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汉开国功侯之中,萧何虽然凭借着长期坐镇后方,稳定后方的同时又源源不断供给前线而位列功臣第一,但要论战功最为卓著者,当属功侯榜第二、武将战功第一的平阳侯曹参。在汉初功勋武将之中,恐怕也只有因功封王的韩信可以凌驾于曹参之上。
曹参本是沛县人,与刘邦算是同乡,早年曾任沛县狱掾,即管理监狱的小吏。刘邦担任泗水亭长后,虽然当时刘邦在外名声并不好,但因为其有意结交官府人员,再加上要时常押送犯人徒役,因而与曹参相熟交好。
秦二世元年(前209年)八月,因当时陈胜吴广起兵后于泗水郡、陈郡一带活动,泗水郡监、郡守率兵北撤薛郡,沛县县令为求自保,也意图起兵响应起义,并在萧何、曹参建议下,招揽在外逃亡的刘邦等人。
当时逃亡于芒砀山的刘邦遂率领数百人返回沛县,县令见刘邦麾下人马甚众,随即反悔关闭城门,阻止刘邦入城,萧何、曹参跳城而逃帮助刘邦夺取沛县。因当时刘邦势力最强,萧何、曹参遂推刘邦为主,刘邦便自立为沛公,正式于沛县发动起义。
刘邦起兵后,曹参以中涓身份相随,刘邦在沛县招募两三千人马后,为巩固根基,刘邦留萧何、任敖守沛县,以雍齿守丰邑,曹参则随刘邦北上攻打薛郡南部的胡陵、方与等地,曹参先是率兵攻占薛郡,于薛郡以西击败泗水郡郡守壮,之后与刘邦合兵攻打胡陵,郡监平献城投降。
由于魏将周市劝降雍齿,刘邦被迫回军攻打丰邑,曹参被刘邦封为七大夫,面对雍齿与周市联军,刘邦久攻不下,被迫退回沛县。
之后,由于陈胜兵败,章邯派秦将司马夷率兵自砀郡东进,刘邦被迫放弃攻打丰邑,集中全部兵马攻打司马夷。曹参随刘邦先是在砀县以东击败司马夷,随后又夺取砀县、狐父县和祁县的善置驿等砀郡东部地区,阻止了秦军进入泗水郡。
在刘邦早期的战斗中,曹参不仅参与了绝大部分战斗,而且在战斗中表现的极为勇猛,在攻打。正因如此,曹参与樊哙等人,很快便成为了刘邦极为倚重的将领,曹参也因两次先登被赐爵五大夫。
注:刘邦早期采用楚国爵位制度,七大夫、五大夫、执圭等皆为楚国爵位,与秦爵位不同。
刘邦早期麾下将领之中,作战勇猛者不在少数,例如樊哙、周勃动辄便是斩首数十上百,时不时便是一次先登。然而,能够独自领兵、独当一面的将领却是少之又少,而曹参的成长无疑弥补了这一缺憾。
秦二世二年(前208年)闰九月,刘邦奉命领兵西征,曹参先是随刘邦北上攻取东郡,击败东郡郡尉,紧接着又击败了秦将赵贲率领的秦国援军和王离的边军,之后曹参便独领一军向东追击赵贲,并将赵贲围困于开封城中。
次年三月,刘邦率兵西进,准备与曹参合攻开封,得知秦将杨熊又率领一路援军自北而来,曹参遂与刘邦在曲遇大败杨熊,曹参俘虏司马及御史各一人。刘邦原本的计划是自三川郡经函谷关攻入关中,然而杨熊和赵贲兵败后却与三川郡守军会合,死守荥阳一线,堵住了刘邦的西进之路。
无奈之下,刘邦留曹参率领灌婴、傅宽驻守开封,自己则率军折向西南,击败颍川秦军后,绕过嵩山、箕山,经轩辕关突入洛阳盆地,准备与曹参前后夹击荥阳秦军。赵贲得知刘邦攻入洛阳盆地后,为免腹背受敌率兵西撤,曹参则在击败阳武秦军后率兵追击。
彼时,由于黄河以北的赵将司马卬也想趁乱南渡黄河,刘邦只得绕过洛阳率先攻取平阴,虽然阻止了司马卬南下,却也丧失了夺取洛阳的机会。之后,由于夺取洛阳失败,曹参这才被迫与刘邦退回颍川郡,后经张良的劝说改走南阳郡,自武关攻入关中。
