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立春,校园内树树腊梅便悄然绽放。朵朵梅瓣,冰肌玉骨,点点凝在枝条上,让人心颤!
春到人间草木知,最早感知的大概就是这凌寒而开的梅花了。那腊梅带着早春的气息,不畏严寒,斗雪怒放,让人在春寒料峭中感受春阳无私的温暖。
我沿着桃李园的石级小道,嗅着那幽幽隐隐的梅香,陶醉其中。
疏影横斜,花枝扶疏,梅香盈道,在这个时节还没有哪种花可与腊梅比拟。香气于些许的凉意之中,遥遥升起,孤绝华贵,使清冷的季节有了鲜活的灵动感。
我看着纤弱的腊梅,以清丽之姿,在萧疏的枝条上越发激情澎湃,不禁为之动容。为了这惊鸿的一瞥,为了这缕缕清香,它似乎等待了很久,蕴蓄了一整个冬天的激情。
我想春色第一枝,应该是腊梅了,第一缕春风也应从腊梅哪里来吧?那一种特殊的清香在清朗的空气里静静地流淌,这应该就是春天的味道了。
晚春百花争艳,唯独没有腊梅遗世独立的香远益清。
此时,连翘还没有绽放出黄色的花朵,紫玉兰还在萌芽,没有吐露粉嫩的蓓蕾。腊梅带来了春的讯息,不知蚯蚓是否打着哈欠嗅到了泥土的味道,冬眠的蟾蜍是否慢慢滚动着身体出来透气。
腊梅飘香,如其说展示了春的美丽、春的蓬勃,毋宁说带来了春的喜悦、春的金贵。经过了严寒,自然界的春天让人渴求向往,人世间的春天更叫人牵肠挂肚,人人都期冀美好幸福的生活。
孙善光 摄
梅香在心,光影绰约、高洁坚韧,接近我心中恒定的美。在桃李园,我看见了蜜蜂,赶着早春忙碌起来,晴好的天气,每树腊梅都有它们忙碌的身影。这个时候,拈花的粉蝶还没有出现,也许它还忌惮于这早春的料峭吧。下课铃响,陆续几个青年学子,嬉嬉笑笑,来到园里,说着这腊梅的那股清香,他们何尝不是这辛勤的蜜蜂,在知识的百花园采蜜?
知识无止境,知识的百花园又何尝博大精深!就说这腊梅,长期以来,我一直混淆于腊梅与其他梅花,把它们归属于同一科目。直到后来跟一位生物老师说起,他说,腊梅不属于蔷薇科,这有别于我传统的认知。我查阅李时珍的《本草纲目》,这样解释:腊梅,释名黄梅花,此物非梅类,因其与梅同时,香又相近,色似蜜蜡,故得此名。腊梅既非梅类,经查证,腊梅属于腊梅科,落叶灌木,而白梅、红梅、紫梅、绿梅均属蔷薇科植物。
我对梅花的最早认知来自《诗经》,来自“鸤鸠在桑,其子在梅”“终南何有?有条有梅”。
自《诗经》以来,梅花被历代中国士人赋予不同的品格境界和情感寄托。至于王安石的“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苏轼的“寒心未肯随春态,酒晕无端上玉肌。诗老不知梅格在,更看绿叶与青枝。”他们描写的是否是腊梅,我实不知,但对梅志趣高洁情怀和敢为天下先精神的敬畏却是人之共同。
之后我有感于腊梅带来了春汛,发朋友圈,跟以前的一个女生说起腊梅。她淡淡地说着,腊梅不属于蔷薇科吗?腊梅天下先,争取幸福的春天是另一番美好。大自然有我们太多的未知,就如在这不起眼的枝丫间,腊梅散发的不仅是疏淡高雅,还有审美的意境,蕴含的诗意和学问。
人的认知不同,境遇不同,对腊梅的感悟自然有别。
“缟衣仙子变新装,浅染春前一样黄。不肯皎然争腊雪,只将孤艳付幽香。”是宋代郑刚中心中的腊梅;“晓风帘自卷,春信占梅先。腊蕊雪中破,清香小院前。”是清人钱蘅生眼里的腊梅。以为错过的只有泥土,其实可能错过整个生活,这是腊梅给我的启示。
腊梅高洁、坚强、谦逊的品格,给人奋发向上的励志。“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的梅花精神,曾激励过多少莘莘学子苦尽甘来的搏击和进取;“忽然一夜清香发,散作乾坤万里春”的梅花品格,又曾激发起多少莘莘学子对未来的憧憬和向往。
挡不住的求知、爱美的心,读懂腊梅,簪一枝花,就拥有了整个春天。
作者简介:孙善光,山东省五莲县人,大学学历,中共党员,高级教师,日照市优秀教师,日照市党史学会第二届会员、中国散文网会员。在全国中文核心期刊发表教育教学论文数篇,在国家、省市级报刊及平台发表文学稿件200余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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