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蓑烟雨任平生
——游惠州苏东坡祠
杨学伦
苏轼,世称苏东坡,北宋文学大家,文坛领袖,爱好颇多,博学多才。其文风纵横姿肆,气势清新豪健,文章诗词独具风格,是唐宋八大家之一,影响深远,成后学者崇拜偶像。
宋元丰三年(公元1094年)因新党执政,苏轼与其政见不合,被从朝庭贬到惠州为官。从此,他与惠州结下了深厚情谊。他到惠州,施政爱民,并拿出自己积蓄,帮助疏通河道,开发惠州西湖。在他治理下,惠州民安谷丰,政通人和,其政迹让惠州人民长久怀念。
苏东坡在惠州东江和西枝江交汇处旁,白鹤峰上购地建有居舍。后各朝官、民,为了表达对苏东坡的敬仰,对居舍又逐步增添了一些相关楼房,建成东坡祠,供文人墨客和官民瞻仰。东坡祠保存至抗日战争时期才被战火损毁。
为了纪念苏东坡,也为了旅游的需要,2015年惠州市人民政府出资对东坡祠遗址按原貌进行修复完善,2018年建成“惠州苏东坡祠”。这是惠州一景点,可供人参观瞻仰。
2022年元月3日,天气晴朗,阳光柔和,我怀着对苏东坡敬仰之情,与家人到苏东坡祠游览参观,想让文豪浩荡之风吹吹,借此沾点文风仙气也是内心暗暗的奢望。
我来到东坡祠街口,放眼一望,一块进深地坪展现眼前。地坪后,数级石梯上一尊塑像威然矗立,走近一看,是苏东坡塑像。塑像长袍飘曳,背手斜望,浓苒俊目,神情严肃,似在深思遐想,让人见了肃然起敬。我疑神注目良久,方敢转身回望。
我向左转一看,啊,一坡石阶随目光向上,直达山门,两旁绿树茵茵,凉风习习,气势雄伟,可谓人杰地灵。
我见此地此景,似有文风袭来,喜极而抬步,拾阶而登梯,登得三个台级,计二十来步,右旁有一房舍,“林婆酒肆”的扁额告诉我这是当时卖酒的地方。我跨门一看,左边一间房内两尊塑像,古貌长衫,须苒飘洒,对酒相谈,情意正欢,好似东坡在此以酒会友。右边一房是柜台,林婆头戴厨巾,身着围裙,正在酒坛后忙碌。遥想当年,有此酒肆,也能凭添几分对酒当歌的情趣。
我离了酒肆,望上而登梯,数步后,来到一小平台。平台左边有一小院落,下石阶前三五步,是一门墙。门墙大门扁额“翟夫子舍”,两旁对联是“万叠云山归白鹤,两江烟云出西湖”,说明这是一文人舍居。翟夫子,名逢亨,当时惠州名士,与苏东坡为邻,也是苏东坡的好友。我跨过门坎,进了翟夫子庭院。这是小小的石板院坝,干净清爽。进门是客厅,苏东坡与翟夫子正在品茗叙谈的塑像让你神往当时他俩情趣相投,谈诗论文的场景。客厅两旁是住房,虽不宽敞,也很实用。退出正厅,庭坝后左右是厨房和餐房,房舍不大,倒也整齐。
举步登梯,抬头上望,一棵合抱粗大的石棉古树丈许处分两枝张臂向上扩张,一丛芭蕉挨依其旁,共同守候在山门右侧。来到山门前,门额上是“惠州苏东坡祠“七个大字,两旁大红灯笼高挂,门柱上草字对联龙飞凤舞,一时难以辨认。山门虽不精美,却也庄重。
跨过山门坎,前方是一石板院坝。院坝左右皆敞开,右边树草丛生,绿地生烟,左边小径通幽,风景无限。
来到正殿门,只见两旁大红灯笼高挂,扁额上“惠州苏东坡祠”几个大字赫然醒目,两旁对联是“此地配南山,斯文垂粤海”,门柱光立,显得庄重清爽。进入正门,是延伸出的一个小厅,厅两旁墙壁上有度铜文字和图案,介绍苏东坡祠的兴衰史,展示历朝“苏东坡祠“的建筑图形。
小厅外,就是一大庭坝,这就是“前庑“。
前庑右边是“东坡居室”。东坡居室是圆形拱门,进门,石阶下的庭院有一组塑像,展示东坡正在倾听两平民跪地倾吐冤情的情景。平民后的塑像可能是他侍妾,因这是在家中接见民众,才有家人相伴,可见苏东坡亲民的情怀。
东坡居室中是厅,有两古椅闲坐,右是卧房,左是东坡侍妾王子彩影堂。影堂正壁上挂有王子彩画像,旁是王子彩影堂资料。王子彩跟随苏东坡谪放惠州,勤于侍奉,无怨无悔,她的忠贞品德,得到大家的敬重。苏东坡在惠州能潜心理政写文,皆得益于她的照料。