毫无疑问,在刘邦西征期间,曹参乃是刘邦麾下成长最快的将领,自东郡之战以后,曹参便开始长期独领一军,对于刘邦西入关中灭秦助臂极大。也正因此,在项羽分封刘邦为汉王之后,曹参便被封为了建成侯,成为刘邦麾下最早封侯者之一。
汉元年(前206年),项羽入关后大封天下,同年四月诸侯王各自归国,曹参跟随刘邦前往汉中。不过,刘邦在汉中并未停留多久,便采用韩信“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计重新杀回关中,而当时担任汉军先锋的,正是曹参。
章邯得知刘邦北上后,匆忙调集军队迎战,结果被刘邦击败,章邯遂向东退至好畤,联合塞王司马欣和翟王董翳的军队整军再战。曹参则作为汉军先锋一路攻破下辨、故道、雍县、斄县后,先是于好畤以南大败章邯的弟弟章平,又在壤乡东面和高栎一带击败三秦联军,之后进围好畤,章平率军突围而走。
之后,曹参又跟随刘邦向东攻占咸阳,并奉命驻守景陵,章邯再派章平进攻曹参,结果又被曹参击败。击败章平之后,曹参率军南下,将章邯围困于雍国都城废丘。平定三秦之后,曹参又随刘邦东出,降伏魏王魏豹、击败殷王司马卬等诸侯王。
汉二年(前205年)四月,刘邦决定趁着项羽深陷齐地叛乱的机会,率领汉军和诸侯联军五十六万,兵分三路大举攻楚,而当时担任北路军主帅的,正是曹参。
曹参率领周勃、樊哙、灌婴和赵军等部,自河内郡朝歌出发,先向东南攻入东郡,自围津渡过黄河后兵分两路,派樊哙夺取煮枣,击败楚将王武程,自己则与灌婴率主力攻打重镇定陶,于定陶南大败楚军,楚将项襄兵败投降,项佗、龙且率残兵向东逃窜。
之后,曹参派灌婴南下外黄与刘邦会合,自己则与灌婴、郦商等率军追击项佗、龙且,一路追到了薛郡南部的胡陵,得知刘邦大军已经抵达萧县后,这才南下与刘邦会师。
“彭城之战”中,汉军虽攻破彭城,但却被项羽回军击败。汉军兵败后,王武、程处等汉将纷纷反叛,切断了汉军退路,刘邦于是又命曹参率军西行平叛。曹参先是夺取重镇雍丘,又先后转战外黄、燕县、衍氏、昆阳、叶县等地,先后击败王武、程处、柱天侯、羽婴等叛将,并夺取武强、荥阳,确保了汉军退路的安全。
彭城兵败之后,刘邦认识到了自己军事层面的不足,在张良的建议下正式启用韩信,而韩信也在“京索之战”中证明了自己的才能。荥阳对峙期间,正是由于韩信开辟北方战线,使得楚汉战略形势逆转。
汉二年(前205年)六月,西魏王魏豹背汉自立,刘邦为了消除汉军北部威胁,任命韩信为左丞相率兵北上攻魏,曹参则被任命为代理左丞相,与骑将灌婴一起率兵辅佐韩信。
韩信攻灭西魏后,灌婴率兵返回荥阳前线,曹参则跟随韩信北上击败代相夏说,并斩杀别将戚将军,平定代地之后才返回荥阳。汉四年(前204年),在韩信攻取赵地,劝降燕地后,曹参和灌婴又奉命辅佐韩信攻齐。
韩信虽然长期在外统兵,但刘邦却从未真正相信于他,曹参和灌婴名为辅佐,实际上一个统领步军,一个统领骑兵,也带有分化韩信兵权并监视韩信的职责。
西汉立国之后,曹参因为战功卓绝,于汉六年十二月(前201年2月)与靳歙、夏侯婴等人首批封侯,曹参获封平阳侯。后来平定功臣座次,曹参虽然位列萧何之后,被定为功臣第二,但却是武将第一,而且获封食邑一万零六百三十户。
西汉初年,曹参先是担任齐相,辅佐齐王刘肥,萧何去世之后,曹参接替萧何出任西汉第二任丞相,短暂辅佐吕后,在职期间延续萧何施政方略,史称“萧规曹随”,后于惠帝六年(189年)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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