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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日子是干出来的
杨亚利
春夏秋冬几十年,
甩掉贫穷劲无限。
信念执着朝前奔,
双手撑起幸福天。
他,一个憨厚诚实的人。几十年用脚丈量土地,几十年靠着一双手过日子,几十年为去世的人服务,他是社会上最底层的农民。他今年60岁了,人称“油漆匠”。家里弟兄间排行老四,我们叫他“老四”。
前几年,他也在县城买上了楼房。住上了冬有暖气、夏有空调的100多平的三室两厅。过着衣食无忧,有活就挣钱,无活就玩牌的悠闲生活。
今天,老四能有这样的好日子,全凭自己双手奋斗出来的!
他的祖辈都是“入殓人”、“油漆匠”。他继承了祖辈的传统。
学生时期,正上高中的
他认为自己考不上大学,不是念书的料就辍学回家,本想学木匠,没找到好师傅。父亲说:家有万贯家产,不如薄艺在身。父亲这样教育他。他不违父命,从此跟随父亲学入殓,学油漆。几十年就靠着这身薄艺养家糊口,过着清贫的日子。
老四诚实,讲信用。给别人做活,实在,不耍奸。他做油漆活就是给人油漆棺材,刷漆三遍就三遍,不管主人在不在,一遍都不少。有的人把棺材拉到他家,他还是那样做,表面刷清漆该用多少就多少,从没有“少用”、“省一点儿”的想法。
所干的活儿都是靠双手。打砂纸、刷漆,几十年都是手工操作。他认为:手工做的活细致。有人建议他改用机械操作,效率高,节省时间。可他总说那样做质量不能保证,一些边沿打磨不到,费时间不要紧。咱讲质量,讲良心。始终坚持手工操作。他做的棺材在家放二、三十年也不会有裂缝。
他的双手和胳膊由于常年累月干着打磨砂紙的出力活,与众不同,都格外粗,出奇的有劲。
在当地,尽管干这行的大有人在,可是老四信誉好,口碑好,活路多,现在工价涨了,每年做棺材也有三、四万的收入。
给逝去的人入殓,也是他的一项小收入。
每次干这样的活,无论逝者身份如何,从来不分三、六、九等,他都很虔诚,满怀对逝者的尊重,做着各种入殓的工作,把逝者放进棺材他要用主人家准备的东西把逝者稳稳当当地固定好,小心翼翼地为逝者抻平衣服,端端正正摆放好逝者的睡姿,尽心尽力为亲朋好友瞻仰遗容做好各项准备工作。
虽然他不情愿干这样的活,眼看亲人们面对失去亲人时撕心裂肺的痛哭声;有人悲痛欲绝使劲拉住要订下去的棺材盖,恨不能去陪伴逝去的亲人;还有的白发人送黑发人,哭得晕倒在地;这样的情景往往使他也情不自禁,潸然泪下。他不想干这行了,但是经不住人们请他时几句好话,就又去了。
老四常说:“我就学不会拒绝人,不知怎样说假话。”他的确是个实在人。
前多年,儿子女儿都在上学,学费,生活费,是大笔开支。对老四来说,压力很大。俩娃上学一年最少得两万,那时工价低,他一年挣两万都够紧张。他想:必须再加活,才能多挣钱。为儿女有出息他豁出去了!一边干着他的本行——油漆棺材,一边养奶牛。
秋季是给奶牛冬季储存饲料的好时机。有的村民地里的玉米秆儿不要了,他就开上三轮车,全村找,这个活是很辛苦的。没人帮忙,自己扛着大梱玉米秆,自己装车,拉回来还要用粉碎机粉碎,装在直径两米多,高三米多的巨大的三个这样的塑料袋里进行发酵。冬季饲料必须准备充足,宁多勿少,拉玉米秆回来院子里放不下必须尽快粉碎,粉碎完了又去拉。因为人们都还要种小麦,玉米秆要尽早拉完。所以老四在那多日是夜以继日地干着。
夏季每天下午他都要和老婆拉着架子车去河边割青草,晒草。为的是下雨天奶牛有草吃。为了白天能多干其他活,常常利用晚上打饲料,再苦再累没怨言,只为把小日子过得甜!