庭院中是一口装修精致的水井,名为“东坡井“。庭院左有盆景装饰,树木点缀,有通道直通左边“迟苏阁”等景点。庭院四周小树上,翠竹上,廊柱上皆有小红灯笼悬挂,在阳光下显得喜气洋洋。
苏东坡的客厅叫“德有邻堂”,为苏东坡亲笔书写,左右对联是“名重三朝事业文章光宇宙”“泽深五岭冠裳庙貌壮湖山”。德有邻堂正厅悬有“文忠遗泽”扁额,六扇合门折叠开放,苏东坡画像挂在正墙上。画像上有“一代宗师”的题字,两旁对联是“蓬莱方丈应不远,肯为苏子浮江来”。画像上苏东坡纶巾长袍,交手而立,一副文雅慈祥像。厅堂是敞开的,以座椅相隔。正房三几六椅,上一几两椅为主座,左右各一几两椅是客座,排列有序。左偏房也有座椅排列,是朋友访客闲谈处,右边房墙上挂有东坡侍妾王子彩的的画像。画像亭亭玉立,娴淑端庄,手执长团扇,似有所思。
进入后院是“燕居殿”。燕居殿左边有一小块长形平地,有一古琴摆放门口,时有人抚弄,琴声无律,只是表示丝竹之声在此回响。 “·燕居殿”是两层古建筑,格图式装饰,十分雅致。上楼未开放,只展示下楼厅堂。“燕居殿”扁额是“笠屐南来”两柱对联是“我久住西湖晴好雨奇曾向春堤吟柳色”“公速渡南海珠崖儋耳何如此地有梅花”。燕居殿是苏东坡休闲怡情的地方,客厅里红漆古朴座椅摆列,后有古琴,墙挂闲暇字画,一派清雅幽静的景气。这楼房名“燕居”,因于《论语》“子之燕居,申申如也,夭夭如也”而取名,这显露苏东坡闲暇无事的怡然生活。
从“燕居殿”庭院右出,有一名曰“三贤祠”的房舍。苏东坡谪放惠州后已有回归自然,放荡形骸于山水之间的想法,与古葛洪,陶渊明两名人志趣相同。苏东坡非常追崇葛、陶二人的情志,后人建祠,就把葛、陶、苏三人合称为三贤,建祠纪念。现三尊塑像排立于房中,让人瞻仰联想。“三贤祠”旁是一斜长坝子,有“东坡考古遗迹”,“睡美轩”等景观。“思无邪斋“是苏东坡的书房。从房门外向室内望去,苏东坡正坐在书桌后修改文稿,一书童持古画在旁小心侍候。两塑像栩栩如生,达到乱真的艺术效果。只见苏东坡潜心写作,心无旁骛,让人凭添敬意。 “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思无邪”,以“思无邪”为书房名,可见苏东坡诚心正直为人和做学问的志向。
院子后面建有一阁房,这就是“迟苏阁“。迟苏阁座椅为栏,格图装饰,小树芭蕉四周蔟拥,十分宽敞雅气。从迟苏阁向前走,在下坎右方,有一八柱相抱的小亭,这就是“招鹤亭”,招鹤亭前有一长形石院坝,一座木楼直立眼前,这座名叫“娱江亭”的建筑是两层木楼结构,古风古雅,宽敞明亮。从下厅拾梯而上,凭栏远眺,前方景色尽收眼底。
遥想当年,苏东坡与友登楼,冬日阳光明媚,举目一望,一片林树森森,蓝天白云飘荡,长空白鹭双飞长鸣,清江静静流淌,渔船奋浆,渔歌互答,一派绚丽风光。此时此景,诗人心旷神怡,捋苒吟咏,好不快哉!而今,游客登楼,冬日阳光柔和,抚栏远望,满眼高楼林立,江面虹桥横卧,公路车水马龙,人潮如涌,东江水缓缓而去,大船顺流而下,一派繁华景象。此情此景,让人胸怀开朗,志气轩昂,大有腾飞之势。
我下楼回转,再到迟苏阁,依栏而坐,稍作休息。这里,面对一小草坡,中有松树点缀,四周红色小灯笼悬挂,让人阅目而心舒。我擦掉微汗,早已忘掉来回的疲劳。
太阳渐渐西去,余辉淡冷,我虽情犹未尽,还是怀着难舍的心情,从山门一步一步下着石阶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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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学伦,作家,诗人。曾出版多部文学作品。退休前系贵州省思南县教育局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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