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赛入围作品第184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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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马草上飞
文 / 袁方华
响马草上飞胯下枣红马,马挂銮铃。掌中二十响的镜面匣子,马鞍桥上挂着雪亮的马刀和中正式步枪。枣红马奔跑起来就像枣红色的旋风一样,四只碗口大的马蹄子叩击着路面,就像天边传来的惊雷……
草上飞在东昌府地界儿声明远扬。官匪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但谁都没见过草上飞的庐山真面目。有人说草上飞是一个身型彪悍、满脸虬须的汉子,也有人说草上飞是一个长身玉立、睡柳眠花的浪荡公子哥,草上飞从不以真面目示人……
最近东昌府内的小鬼子闹腾的鸡飞狗跳民不聊生。因为草上飞在南城门米市街设伏,出奇不意的抢了大汉奸刘瑞轩打算送给小鬼子的一批古玩财物,纵马驰进米市街以南的芦苇荡,从容离去。刘瑞轩气急败坏,张贴告示,悬赏一万袁大头要草上飞的项上人头。
躲在乡下的草上飞酒瘾犯了,吃嘛嘛不香,干嘛嘛没精神。草上飞打算去城里过过酒瘾,管他小舅子的通缉令嘞!惹急了老子,宰了刘瑞轩个狗日的也不过一袋烟的功夫!草上飞长眉入鬓,目光内敛,挺直的高鼻梁,刚刮过的胡茬泛着青光,草上飞一副浪荡公子哥的打扮,身着黑色的长袍马褂,头戴黑色大礼帽,鼻梁上架着一副水晶石墨镜,腰里斜挎着二十响的镜面匣子,骑了一辆东德“钻石”自行车赶往东昌府。
草上飞潜入一家“金凤酒坊”的酒窖偷酒喝。草上飞就像老鼠掉进米缸里,打着滚的喝个尽兴,酒意微醺的草上飞连呼过瘾。
直到第三天,酒醉的草上飞才被酒坊老板金三海的女儿金凤发现。金凤一身大红色衣裙,粗黑油亮的大辫子系着红头绳,盘在脖子里。金凤进了酒窖就发现醉卧在酒缸旁边的草上飞。金凤平时笑眯眯的月芽眼瞪成了圆月亮,银牙紧咬,双手掐腰,踢了草上飞一脚,怒喝道:“哪里来的醉鬼跑来偷人家的酒喝!”草上飞醉眼轻佻,打量了一眼娇嗔的女孩儿笑道:“美人儿快来陪俺喝一杯!”金凤不由得俏脸羞红,胜似身上的红衣,半恼半嗔的又踢了一脚草上飞:“浪荡子,快滚!不然俄唤大黄狗来咬你了!”
草上飞和金凤看对了眼,稀罕的对方就像寻找了几辈子才得到的宝贝儿,含在嘴里怕化了,攥在手里怕掉了,天天麻缠在一起。金三海知道了草上飞的响马身份。 叹息一声,知道自己的女儿稀罕上了草上飞,金三海不是傻子,知道草上飞的光辉案底。但是,只要草上飞金盆洗手,不在干杀人越货的勾当,他就会把女儿嫁给他。他可不想女儿嫁给一个杀人如麻的响马,然后守半辈子活寡。
金三海打算给草上飞盘盘道。
金三海和草上飞在灯下对酌。 嗜光的护灯蛾子围着罩了透明灯罩的洋油灯盘旋。金凤坐在一旁,手里拿着针线活,眼睛里如同汪了一潭春水一样,不时的看一眼草上飞。金三海端起酒杯,直言不讳的说:“俄家女子稀罕上了你。”金凤嗔怪的唤了声:“爹!”不由得晕染双颊,底下头来,再不敢看草上飞。草上飞微微一笑,眼睛黑亮黑亮的:“俺要娶了金凤。”金三海一口饮尽杯中酒:“但你要金盆洗手!”草上飞端着酒碗,轻叹一声:“在没有赶走小鬼子之前,俺不会放下手中枪和胯下马!没有了枪和马,在这乱世活的还不如一条狗!”
金三海黯然。
良久,才对金凤说:“女子,去给俄拿那坛一醉三百年!俺要和你男人一醉方休!金凤不知道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一醉三百年”可是酒坊最烈的酒,堪称酒中的王者,平常人牛眼大的一杯就会醉的不省人事。
“一醉三百年”酒香浓郁,挂杯持久,暗香经久不散。草上飞居然连喝四碗而不醉!兀自用筷子敲击着桌沿唱那首《酒神曲》,金凤担心的提醒草上飞:“哥,不要再喝了!”草上飞醉眼朦胧的说:“金凤妹子,明天俺就来娶你!”说完一头栽到桌子上呼呼大睡。 金三海冷笑一声,金凤大惊失色:“爹!你想干什么?!”金三海说:“俄不能让俄女子嫁给一个响马!既然他不肯金盆洗手,那就对不住了!女子,你好生看着他!”说罢转身出门而去。
金凤用力推推昏迷不醒的草上飞:“哥,你快醒醒!俄爹去喊人来抓你了!”草上飞依然酣睡。金凤打来井水,泼在草上飞身上,草上飞依然呼呼大睡……
此时,外面人喊马嘶,金凤赶紧虚掩了房门跑到院子里。大汉奸刘瑞轩领着一帮荷枪实弹的小鬼子闯进院子,刘瑞轩推开金凤,一脚踹开房门,房间里只剩下灯光飘摇,酒香浮动,哪里还有草上飞的踪迹?刘瑞轩大叫道:“金三海!草上飞呢!”金三海也傻眼了,忙问金凤:“女子!人呢?!金凤银牙紧咬:“俄没有你这样禽兽不如的爹!”带队的鬼子少佐满脸淫笑的去搂金凤:“吆西,花姑娘的干活!我地喜欢!”金三海弄巧成拙悔恨万分,他一把推开金凤:“女子快跑!”鬼子少佐抽出指挥刀一刀劈向金三海:“八嘎!”金三海惨叫一声倒在血泊里,金凤哭着向院外跑去!
刘瑞轩和其他鬼子哈哈大笑,看着鬼子少佐逼近金凤。只见一点寒光闪现,鬼子少佐被一柄飞刀刺穿了喉咙,只见草上飞从暗影里闪现,抱起金凤,纵身越上房顶:“刘贼!三日内必取你狗头!”杂乱的枪声中,草上飞早就消失不见……
三日后,尽管刘府防守的铁桶般泼水难进,但依然被草上飞割去脑袋,悬挂在东昌府南城门,留下一行血淋淋的大字:狗汉奸的下场!
传闻,晋冀鲁豫军区的骑兵营又添一员虎将:此人胯下枣红马,马挂銮铃,掌中二十响镜面匣子,马鞍桥上挂着雪亮的马刀和中正式步枪。枣红马奔跑起来就像枣红色的旋风一样,四只碗口大的马蹄子叩击着路面,就像天边传来的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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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奖金5000元】首届“骏马杯”全国小小说大赛征文启事(点击查看)作者简介:袁方华,笔名不诉离殇。山东省聊城市作家协会会员。现任职于鲁西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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