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乾夕惕
王琴
第二节
相亲 何府初识(2)
心里想定了,脚步也就坚定了,穿过左卫街,右拐到蒋家桥,前面就是徐凝门街了。不一会儿,希禹就来到了预定的相亲地点----位于徐凝门街的何家。
跨过大门的高高的门槛,便见有一仆人般打扮的小生迎了过来,希禹递过自己的名号,暂且等着。砖墙高起的大门楼上“寄啸山庄”字样,映入了他的眼帘,听说,这是何家主人附庸风雅,从陶渊明“倚南窗以寄傲”“登东皋以舒啸”取意,为“寄啸山庄”。他仔细打量了这个“寄啸山庄”这几个字,这些字是在砖墙上凸出来的,不像是刻出来的,倒像是烧砖时烧出来的。这整个砖墙顶部蜿蜒,有细瓦覆盖,细瓦不是像一般屋顶那样地覆盖,而是形成斜条花纹状。墙体白色,在“寄啸山庄”字样处蜿蜒成弧形,上面呈半圆状,白墙灰匾正对的下方是一圆形的门,门呈灰色,和旁边的白墙映衬,很是协调。圆门两边有两长方形的瓦形空花墙,门边有点缀的假山石,园内已经鲜花盛开,和绿树相映成趣。希禹正想看看都是什么花已经开了,那小生已经前来接他。他来不及欣赏绵延贴壁假山游龙腾蛟的恢宏,也无暇顾及树木及花丛错落有致绿色映衬红黄淡粉色彩的别致,只是跟着这小生趋步向前。他看到不久便要到一厅房,抬头看迎面山墙歇山尖有“凤吹牡丹”的砖雕,“来到牡丹厅了,”希禹心想,他听说相亲可能安排在牡丹厅。“这边请,”那小生右手略抬,身体前倾,很有礼貌地将他引进了这间厅房。远处好像从东南侧飘来了钢琴声,这旋律好似“蓝色的多瑙河”。希禹早已听闻何家的青年人都很有出息,有的读书很好,有的关心时局、具有报国之心,有的还很时尚,在他们家听到钢琴声希禹并不奇怪。刚跨入厅房,还没来得及打量。就听到“稀客来了,稀客来了!是唐公子来了。”伴随着这一声,希禹转身看到从厅前的八角洞门里走来两个年轻男子,两位青年一位清瘦些,略高,另一位丰满些,略矮,都身着青年装。那位清瘦、略高的青年,希禹感到似曾相识,他在头脑里搜索了一下,“对,上次随二哥去参加一个聚会时见过他,是一位要前往美国留学的学生。好像叫学坤。”是熟人,希禹一下子感到了一点轻松。
“唐公子好!”
希禹听到二位招呼,迈步跨出厅门,拱手相向,“是学坤兄吧!你好!这位是…”
“舍弟学琳!”
“你好,学琳兄!”
“你好!复旦的高材生来了,讨教讨教!”学琳应和道。
“哪里,哪里。客气了!”希禹知道,何园里的这些小伙子不可小觑,一位是要前往美国留学的,另一位也一定是个大学生,或准大学生。
已有佣人端着茶水进了牡丹厅,三人边进厅,主人边让座。
厅内迎面的大条几上方一幅贵气的国画牡丹垂挂下来,左下题字“宾虹”伴着“黄宾虹”之印,两边的对联希禹还没有来得及细读,便被让座在厅内的红木雕花方椅上,同时进来的两位在他对面的同色方椅上坐下,他们中间的茶几和希禹身边的茶几上均已放好了茶水。细瓷小碟子上放着盖碗茶杯。
“请用茶!”学坤说。
“谢谢!”希禹回应道。希禹走了一路,也确实有点渴了,左手端起茶杯,右手轻轻掀起杯盖,用之轻轻拂去还没有下落的茶叶,“好茶!”希禹喝了一口说道。
“听姑姑说,今天唐公子要来,我们冒昧了。想听听您对当前局势和经济学方面的高见。”学坤说。
“幸会!我们随便聊聊吧!”
“好的!”
“不好意思,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先说说经济吧!去年始,中国的经济开始有重大发展,现在的经济增长率仅次于俄国……同时,中国在其他领域也呈现出复兴景象......”希禹说着,学琳、学坤也时不时插话、讨论。后来见他们对复旦大学饶有兴趣,希禹又说起另外一个话题,“去年复旦商科开始招收女生了......”
他们的话匣子一打开,便像多年的老友一样谈开了。
“相亲?怎么就来了两个男孩子?”希禹有点纳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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