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2月,几个朋友相约自驾南非。在约翰内斯堡机场租车,沿印度洋一直往南,直至非洲大陆的最南端、印度洋与大西洋交界的厄加勒斯角(Cape Agulhas),再从厄加勒斯角开往好望角(Cape of Good Hope)。
第一站在圣卢西亚停留。600公里路程,7个多钟到达圣卢西亚,当晚休息,第二天就去了印度洋边。圣卢西亚海水天一色,碧蓝无际,朋友们游泳的游泳、玩水的玩水、溜达的溜达。我漫步到岸边的树林,见七八个人正围着看什么,走过去一看,原来是渔夫刚从海里捕了新鲜的鱼,正现场卖鱼。
两个身材魁梧的渔民正劏着一条硕大的金枪鱼,熟练地将鱼皮剥去,丢在脚下的桶里,分切鲜红的鱼肉给旁边的买家,一会儿这条金枪鱼就分完了。接着又拿起一条大马鲛,仍是豪迈地将鱼皮扔掉,分切雪白的鱼肉......我很想买点,但似乎旁边的人早就订了,人们指着这一块那一块,不一会儿一条鱼又没了。
同行的朋友也走了过来,诧异道,鱼皮不要了吗,鱼皮好吃的嘛。我笑道,谁说不是呢,我们煎马鲛都是连皮的。众人皆呼“浪费”走开了。
这么新鲜的鱼,南非人民怎么吃呢,会不会也是吃鱼脍。在自助餐和日料店一般都是吃鱼脍,也就是鱼生,金枪鱼脍肉质柔嫩鲜美,肥瘦相间,不腻人,这么新鲜的鱼脍应该更美味吧。
除了鱼生,我更爱吃金枪鱼罐头。金枪鱼罐头又称吞拿鱼(tuna)罐头。如果去偏远的地方自驾,我们一般都会买些吞拿鱼罐头带上,这是补充营养和体力的很好方式。吞拿鱼三文治也非常好吃,在所有的三文治中,我最爱吞拿鱼三文治。吞拿鱼三文治就是用吞拿鱼罐头制作的,鲜味无可抵挡。
吞拿鱼罐头的出现,还得拜沙丁鱼难以捕捞所赐。1800年末和世纪之交,人们购买食用的主要鱼类是沙丁鱼罐头。沙丁鱼捕捞的主要地区之一是美国南加州的圣地亚哥。由于过度捕鱼,沙丁鱼捕捞情况极差。罐头商阿尔伯特·哈尔菲尔一次在圣佩德罗湾(San Pedro Bay)看到很多空的沙丁鱼罐头,他想了个办法,将空沙丁鱼罐与当地捕获的长鳍金枪鱼包装在一起。金枪鱼是高度迁徙的物种,被称为无国界鱼类,每年都会迁徙到西海岸,很容易获得。哈尔菲尔在他成立公司的第一年就卖出了700箱,到1914年,公司每年生产40万箱。从此,吞拿鱼罐头畅销全世界。
金枪鱼学名鲔鱼。在日料店里,金枪鱼都称为“鲔”。鲔鱼鱼生和鲔鱼寿司,就是指金枪鱼鱼生和金枪鱼寿司。
鲔(wěi)鱼在我国古代典籍中就已出现。《诗经·四月》曰:“匪鳣匪鲔,潜逃于渊。”三国时期吴国陆机《毛诗草木鸟兽虫鱼疏》记载:“鲔鱼,色青黑,头小而尖,似铁兜鍪,口在颔下,其甲可以磨姜,大者不过七八尺。大者为王鲔,小者为叔鲔。”
然而我国古代鲔鱼指的不是金枪鱼,而是鲟鱼,即白鲟的古称。又名象鱼、剑鱼、琴鱼。指体长数丈的大鱼,据其形体特征和洄游的特征,鲔鱼就是现在所说的鲟鱼。
那为什么日本称金枪鱼为鲔鱼呢?有个典故。
唐朝时到中原留学的日本遣唐使,在笔记上记载了对“鮪”的描述,是又大又贵重的一种鱼。这个定义是日本遣唐使向唐朝人打听出来的,自己并没见过真正的鮪鱼。结果这些人回来翻译时,对着笔记琢磨:又大又贵重的鱼,不就是金枪鱼么。于是就这么定了下来。文献记载,周朝时中国人就已把中华鲟称为王鲔鱼。而中国的鲟鱼到了日本后,因误会变成了金枪鱼。
金枪鱼在古希腊是象征幸运的象征。伊索寓言里有篇《渔夫与金枪鱼》的故事:
“渔夫们出去捕鱼,辛苦劳累了很久,却一无所获。他们便垂头丧气地坐在船里。这时,有一条金枪鱼被人追赶,刷刷地逃游过来,正好跳到了他们的船里。渔夫于是将它捉住,拿到市场上卖了。”
金枪鱼的自投罗网,被认为是幸运降临。
金枪鱼还被称为无国界鱼类,因为它们从不停止游泳,往往全球水域自在遨游。
金枪鱼的游速非常快,它们一小时平均可以游60-80公里,有些游速快的则可以达到160公里/小时,比汽车还要快;且金枪鱼身上有金属光泽,整体呈流线型,仿佛是古代兵器中的枪矛,故而得名金枪鱼。
第一次吃金枪鱼鱼生时觉得很奇怪,不明白为什么鱼肉这么红。后来才知,这是因为金枪鱼太能游泳了。
金枪鱼的游泳速度极快,肌肉中携带了大量的肌红蛋白,因而鱼肉是红色的。金枪鱼还可以利用泳肌的代谢,使体内血液的温度,高于外界的水温,并可以保存所产生的热量。在7-30摄氏度的水域中,蓝鳍金枪鱼的肌肉温度可以保持在28-33摄氏度之间。
都说鱼是冷血动物,然而永不停止游泳的金枪鱼,却是热血男儿与巾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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