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把树青的羊圈也冲垮了,刚砌起来还没有投入使用的羊圈墙倒砖塌。树青因为西瓜地获赔,羊圈本来也没有花他自己家的钱,心里也没有把这事放到心上。等闲了再收拾吧,反正羊还没有送来呢。
粉粉反应重,每天又累,嘴里寡淡无味,想吃苹果,把果园里的酸涩小苹果摘下来吃,被树青看到。树青到相里洪亮的果园子里要了一袋子“六月黄”。这时候,也只有早熟的六月黄苹果能吃。
桂兰看到树青扛着苹果袋子送到粉粉窑里去了,扑过来,质问树青为什么不把苹果拿过来放在她的窑里。树青说是给粉粉的,粉粉害口哩。桂兰骂了个没堪,撒泼打滚,以头撞墙。吓得病重的奶奶爬下炕来拉她。桂兰哭骂道:“妈啊,你看看你的好儿子和孙媳妇钻到一块去了。”
奶奶哭道:“你顾点脸面吧!不怕人听到笑话!快别这样胡说!”
桂兰骂道:“我没脸!我不怕人笑话!叫有脸的人把丑事做绝了!”
树青气得筛糠,哆嗦着:“你,你,你也不怕雷劈了你!”
桂兰笑起来特别狰狞,说:“前几天晚上雷那么打,我咋还是我?要是雷劈了我,倒是干净了,也不用看着老公公跟儿媳妇……”
树青一巴掌扇了过去,桂兰一把抓住树青的手,狠狠地啃了一嘴。
树青的手出了血。
奶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哭起来,“这日子咋过呢?我不活了!”
树青第一次打了桂兰。桂兰没想到,她猛然不哭了,坐在地上发呆,累得呼哧呼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