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实验读书的日子
◎文/尚海燕
光阴如梭,时变境迁,转眼我的儿子如今也高中毕业了。我站在孩子校门前,看着那些青春洋溢的面庞,思绪翻滚,恍惚间我仿佛置身于我的高中母校:咸阳市实验中学。
当时的实验中学位于咸阳市秦都区渭阳西路沈兴南路12号,南依渭水,北接渭阳路。进校门迎面是教学楼,淡蓝色的四层工字型楼房,安详静谧,清新雅致。两栋白色教职工宿办楼,一左一右,守护在两侧。工字楼后是操场,我们课余的乐园。工字楼头南侧小平房,就是我们的食堂。校园紧南面是当时未经治理的渭河,泥浪翻滚,岸边枯草丛生。再往东南可以看见“咸阳桥”,横跨渭河,接通南北,孤零零地在那儿。
母校在三岁时迎来了我们这一群来自咸阳各郊县的农村娃,连同几个都市俊郎美女,共同组合了实验中学91级大家庭。两个班级,一百来号学生怀揣着梦想,在懵懂与羞涩中,开启了高中一千多个“耳鬓厮磨”“嬉笑怒骂”“笔耕不辍”的日子。我们礼泉县来了十五六个人,我是烽火乡小应村人,因为二哥在咸阳工作,家人考虑女孩出门在外要有个照应,三哥就帮我填了志愿。我们村来了三个,都是女生。因为之前来过咸阳,倒没有“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新奇和惊惧。
初来乍到,我们最渴望的还是见到老师。我们二班班主任杜老师,当时不到30岁的样子,她执教物理,高条个,言辞犀利,声如银铃,来去如风,自带气场,让我一见就心生敬仰。那时候的她总让我觉得当老师是一种错误的选择,太屈才了。事实也证明了我当时的判断,如今的她已经是西安一所知名学校的校长了。也许因我老成稳重之故,杜老师让我做了物理课代表。频繁的接触更加深了我和老师之间的感情。因为对老师的敬仰,我甚至在高考中还选报了理科。语文老师是一班班主任林老师,他玉树临风,双目炯炯,风流倜傥。特别是知识渊博,上课时旁征博引,激情澎湃,让我们感奋不已!我那时想,老师这么纤弱的身体,如何在讲课时会爆发如此大的能量?当时不了解老师的性情和经历,直到多年以后的今天,我从老师的一篇篇文字里才有所悟。老师曾经的坎坷、奋斗与思考,成就了他别样的人生。数学奚老师,乌黑的卷发,中等微胖的身材,慈母般的笑容,一见她你就会想到母亲的样子。奚老师上课兢兢业业,一丝不苟,循循善诱。她整齐的板书至今还在我眼前一幕幕闪现,铿锵有力的声音还萦绕在我耳际。还记得高考前夕,老师们一个个都病倒了,奚老师得的是胆结石,此病发作起来疼痛难忍,但是奚老师为了不耽误课程,经常忍痛上课,也不愿休假看病。一次上课时病痛发作,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她蜡黄的面颊滚下,我们心痛至极,都劝老师住院治疗,老师强忍疼痛说:“没事,没事。”后来直到医生严重警告,才答应去医院手术。术后我们去看她时,虚弱的她躺在床上,满脸是不舍和牵挂,一再叮咛我们,越到关键时刻,越要坚持不懈。前两年去看奚老师的时候,说起此事,老师一直笑着说:“病的不是时候,真是想多给你们讲一些,哪怕是一道题!”有师如此,夫复何求?我终身感激敬业的她,正是有了她的教诲,我的数学才有了很大的进步。此外,还有娇俏的英语老师,沉稳的历史老师,总是笑意盈盈、憨态可掬的化学老师,一个一个的鲜活在我们的脑际。现在回想,我的为人严谨敬业,一半来自父母亲,一半来自老师们,传道受业解惑之恩,铭记终生。
老师像父母,同学如兄妹 。我们的班长是一位美丽大方的都市女孩,姓郭,有当时热播剧《几度夕阳红》里小“婉君”的美艳,圆脸大眼,性格开朗,虽然年龄小,却老成持重,组织能力特强,热心周到,乐于关心我们这些来自乡下的同学,有明显的都市“大女人”风范。我们初到咸阳,不懂得的事,只要求她,她总是热心解答帮助。还记得她为了给同学们打热水,上楼梯时不慎摔倒被开水烫伤住院,同学们万分感动,去医院看望她,她依然面带微笑,总认为这点小事没什么,出院后依然以助人为乐。
老实验里趣事多,少年心事总飞扬。实验三年,我们在此放飞了青春,收获了快乐。绿荫小道留下了我们读书的声音,篮球场上洒下了我们拼抢的汗水,渭河之滨印下我们一串串脚印。那个小鸟一般的西安妹子真可爱啊,每次来校都会给我们分享一些八卦故事;乒乓球台上的泾阳长腿美女,横扫了多少帅锅?晚自习后的深夜,无言的路灯又陪伴了多少勤奋的娇娥?还有那个帅帅的乾县大男孩,悄悄勾去了谁的魂魄?
28年弹指一挥间,当年的飞扬少年如今都进入不惑之年。实验培育我成长,我为实验添荣光!现在,我们这些实验的“老三届”们大多都是单位的砥柱或骨干,在祖国各地不同的工作岗位上肩负重任,依然奋斗着。我们发自内心的祝福母校:老师多保重,母校更辉煌!
(写于2019年6月23日 )
作者简介:尚海燕,财务工作者。喜欢读书运动,犹喜在唐诗宋词中漫游。少有梦想,热爱生活。一旦认准的人事,必倾情而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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