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壬寅年月日,秋水轩主人,至于玄夜,以清酌庶羞之奠,致祭于亡鸟“小桃”之灵,而吊之以文曰:
呜呼!小桃,汝与“小皮”来吾处快二年矣!曩日,尔等不顾快递之劳顿,跋涉千里,有缘投奔而来。忆汝畴生之昔,精秀艳丽,灿似彩虹;矫情呢喃,婉如莺歌。百啭千声,金声玉润;腾挪跳跃,姿态万千。汝观之可亲,抚之可爱。陋室随之而馨香,生活因之而多彩。
无何,吉屋因汝而兴旺,金笼得势更丰盈。“小蓝”、“小绿”和“小紫”闻声而徙来,佢等皆为汝同类也。个个姿色异绝,各各性趣盎然。小小居室内,晨鸣与日而起,夜寐拥伴而眠。濠上客知鱼之乐,孰知人鸟之乐乎?岂不快哉!
孰不知,祸福相依,盛衰难料。本以为有汝五子相欢,欲求“六六大顺”也。有顷,有一“虎皮”小勇如期而至,心中喜以为遂愿。岂想或许它已经身染沉疴,或许寒暑浸体,遽成膏肓之疾。却一切事蹇乖睽,终有祸不单行之虞。是日,小勇她瞑目谢世。临近黄昏,小桃你也不幸罹难,驾鹤西去。
呜呼!时耶?命耶?乾坤明朗,与汝作别。春花秋月,刹那间枯落;欢声窕笑,语梁时消堕。感他日相逢之须臾,哀未来思念之无穷!
已矣哉!死生都是命,半点不由人。“彼苍者天,歼我良人”。人鸟终殊途,阴阳各异路。音犹在耳,临风陨涕,孰何敢忘太上之情乎?
尚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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