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有两位邻居,一位姓张,一位姓何,年龄都已60开外,儿女都已长大成人,分居过日子。两位老人都是夫妻相依为命。
这天,老张背了一袋花生米到离家10多里地的集市上去粜,粜了100多元,他把钱用布包好,掖进了衣袋里,信步来到熙熙攘攘的鱼市,打算称斤刀鱼捎回家。当他称上鱼,准备付钱时,用手一摸衣袋,坏了,钱不见了!一定遭了扒手了!顿时,老张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了下来。
在回家的路上,因为心里难受,两手空空的老张走路也不稳当了,高一脚、低一脚,慢吞吞的。同村的老陈见了,以为老张病了,便上前询问,得知了事情的原委后,安慰了一番就先走了。老陈心想,老张平时木纳,好钻牛角尖,万一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可就完了。于是,老陈回村后顾不得进自家家门就赶忙来到了老张家,把老张丢钱的事跟老张的妻子说了一番,劝她说:“嫂子,因为丢了钱,俺哥难受的连走路都走不动了,等会儿他回来,你就不要再埋怨他了,万一他寻了短见,后悔可就来不及了!”“大兄弟,你放心好了,我不埋怨他!”
显得非常虚弱的老张,一进门就唉声叹气:“完了,完了,卖花生的100多块,丢了!这可怎么办啊?!”“丢了就丢了,别去痛了!不就是100来块嘛……”正坐在炕上做针线活的妻子问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后,心平气和、耐心地安慰丈夫。听了妻子的安慰,老张紧皱的心慢慢舒展开来。
老张的妻子说着说着,突然起身下了炕:“今天咱包水饺吃!”
这天下午,老何上山拾干柴,忽然在一棵老栗树底下发现了一簇栗花——这可是远近闻名的上等蘑菇。他采下来用手掂了掂,足有三斤多重,按照市场价,少说也能换200元!于是,老何径直捧着栗花,来到了不远处的国道上售卖。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不觉,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一辆又一辆过路车竟没有在他面前停下来,他心里禁不住有点焦躁。
日暮时分,终于有一辆轿车在他面前停了下来,车上下来一位中年男子:“你卖的是什么?”
“栗花”
“是种植的吧?!”
“纯野生的,我刚采的!”
“多少钱?”
“天色也不早了,你就给200元吧!”
“200元?太贵了!你卖就给你100元,不卖我就走!”
老何心里合计:反正是捡的,自己吃了能顶什么?!过了宿,栗花的颜色可就差了,100元也行,油盐酱醋、孙子的书包铅笔,能买很多东西呢!于是,老何把栗花卖给了司机。
老何刚进家门,妻子就问:“栗花卖了多少钱?”
“你怎么知道的?”
“邻居老夏看见你捧了朵大栗花往国道走,他说最少能卖200块,你卖了多少?”
“100”
“那么大的栗花,你卖不上200,还卖不上150?!你这傻子,你这头猪……”
老何的妻子越数落越来劲,不多时,就开始高声叫骂起来。晚饭时,老何也不说话,只顾一杯接一杯地喝那当地最便宜的劣质白酒,不多时,就醉倒在了土炕上。
次日,老何面色紫红,说不出话来,妻子赶紧央求邻居帮着打了120,医院确诊为重度脑血栓,一万多元花进去,命是保住了,可说话依然含混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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