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板芙里溪村“联产到劳”改革比小岗村“大包干”早2年。
1994年初到广东,看到新路边疯长的鳞次栉比的厂房,同事说起当地流行的一段改革开放初的故事,是一个记者与当地农民的对话:
“你说社会主义好还是资本主义好?”
“你说这里是社会主义,就是社会主义好;你说这里是资本主义,就是资本主义好。”
在那个姓资姓社存在争论的年代,一个得改革开放风气之先的珠三角农民,用朴实的语言,叫停了姓资姓社的纠缠。
后来去了孙中山故里,听这位起共和而终帝制的伟人原声,感受他敢为天下先的人生,知道中共早期领导人、中国工人运动先驱杨殷跟他同村为邻,忽然看到一批越洋看世界的南粤先贤,很早就开始探寻中国发展道路。
中山革命老区里溪为村里6位抗日英烈塑像。
最近因为工作关系深度接触板芙里溪,知道这是一个牺牲了6位抗日英烈的老区村庄,一个写在中国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历史上的广东村庄。触摸一段令人振聋发聩的改革历史,发现比安徽小岗村“大包干”改革早两年、提前摸索出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雏形“联产到劳”的“广东小岗村”里溪,当年改革的勇气和胆识需要重新认识。毕竟,里溪改革的1976年是一个风雨如磐的年代,广东经历了上世纪50年代末到70年代的大逃港,饥饿的人们选择了用脚投票,无论逃港还是“联产到劳”,为的都是生存。
想起陈秉安《大逃港》里受访者的话:“改革开放,我们是用血写出来的!”
将大逃港与广东率先改革开放,里溪“联产到劳”改革与小岗村“大包干”连起来看,能清晰地看到广东人敢为天下先的精神来源:这里毗邻港澳,人们更早接受港澳信息,思考一个民族的前途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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