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大学生物化学与分子生物学专业博士,新加坡国立大学(NUS)博士后,一门心思搞科研,业余写稿不荒废,努力给你惊喜。
——朱小鹿
2010年,在苹果手机全球发布大会上,乔布斯身穿黑色高领毛衣,配蓝色牛仔裤,自信满满地走上舞台。经典iPhone4完美亮相,自此,引领手机风骚数十年。当时,谁也没有想到,这款手机成为他的封神之作,在同行业的影响力达到巅峰,更留给许多人无限的念想。他更想不到的是,一年后的2011年,一个叫王刚(化名)的17岁中国少年,为拥有一部这样的手机,居然卖掉自己的一个肾。一时间,这件事成为媒体报道的焦点,有人不解,有人叹息。从王刚,以及跟王刚一样愚昧无知、追求虚荣的人身上,我们又能得到怎样的教训?人生是苦甜交加的过程,有的人选择先甜后苦,有的人选择先苦后甜。令人称奇的是,大多数人都倾向于先甜后苦的生活方式。据业内人士透露,Apple公司拟在2022年6月底,将iPhone 4s正式列入过时机型之列。“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样的人生体验,同样适用于世间万物。而这款手机精致的外表和隐含的身份象征,对许多人产生强大的吸引力。作为人口大国,中国市场更是掀起一股抢购狂潮,线下直营店排队的场景堪比春运。让人想不通的是,一些没钱的人,尤其是刚刚步入社会的年轻人,根基都还没扎稳,却不惜四处借钱,跟风跑。有人甚至卖掉自己的一个肾,只为“一机在手”,更显得有点“机”不配位。虽然人都有虚荣心,但为了满足虚荣心,不顾身体健康,用自己的肾去换手机,着实不是一般人能够接受的。可当时,这款手机正处于供不应求的高需求阶段,价格不菲,一部需要4000到5000元之间。这相当于普通人两个多月的工资,一般踏踏实实的工薪阶层,即使喜欢,也因为心疼钱,舍不得去买。而王刚的家境本就一般,父母绝无可能给他买一款华而不实,又昂贵的手机。恰巧,因为沉迷游戏,父亲一气之下,摔坏了他的笔记本电脑。看着有同学拿着手机炫耀显摆,他心里既羡慕又不甘心,便在心底打起小算盘。一次偶然的机会,通过QQ聊天,他认识了一个叫尹申的人。鬼迷心窍的王刚,听了这样匪夷所思的条件,不仅没有惊异和怀疑,反而像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欣喜若狂。两万元,对他来说可是一笔巨款啊,完全可以满足他买一部新手机,再买个iPad的终极大梦想。想想这样亮眼的行头加身,能为自己赚足面子,他就一阵窃喜。尹申适时地给他做了科普,王刚自己也上网仔细搜索了下。反正,留下一个能用的就行,另一个就算为了主人“光荣献身”吧。那时,王刚还未满18周岁,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成年人。可以说,年少的他既轻狂又无知,在他的眼里,年轻就是资本。既然卖掉一个肾,对身体没有太大伤害,他当即“机”心大动。黑中介尹申信誓旦旦:自己也卖过肾,除了腰偶尔会隐隐作痛外,其他一切正常。到时候做手术,他会亲自去接,安排住宿、玩乐、体检一条龙服务,让王刚既赚钱又玩好。王刚彻底放松了,他相信尹申的承诺,还觉得,这样的牵线搭桥真是雪中送炭。他放出豪言:我有一个肾就足够了,根本不需要另一个,卖掉它又何妨?如果一个肾脏发挥2/3正常功能,机体需要就能得到满足。或是因为外伤、肿瘤等疾病切除一个,或是因为亲情等原因,把自己的一个肾捐给亲人。如果一个人的肾功能特别强,只有一个肾也不会对生活造成太大影响。但如果肾功能不好,即便有两个肾,也会因为体内废物堆积太多,影响身体健康。可以肯定的一点是,一个人缺失一个肾脏后,另一个肾脏的负荷会加重。而疲倦时最容易出事,正如人疲劳驾驶时容易出事一般。疲倦的肾脏如果遇到外伤,肾功能下降、蛋白尿、高血压、肾衰竭等疾病会随之而来,严重时可发展为尿毒症。就如一个项目原先两个人做,突然有一天,一个人退出项目,所有任务都压在了另一个人身上一样。虽说一个人加班也可以完成,但时间一长,即便铁打的身体也承受不了。研究还表明,失去一个肾,患尿毒症的风险是正常人的11倍。一个人纵有万千理由,也绝不应该把肾当成交易商品,进行买卖犯罪。那些打自己“肾”的主意,想着用肾换取金钱的人,实在太愚蠢了。2011年4月19日,王刚瞒着父母,远赴千里之外的湖南省郴州市,与尹申偷偷见面。等待他的,将是一场买卖肾脏的豪赌,最终会是怎样的结果?经过20日、21日两天奔波检查,王刚顺利通过体检。4月28日晚9点多,王刚接受切除肾脏手术,手术持续9个多小时。他兴冲冲地直奔当地的Apple直销店,买到梦寐以求的手机和iPad。他这样做,也是担心带太多钱回家,引起父母怀疑,所以,先把钱就地花掉。在学校,王刚的这套装备,在同学面前着实风光了一番。看着同学们羡慕的眼神,享受着同学们的夸赞,他觉得人生达到快乐的巅峰。他觉得浑身乏力,十几厘米的伤口处隐隐作痛,难以愈合。父母也发现他的异常,年纪轻轻,怎么整天无精打采,没有年轻人的朝气和活力。结果显示,因为手术时环境差,消毒不严格,手术不规范,导致伤口感染。
