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主义起始于18世纪末期,一直到19世纪中期,最初反对现行社会制度和宗教制度,后来进化成强调个人主义、主观主义、非理性主义、想象、情感和自然的一种艺术风格,认为感性胜过理性,感觉胜过智力。当时的艺术家和哲学家探索了无数的创作形式,只要是能激发他们的感知和想象的都能为我所用。
具体而言,浪漫主义绘画有以下特点:第一,浪漫主义艺术家通过现实和想象,来创作深刻反映当时的历史事件和他们的态度,尤其攻击复辟的君主制度和外来侵略。例如,法国画家欧仁·德拉克罗瓦最著名的作品《自由引导人民》就是最具有浪漫主义色彩的作品之一,强烈的光影所形成的戏剧性效果,与丰富而炽烈的色彩和充满着动力的构图形成了一种强烈、紧张、激昂的气氛,使得这幅画具有生动活跃的激动人心的力量。画面上正中间的女性象征着自由,手中挥舞着法兰西革命的三色旗,另一只手握着装着刺刀的毛瑟枪,人们在她的领导下踏着战友的尸体向前冲锋。这里使用的象征手法是浪漫主义的一大特点。
《自由引导人民》
另外,西班牙著名画家弗朗西斯科·德·戈雅为纪念马德里人民奋起抵抗拿破仑1808年的侵略,创作的《五月三日》,也是反映历史事件的浪漫主义作品。而法国画家西奥多·杰里柯的《梅杜萨之筏》,取材于法国远航舰“梅杜萨号”触礁沉没事件,筏上残生者在望见远处船影时嘶声呼救的情景。画面的构图、光线、色彩到人物的动态表情以及丰富的想象力,都是无与伦比的。画家以金字塔形的构图,把事件展开在筏上仅存者发现天边船影时的刹那景象,刻画了遇难者的饥渴煎熬、痛苦呻吟等各种情状,画面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悲剧气氛,开创了浪漫主义先河。
《梅杜萨之筏》
第二,浪漫主义也是作为一种反对启蒙运动中的社会政治制度而诞生的。1789年法国大革命后,换来的却是波旁王朝的复辟,令大批革命人士和知识分子失望不已。这种幻灭的情绪导致人们转向自然和非理性的东西。此外,当时欧洲正值工业革命,蒸汽机的发明使人们从繁重的劳动中解脱出来,极大地解放了人们的思想,人们开始怀疑建立在农业基础上的现行社会制度,浪漫主义运动的反抗特性正符合这种诉求。
它与启蒙运动中倡导的理性和社会秩序南辕北辙。启蒙运动中的艺术作品往往是为了服务于思想革命的需求,而浪漫主义绘画却表现出对人类世界的不信任,转而探寻自然,认为自然对人的身体和心灵都有裨益。
《生命之旅:童年》
第三,浪漫主义作品讴歌自然的不受控制的变化、变幻莫测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力量,着重展现惊恐、畏惧、敬畏这样的情绪,尤其是至高无上的大自然和其令人叹为观止美景所激发的感受。德国浪漫主义风景画家卡斯帕·大卫·弗里德里希画了很多壮美的自然景色,如《雾海上的游荡者》、《波罗的海十字架》、《海上升明月》、《墓地的雪》等等。他的画作非常逼真,几乎有照片的效果。而在赢得了独立战争的美国,随着人们独立自主地开发自己的家园,对自然的崇敬之情也体现在绘画作品中。著名美国浪漫主义画家托马斯·科尔的组画《生命之旅》由四幅画组成——把童年、少年、成年和老年四个阶段放在雄伟的大自然背景之中,表现了对造物主所创造的自然的无比崇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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