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讲到帅,人们便会带出“貌似潘安”一语。西晋至今,自然没有人见过潘安,他帅成什么样子,脑补都勾勒不出其具体形象。但成语“掷果盈车”:“安仁至美,每行,妇孺以花、果掷之满车。” 想想,潘安驾车走在街上,满街上的老妪少女为之着迷倾倒,不顾矜持地将各种花朵与水果往潘安的车里丢去,以示爱慕,直到把车丢满。这要帅到何种程度?才使三从四德的女子们如此掩饰不住自己,胆敢做出这样有失妇德体统的行为来?
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那些一说男人好色就联想到“猥亵、占有、邪淫”也应是大有不公的。殊不知,真性情的女人犯起花痴来,其状倒真要比藏着掖着的男人更张狂几分。只是,好像越是外貌协会的女人,反而更是言行有度,点到为止。记得曾经听过一女孩的“痴迷谵语”:“我暗恋的他气宇不凡,帅到任何人都不可比,他没有娶,我便不会嫁。”听过这些话,好奇心驱使下,便去打探了一下那位男孩,也只能算一般长相,并没有帅不可挡的俊逸超群。所以说,情人眼里不仅出西施,也出潘安。
有姐妹说“玉树临风”这个成语里的男人,至少要有180的身高,既不竹竿,亦无赘肉,要品格高尚,气度非常,谈吐不俗,潇洒不羁,这样的人应该就真的风度翩翩,卓雅逸群了。我听了后大笑,一点都不掩饰曾经的“外貌协会会长身份”急切地问:“快告诉我哪儿有?”——黛玉心里的神仙人物,是宝玉。但宝玉却并不是以帅留存于红楼中经久不衰的呀。“脸似银盘,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虽怒时而若笑,即嗔视而有情。”这样一看,曹公笔锋,倒是真的“削”出了宝哥哥的“帅”来,只是却又用包罗万象的深邃和至情至性的悲壮掩盖住了它。由此可见:在人生这个万花筒里的终极寓意,是高于“帅”之上的。
英俊到什么程度,才可称之为帅?又或者说,要帅到什么地步,才风流倜傥,又酷炫有型?曾听过追星女孩们争辩各自的“白马王子”,各自言词激昂,烁烁反驳,据理力争吵闹不休。听了不禁让人莞尔。明星多为包装过甚,几近失真,倒真不愿拿出个“譬如”出来说事,但谢某峰、薛某谦之类奶油白面般的“哥”,不太喜欢看,倒是真的大实话。
同某朋友闲聊,他问:“你心里帅的标准是什么?”我笑答:“就是帅到超越标准。”当然,我这是虚晃一枪,调皮一下。只是当又有人来问:“你看某某某和某某某谁更帅?”我会非常精准地回答:“看不出谁哪儿帅。”这时,我会搬出咱从小看到大的两大帅哥,并声称:从小看帅哥长大的,对帅那是相当的有要求。
我说的是被公认为帅的、院子里同宗的两位哥哥。帅成什么样子呢?起码是气度风度皆卓尔不群吧:有超过176的身高,有帅的第一硬标,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唇有型齿皓白,脸方正而嚼肌全隐,神态酷而孤俊,神情亲和而朗逸,走姿潇洒稳健,举止大方亲和,谈吐温文尔雅……这才方为帅嘛。
自以为,仅有仪表堂堂不足以称为帅,还需要有一些看不见的东西支撑,比如卓越的思想,有趣的灵魂,压不垮的精神,渊博的学识,深厚的情怀……被人们津津乐道的美“皮囊”,毕竟都是父母的恩赐。而举手投足间的“气场”,品德情操的坚守,是要靠自己后天努力去锤炼才真正卓尔不群了起来。自古有言:“男儿无丑相。”便是肉体里丰富的内容,弥补了外在的形状。
见过人际交往圈中,惊现小人嘴脸,下作行径时,便会飘过来几句:“如此厚颜无耻,卑鄙龌龊,真可惜了那副皮相。”看看,在这个看脸的时代,长相稍好的男人作恶,对他的声讨里居然也会多了那么一点惜叹。也听过90后女孩说的择偶标准,首先是一定要帅:“他惹我生气了,哪怕动了原则,看他帅帅的样子,我会不忍和他吵架。”如此看来,男士的帅,同女性的美一样,也是遭遇美好的起因和毁灭初心的原罪。
这年头,因为物质生活的富足,气宇轩昂、举手投足之间透着“拎得清”的成熟男士,已经一个个变得肚鼓脑圆。偶然一见的俊朗后生,细瞧两眼,又满满的都是青涩孩子气。嘿,此处是不是大有 “檀郎”绝迹之憾啊。
奇松腾空而立,怪石嶙峋之绝,大漠沙如雪的苍茫,草原碧如油的广阔,山林的空灵和静谧,飞瀑流泉的震撼和飘渺,深潭峡谷的幽静和清凉——各种有型有品有味有趣有意思有深度的男人,都犹如风情迥异的自然风光。当然,再美的风景,你赞美过欣赏过就好,再喜欢,也别妄求带回家来占为己有,方为不累身心之道。
所以,这“帅”,便只当粗浅地闲话一翻而已,别当真,更别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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