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福新
站在一片凸显着夏季绿荫的山谷里,回望着曲曲折折起起伏伏的来路,长途车收票女人的话音还响在我的耳朵里,“快拍下这棵大杏树呀!”是的,大杏树是我抵达苗家庄子的第一幅照片。
采访苗家庄子已是去年的夙愿,5月18日终于成行。说起到大山里采访,与“苗家煎饼”老板有关,我常年吃这里的小米豆子煎饼,与女老板小苗(迄今不知名,只能称呼“小苗”了)曾谈起过采访的事儿,她不止一次地向我描绘过苗家庄子的风景,令人神往呀!5月17日上午去买煎饼,小苗说如今樱桃熟了,漫山遍野,很美!于是决定翌日到苗家庄子,小苗要回娘家看望卧病在床三年的母亲,做女儿的总是惦挂着母亲的。下车后到了小苗的娘家,一座位于村子西头的土堲垒成的院落,据小苗的父亲讲,正好四十八年了,是建了这个宅院之后才结的婚,有他大儿子的年龄为证。小苗的父亲是一位朴素厚道的老人,比我也就大五六岁,这么坚强的人也架不住老伴三年卧床的折腾,我看到土炕上横了一根铁棍子,是怕他老伴不小心掉下来。如此情形,不忍心多待下去,再说了,小苗好不容易挤出半天功夫来给老母洗洗衣服擦擦身子,我不能耽误她的行孝。于是,小苗的父亲陪同我去找支书。
支书看到我的名片上写着“昌乐二中高级教师(已退休)”,说他的三姐曾在二中上过学,叫苗春玲,我更正说,那时候是叫五中。我惊讶地看着他,“苗春玲是你亲姐姐吗?”他的回答是肯定的。说起苗春玲,我是她的高中毕业班班主任,那是一个极其朴素极其用功的女学生,一个品质十分优秀的女孩子,苗春玲的敦厚充分表现着山里姑娘的品性,前些年,苗春玲还到我家探望,给我捎了两块“响水石”,我一直搁在抽屉上。
与我一起来的小苗很想领着我到处走走,可我不忍心占用她行孝的珍贵时间,我想自己走走。
季节明显的沟壑里的确美极了,不用说漫山遍野的红樱桃,就是层层山峦也足以让我振奋。
拍完村西的樱桃,我告别了小苗的父亲,婉言拒绝了他的邀请,一顿饭在我来说十分平常,但对他来说却不容易,给他添麻烦是万万不行的。
我顺着一条东西大街漫步,一直走到村东的河滩,因为此行重要目的是观察猪河的源头,猪河的源头就在苗家庄子附近的谷地里。我一会儿站在长满水草的河床里,一会儿走在筋骨凸显的河岸上,已是中午时分,我看到我瘦的影子牵着一条瘦的河流,瘦的河流牵着一个瘦的村庄。
没有了地表水的河流当然是瘦弱的,没有了水分滋润的村庄像失了血般的苍白。即使满山都是红樱桃……
附一:地名探源
曾用名兴隆官庄,行政现属乔官镇,位于镇境西南部。元朝已有村落,苗姓土著,名兴隆官庄。清朝初年,更名苗家庄子。
附二:苗家庄子所在的区划衍变
建国后的人民公社时期,苗家庄子一带隶属鄌郚公社。上世纪八十年代,分出毕都村等14个村庄,另立毕都乡,包括苗家庄子。1994年毕都乡更名青龙镇。再后来,可能是2001年,青龙镇撤销,归并入北岩镇。2007年,昌乐县将4个街道12个镇调整为5个街道4个镇,苗家庄子在内的北岩镇撤并到乔官镇。看来这个划为沂蒙山区的村庄没能隶属临朐县,却划归了昌乐县,之后随着行政区划的多次更动不断地改变着归属。
附三:苗家庄子姓氏
人数最多的姓氏为苗姓,其余为刘、李、张、王、秦、冯、吴、潘。计有九姓。
附四:事件
日军侵华时期,鬼子大扫荡,有李姓村民被捅死。打临朐县城时,解放军在苗家庄子驻扎过。这个村庄与临朐接界,彼此的耕地交错在一起,很难分出哪是昌乐的土地哪是临朐的土地。
2012年5月21日子夜完稿
【补充】记得去年有一天,某老同事曾向我提供苗家庄子现代人物,他告诉我,这个苗家庄子可不简单,刚才经过电话询问,获知信息如下:有一老教师苗光普在南苑小区居住,其两个儿子,一为苗新生,现任昌乐县副检察长;一为苗新起,现任昌乐县公安局党委委员刑警大队大队长。还有一位冯长城,现任昌乐县工商局副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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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家庄子村西路边有一棵大杏树
回拍来路,还是柏油路,但苗家庄子村西的道路坑坑洼洼,我没忍心拍摄下来。据说,再往南就是鄌郚镇,西边是临朐县,成为“三不管地界”。但又一想,村干部干什么去了?派几个人一上午就能将坑子填平呀!
陪同我前来的苗家煎饼女老板小苗父母住的老屋。
站在小苗父母住宅前边拍摄南边的打鼓山,打鼓山孕育了两条河流,白浪河和猪河,打鼓山是大自然的骄傲!
小苗的父亲和小苗的儿子。我问其大名,说叫苗光要,我说不对吧,应该叫苗光耀吧?但身份证就是苗光要,是由于村干部的误写而致。
东山墙,体现着山区高低不平的地形
小苗和他的父亲
东屋,用厚厚的土墼垒成。据小苗父亲告诉我,小苗的大哥48岁,这房子是49年前建造的,已经半个世纪了。
村西的山野。近处是土豆,远处是樱桃。
这就是支书苗新荣让小苗的父亲领我来的地方,他说建了个“大樱桃合作社”,原来是他婆娘领着人在这里摘樱桃。我从来就没有从树上摘下来就吃的习惯,但这些人竟然连说句客套话都不会。
这是另一处樱桃园(在南边的山坡)
给苗家煎饼女老板小苗的父亲拍照。他比我年长六七岁,我只能称呼他苗大哥。
漫山遍野的山花
婉言拒绝了小苗父亲的邀请,我不愿意给他们添麻烦,再说,小苗回一趟家不容易,给她卧床三年的母亲洗衣服、擦身子,我更不能耽误她行孝的宝贵时间。我从这两棵树南侧进入村子腹地。
遇到了一位和泥的村民。
一口老屋,后墙已经拆除,我站在北边拍下了这口老屋里边的布局。这是很有代表性农村住房。
看来,以前的房屋基本就是这个样子。
一条南北大街
东西大街
樱桃树到处都是,这是一家村民住房的空隙
这应该是苗家庄子的东北角了吧?树木葱茏呀!
我走下村东的河滩,要实地观察猪河的河头,还是樱桃园。
还是这个农村汉子和她的婆娘大方,一直让我吃樱桃,但我还是没有吃,我不吃没洗过的东西。
只有这幅图片与前文重叠,因为这是猪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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