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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在中牟,一家商户正将收购的蒜薹装车。 |
记者温中豪文洪波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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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价收购上千吨甚至上万吨大蒜囤入冷库,囤积数月后价高时出手。在中牟,蒜商因今年蒜价暴涨至历史最高水平而获巨利,据说因此产生了六七位千万富翁和不少百万富翁。
记者调查得知,蒜商囤蒜和赌博差不多,除了暴富,有时候一赔也是上千万,有的蒜商甚至因此家破人亡。
现在,正值蒜薹上市,蒜商正将80%的蒜薹收购存入冷库,期待数月后高价出售,但未来是赚是赔,在蒜商心中依然是个未知数。
蒜商:靠囤蒜获利上千万
昨日上午,在大蒜之乡中牟县城的蒜薹交易市场内,每家商户前都堆放着半人多高的蒜薹。大堆的蒜薹旁停放着一辆辆大货车,商户请来的帮工正忙碌着把蒜薹往车上搬。
“这种蒜薹是直接上市或者拉到外地的,那种装在塑料袋内的,是要入冷库储存的。”中牟人小冯告诉记者,“现在正是蒜薹上市季节,今年蒜价高,蒜薹价也高,蒜薹一斤能卖两元多,可蒜薹量少,这两天来收蒜薹的客商多得很。”“大部分蒜薹从地里出来就入了冷库。都想着把蒜薹存到春节发财呢。”小冯说,今年的新蒜大都没下来,再停一个月,收购大蒜的客商就来了,到时候这个地方会更热闹。
“听说有人囤蒜和囤蒜薹发大财了?”记者问。
“是啊,今年赚几百万的多得很。”小冯说。
旁边一辆大货车的司机说:“我们老板去年囤蒜赚住钱了,弄了几十万。这不算啥,听说有好几个蒜商今年挣了几千万呢。”
坊间传言是否属实?
中牟县农业局办公室主任王磊说:“去年囤蒜今年出手的蒜商都赚大钱了,在中牟炒蒜,赚几千万的蒜商就有六七个,赚百万以上的得有100多个,赚几十万的那就更多了。”
王磊向记者推荐了中牟恒大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同时担任中牟县冷藏协会会长的刘少臣。“刘少臣经营大蒜几十年,他的公司拥有两座保鲜库,他最有发言权。”
在刘少臣办公室,谈及囤蒜及暴富,刘少臣并没回避。他说:“我认识一个江苏邳州的谢老板,去年库存了一两万吨,估计今年赚几千万没问题。去年我库存了1000多吨,当时收的蒜价每斤有1.5元的也有1.6元的,今年蒜价最高卖到四五元一斤。”
当记者问刘少臣今年赚了多少钱时,他笑着说:“我今年赚的钱还抵不上以前亏的。”
刘少臣说,中牟本地蒜商有三四个人能赚到三四千万元,外省来的蒜商能赚到1000万元以上的也有两三个。赚100万以上的经济人也不少,这些经纪人设个办公室,“开个车,掂着手机,到处收蒜,比我们投入的设备少多了”。整个中牟县,光大蒜经纪人有5000多人,全县用来储存大蒜和蒜薹的冷库就有100多个,正常年份,中牟县产的大蒜和蒜薹大部分入了冷库。
前年:一蒜商囤蒜赔4000多万
刘少臣说,今年赚了几千万的谢老板,在2008年囤蒜赔了4000多万。
他说,2007年六七月份,谢老板以每吨2000多元的价格,在中牟收购了两万多吨蒜存在冷库中。到了2008年三四月份,蒜价落到了二三百元一吨,但蒜在冷库中保存也有期限,谢老板的蒜如果不出库,只会导致蒜坏掉。
在这种情况下,谢老板只好将冷库中的蒜超低价出手,加上冷库费和蒜的包装费,谢老板这一年赔了4000多万。“一般的企业根本承受不了,幸亏谢老板的企业是邳州市一家龙头企业,在当地政府的协调下,又筹集了几千万资金再次囤蒜,在今年得以翻身。”
刘少臣说:“做这行风险太大。我有一个郑州的朋友,在2008年囤蒜亏了200多万,不敢继续投入,只好将房子卖掉,一走了之。还有在1993年亏的,到现在都不敢回家。2008年杞县有两个蒜商,因为赔得太多自杀了。”
记者通过其他渠道证实,2008年杞县的确有几名蒜商因囤蒜赔本太多而自杀。那一年,不少蒜商的资金被套牢,很多蒜商血本无归。
看法:“囤蒜和赌博差不多”
刘少臣说:“我2008年赔了七八百万元,1989年亏了100多万元。可以说,囤蒜和赌博差不多。有人说,我们把蒜囤积起来炒作卖高价,还说我们控制了蒜价,要是我们能用资金控制蒜价的话,就会只赚不赔,哪会赔得这么惨。”
在刘看来,蒜价的高低是由多种因素构成的,不是谁能控制得了的。他从1980年开始经营蒜,1980年到1988年价格较为平稳,但赚钱少,做这一行的也少。后来做这行的越来越多,虽然很多人想靠囤蒜赚钱,但赔赔赚赚,真正能赚钱的只有10%,而且是那些对行情整体把握较好的。
刘少臣说,今年中牟产的蒜薹80%都存入了冷库,个别老板存了1000多吨蒜薹,他也存了300多吨。
这些蒜薹囤积到春节出售就能赚大钱吗?
蒜商老孟说,这也未必,曾有一年,蒜商都不约而同地把蒜薹存到春节出售,结果春节上市的蒜薹太多,导致蒜薹价格还没有收的价格高,不少蒜商都赔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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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村民认为,蒜商囤蒜,蒜商获利大,农民只是跟着占点小便宜。如果因囤蒜导致蒜价暴跌,农民的蒜就没人要了,吃亏的还是农民,这样忽高忽低的蒜价,整体平均下来,农民占不到便宜,还是希望蒜价能稳定,以免盲目种植。“现在,我们完全受制于蒜商,被蒜商牵着鼻子绑在一起跑,蒜商赚大钱,我们跟着沾点光,他们赔我们也赔。弄到最后,我们也不知道每年到底该种多少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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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采访中,一名蒜商认为,2007年、2008年的蒜价过低和今年蒜价疯涨都不正常。每吨大蒜5000~6000元才较为合理,也就是说每公斤大蒜售价5元左右是正常价位。今年大蒜价格走高,蒜农受到高价刺激会再次增加种植面积,市场上的供求关系会重新调节。也许,等新一轮大蒜收获之后,蒜价会再度回归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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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借机制造并不断强化涨价的市场预期。如利用北方部分地区的“倒春寒”、西南大旱、大蒜种植面积减少等概念,大肆炒作。
二是“买空卖空”。对于大老板来说,即使目前还没有可靠的蒜源,他们仍可以一方面组织货源,另一方面发布供货信息,并以较高价格与下一级经销商谈判。
三是将库存大蒜层层转包或囤积居奇。秦斌的一些朋友新开了冷库,按每吨300元的价格为客商代储大蒜,生意非常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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