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当晚住的酒店
昆明街上几乎没人,零星的车也急匆匆赶路。道路两旁的枝头开着粉色的花,不知是梅还是樱,满树都是,提醒人们这里是春城。只无人欣赏,花未免显得有些寂寥。
将姐姐送回家,在大哥家附近订了酒店,方便明日办事。酒店很新,前台小姐姐挺亲切,还免费提供研磨咖啡,倍感温馨。氤氲的香气,让人暂时忘却了外面的恐慌。
免费提供研磨咖啡
来之前幻想,这次在昆明,必要将汪曾祺笔下的昆明老饭馆逐一寻个遍。正义路的汽锅鸡、新亚饭店的过油肘子、东月楼的锅贴乌鱼、映时春的油淋鸡、马家牛肉馆的牛肉、厚德福的铁锅蛋、松鹤楼的腐乳肉、三六九的大排骨面......全都走一遭。
我还特地在网上查了,正义路近金碧路处的“培养正气”汽锅鸡,应该是1947年左右开设于福照街(今五一路),老板是建水人,1949年后,“培养正气”改为“东风餐厅”,后又成了现今的福照楼。福照楼总店在北京路上,五一路附近的云瑞西路也有一家,这家店的鸡真是武定鸡,也是古法单锅蒸制,汤色清亮,油而不腻。
酒店一隅
护国路的东月楼,名菜是锅贴乌鱼。“乌鱼两片去其边皮,大小如云片糕,中夹宣威火腿一片,于干铛上文火烙熟,极香美。宜酒宜饭,也可作点心。我在别处未吃过,在昆明别家饭馆也未吃过,信是人间至昧。”
但东月楼早就没有了,我们上次在昆明,豆米爹妈带我们去吃的一家宣威火腿,也做得不错。直接切薄片蒸制上桌,味道极鲜,连我这个不吃肥肉的人,也吃了好几块。今年记得要买点吉庆祥的火腿月饼,看看汪老笔下的好吃,究竟是什么味道。
没有了东月楼,可以去护国路看看中西合壁的双拱石桥-护国桥。护国桥、护国门和护国路均建于1919年,被称为纪念云南护国战争胜利的三大工程。
为有暗香来
正神游美味,接到云端信息。一看时间,将近九点,云端说她们到昆明了,想订离高速近点的酒店,明日就走。因陈同学在昆明还要办点事,暂时不能确定离开时间,只能让她们路上多加小心。心里其实没底,不知道沿途高速能否下去,思绪又陷进了渺茫的前路。
第二天去大哥家看老爸,说了会儿话。家人也让我们回去时路上多注意,大嫂还将家里仅有的三盒口罩,匀了一盒给我们,临行千叮万嘱。
下了楼,小区里几株梅花开得正艳,偌大的花园空无一人。无端想起陆游的《咏梅》: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
小区的梅花
正出神,路上忽跑过来一大一小俩孩子,戴着口罩踢球,你追我赶跑得大汗淋漓,笑闹着。
两个孩子的笑声,打破了园内的寂静,梅花也随之摇动了一下树枝。我微微一笑,仰头看看蓝天下的红梅。
货架都空了
陈同学去办事,我跟姐姐去超市买点路上所需的食物。超市里所有人都戴上了口罩,人们谨慎地保持距离。我们用塑料袋包裹住推车把手,尽量不接触物体。
有的货架已经空了,特别是泡面等速食。看来疫情引起恐慌,人们又开始囤干粮,以备不时之需。想到非典那年,很多人囤盐囤水,历史又重演了。
两人尽量不跟别人挨近,拿了东西买单离开。到了楼下,又在麦当劳洗了手,顺便买了咖啡。
还有点泡面
接到陈同学电话,说已办完事了,担心高速不给停留,又有传言说深圳也要管控,就不在昆明逗留了,早点回去。
姐姐担心我们在服务区耽搁时间长,人多不安全,做了丰盛的午餐,让我们多吃点。又给了些口罩,叮嘱一番,才送我们出门。
上高速了
路上几乎所有的餐馆都关门了。经过建新园,又想起汪曾祺写的昆明的米线:正义路近文庙的过桥米线、青莲街的羊血米线、荩忠寺坡的肉米线、护国路的炒米线。如今老字号的米线就剩建新园和福华园了,每年回来必是要吃的。
今年是吃不到了,又看了一眼建新园紧闭的大门,径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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