌星,这可能会让人意外,因为前文没有必要的铺垫。至于周勃林,编者本来还让他跑保钓扯上去,让周勃林随冯锦华出征钓鱼岛,后来想想有些太离谱,加上他在小说中的戏不多,只是个陪衬角色,就放弃了这一想法。
心海一粟:朋友不止会带来快乐,也会带来悲伤。(一四常世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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