随着肾功能衰竭加重,他每天只能躺在床上,1米9的个头,瘦到只有90多斤。更绝望的是,由于病情恶化,他每周要到医院做一次透析。
当身体不再完整时,再多的钱,也买不回一个健康的身体。作为家中独子,本该在这个年龄成家立业,照顾父母,却反过来让父母跟着他受苦受累。等到不再年轻时,意识到这点,已经灾祸临头,悔之晚矣。除了自己拿到的2.2万元,剩下的全部由中介等人瓜分。庭审现场,黑中介何伟、尹申和医生唐世民、宋忠于、苏开宗5个人, 作为主犯被诉故意伤害罪。他因债务缠身,不胜其烦,便打起非法买卖肾脏的主意,想通过做中介牟取利益。第二被告尹申,觉得自己最冤枉,他只是穿针引线的小角色。事后他分得3000元,除去给王刚吃喝住宿的开销,实际得到不足500元。基于此因,他在现场说话声音很大,还有些颤抖,看得出情绪激动。唐世民负责帮忙找场地和护士,他坚称自己不知道做什么手术。“不知道”成了庭审的热词,似乎每个被告都是被冤枉的,是被逼无奈才这样做的。面对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律师的指证,王刚的母亲被激怒,数次打断对方讲话。我儿子已经瘦得皮包骨头,身体受到巨大影响,怎么说与你们无关?
2012年11月29日,该案在郴州北湖区法院宣判:何伟、尹申等人分别被判有期徒刑三到五年,两个护士免除刑事责任。宣判现场,第一被告何伟表示要上诉,而王刚的母亲则表示,会提请抗诉。她认为,主犯最重的才判了5年,与儿子一辈子被折磨的惨状相比,这样判决有些轻。虽说最终结果没达到王刚父母的期待,但那些参与此案的人都得到惩罚,也算是对王刚有所交代。11年前,王刚极度渴望的新款手机,如今面临被淘汰的境况,价值大幅缩水;更令人惋惜的是,仍有不少人,前赴后继做着类似的傻事,让人感觉既可气又可笑。为了购买iPad和手机,为了给QQ充一年的黄钻,为了换钱给女友买包,为了偿还债务……不少人赌上自己后半生的健康,毁掉自己的美好未来,理由如此幼稚,行为却又如此贪婪。有人为自己有捷径可走沾沾自喜,有人为自己逃过一劫而惊恐不已。2021年10月11日晚上,一条“肾贩子把6万5的肾转卖到80万”的新闻冲上热搜。一天,他在一个QQ群聊天,发现卖自己的肾,可以得到6万5的报酬。根据小张提供的线索,记者假扮成需要肾源的患者家属,找肾贩子谈换肾一事。想卖掉自己的肾,过有钱人的生活,询问有关肾脏买卖的事宜。血淋淋的教训历历在目,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热衷于此?还有一些女大学生,接触到外面的精彩世界,欲壑难平。对她们而言,这种赚钱方式看起来容易、简单,何乐而不为呢?可在天平的另一端,却是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的高付出。捐卵之后,有的女生花更多的钱去修复身体,有的终生无法怀孕,还有的差点命丧黄泉。不良商家打着爱心捐卵的旗号,瞄准人性的弱点,大肆投机,暗涌而起。这些女生和王刚一样,以为自己可以“投机取巧”,没想到一步走错,一生尽毁。当一个人虚荣心膨胀时,就离灾祸不远了,付出沉重的代价成为必然。值得庆幸的是,2021年,消费领域公布五大热词,其中就包括“平替”一词。一项调查显示,近六成年轻人表示,他们不再对奢侈品、网红产品趋之若鹜,而是理性选择平价替代品。把钱花在刚需上,把钱花在刀刃上,这是消费观念的可喜进步,是“平替热”的有力证明。真正富有和精致的人,追求简单实用的物质生活,更推崇精神的充实。
小结所谓的捷径,很多时候,其实是短期内你感到舒服平坦。人年轻时难免有虚荣心,为了满足虚荣心,难免剑走偏锋走捷径。通过歪门邪道获取想要的东西,却忽略了生命的意义,这是一个人最大的悲哀。我们不仅仅是为自己而活,同时也扮演着更多的社会角色,肩负更多的责任。作者:朱小鹿&心平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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