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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泛峰的地理位置很独特,位于江汉平原腹地仙桃、天门、潜江三市交界处的仙桃市郑场镇络绎境内。她东靠陶董古河,南抵汉丰渠,西连肖家池,北滨汉江(襄河)。呈现出一汪碧水清澈见底,两岸树木柳绿花红,小桥栈道曲径通幽,亭台楼阁相得益彰的景观。这里良田千顷,日仅三餐。千百年来,渔樵耕读的渔泛人家,倾听着河水拍岸的声音,看承着银杏吮吸甘露抽出新枝,悠然自得。他们一边犁田种菽,点豆种瓜;一边打鱼捉虾,顺水放排。袅袅的炊烟里闻得出鱼米的芳香。
据传,渔泛峰之名的来历与鱼有关。一说这里的鱼,在春、秋二季洄游聚集在此产卵,俗称鱼“走俏”。此季节为渔民们捕鱼的高峰期,人们称鲜鱼交易地为“鱼泛峰”。二说当年真武大帝云游到此,看中了这片湖中高墩,想在这里建座道场。谁料道场还未建成就遇上了渔汛。水下的鱼游成片,岸上的鱼堆成山,一股鱼腥气冲天。熏得他老人家头昏脑胀、扪嘴掩鼻,只好改弦易辙,到武当山去建了道场。沔阳人每每自豪地说:“我们这里的鱼多,鱼腥气都可以神仙都熏跑,真是一处'鱼泛峰’。”后来,有人认为鱼多是渔民所为。没有渔民再多鱼也难成峰,遂将“鱼”字旁加了三点水,“鱼泛峰”就称为“渔泛峰”了。
传说终归只是传说罢了,随着沧桑巨变,岁月更迭,渔泛峰因河道淤塞、交通不便,逐渐衰落,只留下一座古村落和渔泛峰之地名。
渔泛老街始建于元朝,兴盛于明清。明初,这里便是江汉平原粮食、棉花的集散地和口岸,随着发展,地位不断提升,有“九渡十一庙”之说。至今这里还流传一句顺口溜:“渔黑二镇,赛过南京”。
“渔黑”二镇作何解?说的是古时候,汉江边上的两个著名集镇。渔,指的是渔泛峰;黑,指的是襄河对河的黑流渡(现天门蒋湖农场)。黑流渡居住着从江西丰城迁入的黄氏后裔。
清明前后刮东风,年复桃讯雨蒙蒙;若是天晴透霞彩,流云朵朵徘长空。小时候,听村老们讲,有一年春汛,在襄河黑流渡这一段,曾经发生过一件蹊跷的事情。水里漂浮着一条艖,艖上无人,但艖不是顺流而下,而是逆水而上。村民们很是感到奇怪,就称此地为“黑流渡”了。
身在异乡,留意路边那绿油油的银杏树,让我又想起了那遥远的渔泛老街,那棵洞鉴古今的白果树来。
银杏树,落叶大乔木,又名白果树,叶形古雅,寿命绵长。有人说它是“爷爷栽树,孙子摘果”,又称其为“公孙树”。
如今的渔泛,幸存一棵银杏树,堪称渔泛的“老寿星”,至于已存活了多少年,无从知晓。渔泛人习惯地把它叫白果树,寓意着子孙后代,绵延兴旺,千秋万代。这棵白果树高大挺拔,姿态优美。摇曳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声音,好似一位阅世精深的老人,讲述着那些古老的故事。
小时候,听过《银杏树救驾》的故事。相传元朝末年,朱元璋同陈友谅交战中与兵马失散,他一个人在寻找队伍时,忽然发现陈友谅的士兵追了上来。朱元璋情急之下,隐蔽在路边两株大银杏树后。这时,陈友谅的士兵已来到近前,朱元璋紧紧靠在大树上,暗暗祈祷:“大树啊,快帮我逃过此劫吧!”
说也奇怪,两株银杏树慢慢合拢,把朱元璋夹在中间,严严实实地遮挡起来。
陈友谅的士兵飞奔而去,谁也没有意识到树里有人。此时,两株大树又慢慢分开,朱元璋保住了性命,谢过大树,猖狂逃离。
为报答银杏树救命之恩,朱元璋登上皇位后,曾下诏书说:“农桑为衣食之本”,旨在劝农躬耕。
上世纪七十年代,渔泛村的礼堂是沔阳粮食局中转“爱国粮”的临时仓库,堂兄在郑场粮管所工作时,我随同他到过渔泛。在路过陶员外当年修建院子时,近距离地观赏了伫立的这棵白果树。
银杏树毕竟不是“家料”,因而那时在江汉平原栽种少。初见这棵银杏树时,令我陌生。
堂兄介绍,银杏树树初生的叶子呈嫩绿色,令人喜爱,尤其到了深秋,树叶一片金黄,经过几次秋霜后,才轻飘飘地落向地面。那满树黄色的叶子,绚丽夺目,是秋天里一道美丽的风景。
堂兄接着说,传说当年闯王兵败逃往九宫山,仓皇间在渔泛峰歇脚,战马就是栓在这棵白果树下。更神奇的是,渔泛人把这棵白果树当成神树崇敬,不人为地破坏,任其自生自灭。不知是树显神威,还是叶显灵气,如小孩身体有个小恙,用几匹白果树叶子去煎水喝,病就好了。有的还带着小孩去给“神树”烧香跪拜,许愿平安。
永远不倒的白果树,生命力极强,经得起雷打火劈。这棵白果树中间是空的,能容得下人,依旧生长的茂盛。它用剩下的半棵身躯,在泥土里吸收养分,留给我们的依然是遮天蔽日的那蓬新绿。白果树的顽强,是渔泛人百折不挠、无所畏惧的精神象征和勤劳的见证。
知了在这棵白果树上喧嚣,惟美动听。我和堂兄离开了陶家院子,这一离别,是那么的无声无息,而白果树,一年又一年,长着、落着。记得我们还有个约定,分明是我的言行相诡。
闲看庭前花开花落,漫随天外云卷云舒。渔泛陶姓祖先明初从移民聚集地的江西瓦屑坝迁移至此,并带来一颗白果树种子种下,生根发芽,长成大树。这不得不说是你的身世,也是我们一种很奇妙的缘分。
逝去的是历史,留下的是风景。岁月虽消失在人们的记忆中,但这棵白果树却一直呵护着陶姓人家每代人,在这篇热土上繁衍生息,人才辈出,积厚流光。
云想衣裳花想容。但愿渔泛峰的这棵银杏树,孕育希望,结满白果。落叶随风,飘向新农村建设中去,坚持产村相融,打造特色村落。让美丽得以延续和绽放,让那千年神韵源远流长。让从四面八方的游客,包括我!聚拢在白果树下,听老树讲那过去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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