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最爱吃的零食有老鼠屎、山楂片、果丹皮等。一律酸酸甜甜,上瘾得很,有时宁愿不吃饭,只要有零食就行。老鼠屎估计是陈皮、甘草制作而成,而山楂片和果丹皮的原料就是山楂。因为喜爱的零食,小时候便对山楂印象特别好,虽没见过树上的山楂长啥样。
直到有次吃冰糖葫芦,透明凝固的糖稀,映出里面一整只山楂,红红的很可爱,咬一口,甜酸生津,山楂红果里是白白的果肉,内核包裹一小团籽,比葡萄籽稍大些,硬。我心里嘀咕:山楂外表红红的可爱样,心里的籽还挺硬呢。吃了这么多年的山楂零食,今天算正式见了面。
同学上周在北京东边兴隆县采摘的山楂
有一年去北京,买了串糖葫芦。一看比我吃过的糖葫芦长很多,果子自然也就多了好几个。天子脚下果然不同。
这冰糖葫芦还有个来历。南宋年间,宋光宗最宠爱的皇贵妃生了怪病,面黄肌瘦,不思饮食。御医用了许多贵重药品,都不见效。眼见病症一日日加重。皇帝无奈,只好张榜招医。一位江湖郎中揭榜进宫,他在为贵妃诊脉后说:“只要将'棠球子’(即山楂)与红糖煎熬,饭前吃5~10枚,半月后病准好。”
贵妃按此方服用后,果然如期病愈。宋光宗龙颜大悦,命如法炮制。以后经常吃。后来,这酸脆香甜的山楂传到民间,老百姓又把它串起来卖,就成了今天的冰糖葫芦。
很喜欢陆游的《出游· 行路迢迢入谷斜》:
行路迢迢入谷斜,系驴来憩野人家。
山童负担卖红果,村女缘篱采碧花。
篝火就炊朝甑饭,汲泉自煮午瓯茶。
闲游本自无程数,邂逅何妨一笑哗。
出游野外,走哪算哪,没有计程。入一峡谷,见山童采山楂红果卖,村姑攀篱采花,生火甑饭,野趣盎然。
我们老家也有种类似山楂的果子,叫山里红,不知是不是同一品种,许就是野生山楂也未可知。与同学爬山,四处可见,果子较小,稍硬,口感也酸涩些,似没完全成熟。然爬山时吃两颗,特别解乏,精神一振,脚步也轻快起来。
我不太喜欢吃纯甜食物,偏爱酸甜,山楂是喜欢的食品之一。然太喜欢的东西需克制食用,否则会适得其反。
有次买了一袋山楂,又大又红,叶子还挂在蒂上,煞是可爱。洗了一大盘,坐在阳台边看书边吃,不知不觉一盘就被灭了。结果到了晚上,胃里上演了一出激烈的战争大片,彻底领教了山楂的厉害。后来才知,山楂不能空腹吃,山楂大量的有机酸、果酸、山楂酸等,会使胃酸猛增,对胃黏膜造成不良刺激。
从此以后,即便再喜欢的食物,都不敢造次胡吃,尤其山楂。
山楂酒
去年陈同学泡了些果酒,有木瓜酒、石榴酒和山楂酒。几种果酒各有特色,山楂酒色泽深红,近似葡萄酒色。味沁润细腻、幽雅浓郁,既保留了天然果香,又有浓郁的酒香。
明代著名医学家李时珍说:“红果,酸、甘、微温。它可以醒脾气,消肉食......故该酒有清痰利气、消食化滞、降压活血、健胃益脾之功效。
僧人知一《吟山楂》云:
枝屈狰狞伴日斜,迎风昂首朴无华。
从容岁月带微笑,淡泊人生酸果花。
虽不胜酒力,从容岁月,人生酸甜,还是要细细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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