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家老行档——“补锅头”
林作尧
粤东客家人旧时的老行档中有一种技艺叫做“补锅头”。 旧时农村人生活困难,要买一口铁锅并非易事。日求三餐夜求一宿,家中的锅坏了必然要补好。所以补锅也成为一个必不可少的行业。补锅头的人都是2个人一伙,他们挑着补锅工具长年累月在附近村庄“补锅头”。 补锅头的人的工具是一只风箱和一具熔生铁的炉头,还要买三四只装碎生铁的尖笃的陶制容器又叫“煲耳”,用于熔铁水用。此外,还要备足一天的焦碳,一担家伙有几十斤重。补锅师傅一般要在天刚亮时就到达当天要做工的村庄,进了村后先寻找一个地方把补锅工具安顿好,然后是走家串巷放开嗓子的喊“补锅头哦??????”。此时人们才刚刚起床,有些锅头坏了的家户听到补锅师傅的声后,就会把他引到家里把坏了的锅头拿去补。他们把人们送来的漏水烂锅,沿着爆裂的地方用尖头铁锤轻轻地敲,露到哪儿就敲到哪儿,敲出一条半个手指宽的缝,当面向户主指明要补的部位。补锅师傅好象个杂技演员。他们手拿一个“尖顶笠麻”。笠麻的作用是:一可防日晒雨淋;二可防狗咬,狗咬人时笠麻尖往前一挡,狗就会惊吓而逃;三是为了工作的需要,头上的笠麻可放几个铁锅,便于搬运。补锅师傅的临时工场一般选在屋门前的禾坪上。先把碎的生铁放进“煲耳”里,然后往炉膛里装石碳,最后是生炉火。“煲耳”就是一只“微型冶炼铁炉”,体积只有普通的小茶壶大。风箱的风鼓得大,炉火旺。约15分针“煲耳”里的温度就达1000度以上,生铁就熔化成液体。
补锅时,师傅右手用火钳夹着个陶瓷制小汤瓷,把“煲耳”里面的铁水放到烂锅的裂缝内,左手掌心上垫着涂有草木灰的厚布尽量把生铁水压平。如此这般,补了一个又一个,直至补完爆裂,再用黄泥浆降温。铁锅补好后还要检查。师傅将铁锅对着阳光,如果有光线透过,说明锅没有补好,那当然必须再补一次了。最有效的检验方法就是把水放进锅内,如果水不会渗到锅背,说明锅已经补好了。补锅师傅的最一道工序,是把补好的锅送到每个户主。向户主收钱是根据锅的爆裂长度来计算的。有些人是支付现金,家庭比较贫困的人家用米替钱支付。补锅的工艺都是师徒传承,要求很高的技术。而今的城乡家家户户普遍用上了现代的炊具,传统的生铁锅头比较少。由于人们的生改善了锅头坏了就买新的,所以 “补锅头”的人也自行消亡。而今,补锅这门工艺也面临失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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