奶牛要生“牛娃”了,时间总是在寒冬腊月。这几日老四出来进去总是哼着曲儿,因为牛娃卖了又是一笔不菲的收入。老四心情激动啊!嫂子们取笑他,“牛下牛娃就像老四家要生孩子似的。把老四高兴的眉开眼笑!”老四能不高兴吗?要是下个母牛娃,老四几千元就到手了!
到了奶牛快生产时,他一连几个晚上不敢睡觉。该做的准备工作早已做好,不时要去牛圈观察老牛的动静,随时保护“牛娃”,照顾老牛。这一切他都要亲力亲为,老婆办事他是不放心的!
可是, 几次老牛生下“牛娃”后就病倒了,这可是老四的“摇钱树”呀!一点不敢大意,不敢轻视!他到处找兽医,买药,熬药,给奶牛灌药。细致入微,视如孩子。
冬天自己不用电暖气,给奶牛放在牛圈里取暖。夏天给牛圈装上电风扇,点蚊香驱赶蚊虫。
老四是个有心人。多年的养奶牛经历,他也成了养牛行家,他慢慢摸索出经验,减少了奶牛的生病次数。挣钱也越来越多。
能送奶了,每天凌晨四、五点起床挤奶,先清洗奶包,再用手挤,他也真有点笨,买的挤奶器,奶牛不配合,自己也不会“教育”奶牛,只好用手挤。那可是个力气活!嫂子们调侃说:“老四看不上现代化!”还有的开玩笑说:“老四就是想天天摸牛奶!”老四听后只是憨笑。
挤好牛奶后,她骑着摩托去外村送奶。回来后又要去地里干活,有时还要干他的本行活。做事争分夺秒成了他的习惯,两只手一刻也不曾闲过。
女儿在大学期间,学习需要电脑。老四说:电脑、手机,别人孩子有的咱的孩子也能有。女儿说:“学校照顾贫困家庭的学生,但是有电脑的不予照顾。”
老四说:“咱不要照顾,不当贫困户。只要学习用得上,就买。咱有手,有脚,有腿,脑子正常,要啥有啥。不要说咱贫困。咱“干巴硬正”的、理直气壮的用电脑。”他常说:“咱祖辈都是看死人脸的,没后台,没面子,一切都得靠自己,咱要活得硬气!“砸锅卖铁”也要供给娃上学!”老四说到做到!
靠着养奶牛赚钱供给孩子上完本科又上完研究生。孩子毕业后上班了。他肩上的担子轻了。开始攒钱了。
几年后,他有了一定积蓄,在县城买了房,儿子娶了媳妇,并有了孙子。生活过得称心如意。不欠外债,还有积蓄。
他家花的每一分钱都是双手挣来的。他自豪地说:“咱没占国家一点便宜!没给政府添麻烦!没找过干部要照顾!就凭咱这俩手不比谁家日子差!咱也是有房有车的人。”
这几年不养奶牛了,他除了干本行,又去打零工,每天挣着100多元钱,心里很满足。我说他是“知足常乐”,有人说他是“容易知足”,总之,老四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用双手托起幸福生活的农民!
现在有人说:勤劳不能致富。勤劳只能解决温饱。不管怎样说,老四用自己的勤劳改变了儿女的命运,提高了一家人的生活质量,赢来了亲戚朋友的赞扬,难道这不叫富裕?
老四有一双勤劳的手,一双踏实的脚,稳步走在奔小康的大道上,为自己争光,给国家分忧,老四是值得称颂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
老四的经历验证了:幸福是奋斗出来的!勤劳虽然不能成为百万富翁,但是却能过上好日子!
老四很知足!
2022.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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