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应台的《目送》读后
沙粒
(龙应台,女,台湾高雄人,祖籍湖南衡山县,教授、作家、社会评论家、思想家。在两岸三地文化圈中,龙应台是华文世界中一个罕见的异数。)
在体裁不同的文学作品中,我其实不喜欢读散文,因为散文给我的印象是琐碎、自我,要么就是一些煽情性的情、景描写。即使是名家的散文,我也多偏重读一些富含哲理性的小品文和一些游记,比如周国文的哲理散文,比如余秋雨的游记。
而对龙应台的《目送》,我却是从头读到尾,因为喜欢上了她娓娓道来的亲情,还有那种朴实,朴实到让读者、尤其是我分不清是在读书还是在阅读生活、阅读自己。那些灵动的描述,如:“我看见一只花猫躺在一截颓唐废弃的断墙下,”我忍不住在后面做了批注:断墙颓唐,带着了人的情感了。“你未看此花时,此花与汝同归于寂;你来看此花时,则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便知此花不在你的心外。”这哪里是写花,这分明是在写人;无论是说花呢还是说人呢,她的文字就是这么的灵动。
我更是喜欢作者的那种感觉:“夜色朦胧里,我看见路灯,把人行道上的变电箱的影子胡乱射在一面工地白墙上,跟路树婆娑的枝影交错掩映,看起来就像罗密欧对着朱丽叶低唱情歌的那个阳台。”“有点失望,正要拉上窗帘转身的那一瞬,眼角波光流动间瞥见建筑的颜色和线条,顿时建筑隐去,颜色和线条镂空浮现……”这样的感觉性的文字在整本散文集中很多。我也经常会有类似于这样的感觉,以至于我常常盯着谁看或者对着谁笑就是这种感觉表现,我不是在对具体的被盯着的那个人笑,其实我什么没看到,我是在这种感觉中沉醉。
作者在用词上也有很多特别之处,如写儿子的那一段:“他很明显的在勉强忍受母亲的深情。”这“忍受”两字用得多好!“远远看着他在车肚子里取行李”“车肚子”这文字和感觉都好。
欣赏作者一些富含哲理性的表述:“一件事情的毕业,永远是另一件事情的开启”“我慢慢地、慢慢地了解到,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你站立在小路的这一端,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默默告诉你:不必追。”多真实,又是多么凄凉和无奈;“才子当然心里冰雪般透彻:有些事,只能一个人做。有些关,只能一个人过。有些路啊,只能一个人走。”“曾经相信过爱情,后来知道,原来爱情必须转化为亲情才能长久,但是转化为亲情的爱情,犹如化为杯中的冰块——它还是那玲珑剔透的冰块吗?”“我们问:母亲走了后,你我还会这样相聚吗?我们会不会,像风中转蓬一样,各自滚向渺茫,相忘于人生的荒漠?”这些情分呀,谁能逃得掉!谁能想得透说得清!
这样的关于亲情的叙述很多,我说不明白是一种扣问,一种深刻,一种必然,还是一种无奈。总之在她的描述中生活就这样舒展开,展开在了读者面前。在这些客观的描述前面是一些主观的存在,这些主观中我看到了她逝去的父亲,远离他去求学的儿子,还有那个老年痴呆了的母亲,像孩子一样需要照顾,可爱而可笑可气。整本书的文字都是真实生活中流淌。
目之所及外,心之所爱、所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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