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于中国人而言是一个充满诗意的传统节日。每当这一天,无论是宅在家里还是漂泊在外的小伙伴们大抵都会不由地想到亲人、月圆、月饼这几个关键词吧。
月饼最初是用来祭奉月神的祭品,关于月饼的起源说法很多,有魏晋起源说、唐初起源说、唐末起源说、北宋起源说、元末起源说等等争论不休,但尘埃落定的是中秋节和月饼都起源于长安。
中秋赏月是雅俗共赏的福祉,不论王公贵族或是平头百姓。区别只是——高富帅们可以在赏月的同时搂美女饮美酒,屌丝们多半只能吃吃月饼;李白、苏轼可以作诗寄情于月,穷矮搓们多半只能给亲朋好友寄点月饼。月饼于是就成了中国史上罕有的既浪漫又草根的食物。
但这些年月饼已经异化了,价值成千上万一盒的月饼刺激着人们的神经,鲍翅、虫草、烤鸭、普洱、红酒等各种怪馅层出不穷,吃月饼已经沦为形式,朴素不再,诗意不再。而在陕北这个过去简陋荒僻贫困落后的民间地区,老月饼却固执的传承了下来,有陕北人足迹的地方总有老月饼的踪迹。陕北人在骨子里认为这是一个神圣的习俗,对他们来说老月饼恐怕早已超出吃食的意义。
“老街”是神木的筋骨,遗留着区别于繁华都市的风物世情,记载了神木特有的生命印记。漫步在神木老街古朴的胡同里,空气中传来的香气如同强大的磁场把我们勾到一家传统老月饼作坊门前。店里一排排做好的老月饼用粗糙厚实的麻纸包装,油光渗出纸背,有着近乎玻璃的质感。几个妇女正围着个操作台忙碌着,和面、调馅、压饼、印模……经过数道工序,一个个月饼就这样成型,然后再放进灶炉里烘烤。
↑2P 刚出炉的月饼散发着诱人的香气↑3P 陕北老月饼的馅料由芝麻、白糖、花生仁、瓜子仁、核桃仁等材料配成
陕北老月饼通常只有五仁馅儿一种,馅料一般是由芝麻、白糖、花生仁、瓜子仁、核桃仁等材料配成。面是本地的麦面,油是本地的胡麻油,芝麻是山野的,花生是田里的,红枣则沟沟洼洼、硷硷畔畔到处都是。
我们边拍照边跟正在包馅的何大姐套磁取经,原来这陕北老月饼的道道真不老少,首先准备好皮面、酥子和馅。月饼的皮面要用麻油、面粉与水按一定的比例和起,尤其最讲究的是水的温度,必须是将水烧开后凉到一定的温度才行,不然做出的月饼就会非软即硬不合要求。其次是备好酥子——用面粉和麻油相和,一般是一斤面粉三两麻油,如果比例失调,这月饼的口感就不酥。再次是调馅,为保持老月饼的香味,几种馅料必须用加热后的熟油来调拌。
颇像江沪一带的鲜肉月饼,陕北月饼并非季节性供应,一年四季,什么时候想吃都可以在陕北的街头巷尾买到。只不过,何大姐说中秋前那段时间是最累的,加班加点日夜赶工地做月饼也供不应求。
我们禁不住诱惑花三块钱当场买了一个分而食之,刚出炉的老月饼握在手里暖暖的,咬一口焦脆的饼皮,甜丝丝的香气飘散出来,口感毫不油腻,但有本色的香味,吃起来外酥甜、内脆香。正是记忆中那挥之不去属于童年的味道。
“今人不见古时月, 今月曾经照古人”,时光荏苒,人在变情在变,月亮终究还是那个月亮。一块老月饼,就是一个微小的时间虫洞,足以让我们穿越回千里之外的家乡抑或早已逝去的童年。一块老月饼,乡愁逆流成河。
↑7P 同很多中国的传统点心一样,老月饼也需要“点”一下红
↑8P 进烤箱之前,还需要在月饼正上方扎两个孔,以免烤制过程中膨胀变形
↑9P 陕北月饼一年四季都在做,只不过中秋前那段时间是最累的,加班加点也供不应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