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 大宅落成基业定
黄红夜收落难人
诗曰: 山里岁月实堪观,春夏秋冬绕四山。
多少勤劳兴此处,古来天下赞桃源。
锁龙桥一年四季不寂寞,潜龙丼上春夏秋冬美季节。桃花源里好耕田,黄氏一族在这里勤劳耕耘,农田、养殖、副业、经商一切都在顺利中。
瞧,春来了。翠绿拉开大幕。春姑娘穿着五彩的霓裳,挥动长袖,轻盈地走上了舞台,草木染绿。鲜花缤纷。看,夏来了。大幕的翠绿变成深绿,似一位生气勃勃的少年,灼灼发亮的眼睛,环视火热的阳光。大树张开臂膀,洒下一片荫蔽。听,秋来了,深绿的幕布很快变成金黄,秋身着金黄色的衣衫,用细细的手一指,大地立即金黄一片。秋用身边的小口袋,变戏法似地取出一只只丰硕的果实,向辛劳的人们抛去。啊,冬天来了!,像一位爱干净的小女孩儿,浑身雪白,冬戴雪白的绒帽,身着白色的绒裤,脚着白皮靴,用胖胖的小手,指挥着雪花向大地飞舞,去清除那里的污垢。这真是:
锁龙古道幽还静,风月动听玄鹤弄。白云透出满川光,流水过桥仙意兴。花香鸟语奇木长,藤萝石磴芝兰胜。苍摇崖壑散烟霞,翠染松篁招彩凤。远列巅峰似锦屏,杂木筑家真仙洞。武陵地脉发来龙,有分有缘好受用。
山中方七日,世上几千年。一晃黄氏一族在这里苦苦奋斗了十年。山外几多变迁,山里也有巨变。公元1748年7月18日,(谱记是乾隆年间)是黄氏一族大喜的日子。黄家中心大院落成了,黄登石和黄冠欢天喜地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向黄天明禀报。黄天明择定庆典日子,要邀集全族大庆一番。他教黄棕置办酒席,杀猪宰羊,通知黄氏全体大小人员,一个不拉的都要回来共庆。此时,到黄家帮工的男女已经达到近200人,黄天明也安排黄海、黄红一一请到,他要感谢大家对黄氏一族的帮助和信赖。
安排完毕,他与黄悦圣、黄棕等从山门到后门,把整个该中心大院细细巡查一遍。大院占地1500平方米,选址遵循“靠山出人,近水出财,金银都归洼处来”的观念,将大院定在青山环抱、绿水环绕的半山腰上。背靠武陵寒池长岭,面对齐岳大山,东傍尖刀山,西倚支罗山,且有后堰、南平堰两溪,从东西两方汇流院前。风水先生称此处为“藏龙卧虎”之地。 坐北朝南一片青堂瓦舍。仔细看,分五进,三宅、一宅分四院,头门至堂楼一线串珠,五排房一幢高过一幢,大有门庭似海深的气象。大门上方,高悬一块巨匾,行书斗大四个金字“江夏流芳” ,左右两边,悬挂木板对联,黑底金子,联语曰:“江夏垂德源流远;三七遗芳世泽长。”
二进的中堂上,高悬“天地君亲师”排位,左右对联曰:“朝夕莫忘亲命语;晨昏当荐祖宗香。”。几片大坊上面雕有龙、凤、狮、鹿、象等图案,饰以彩绘,整个五进房子,立柱油漆黑亮,立柱下面有磉墩,既可承受压力,抬高建筑物,又可防潮,磉墩用青石琢成,有扁鼓形、长鼓形、方形、六角形,雕刻各种纹饰。 房内方砖铺地,砖的规格视厅堂大小,尺寸各异,或铺成斜纹形,线条直曲有序。院落用方石铺成。内墙用土坯砌筑,坚固厚实,冬暖夏凉。偏室、耳房大小300间。皆结构合理,错落有致,路廊相连,腰门相通,安全实用。其他廊柱均有金子对联悬挂,门前屋后均设计有花园、水池。第三进有天井小院,严密紧凑,中间还有戏台,第四进和第三进类似,光线明亮。最后一进是仓库存放粮食和其他物品用。真个是:
一方瑞气,万道祥光。家风洋溢,仁风轻荡,道彩霞摇,新丽非常。梅兰竹菊分前后,郁郁葱葱,鸟语花香。龙飞凤舞,诚忠义良。福过舜禹,喜赛尧汤。
7月18日中午,黄家中心大院一片喜气,数百人汇聚一起,鼓了笙歌,余音绕梁。川西贵宾黄元吉带领三十多人前来庆贺。黄元吉赠送金元宝500个,送“祖德源长”金字大匾一方。还有来自地堡滩、云阳、奉节、万县等远近的客人。
黄天明在第一进大厅摆下108桌酒席,款待八方宾客。酒席上,菜肴格外丰盛,以象征“福禄寿喜”的四喜圆子为汤,围绕大桌子层层叠叠的摆下:蒸肉、炒肉、蛋卷,蹄髈、筘碗,酥肉,豆腐十六大盘。就是杜家石花老窖,豆干是黄大自产
只见:
盘铺深绿,碗堆红艳。水晶圆子和龙虾,锦绣屏开孔雀。莲藕切玉,佳人干捧紫霞杯。油煎五花肉,堆金闪亮,美女高擎青玉案。清炒鸡鸭鱼,挂银焕彩。客气敬酒,奏一派声清韵美。划拳猜谜,摆两行热闹喧声。逍遣壶中闲日月,遨游身外醉乾坤。
宴会开始,黄天明致祝酒词:他面带微笑高声的说道:
敬爱的长辈和各位贵宾:大家好!
今天我们黄家中心大院落成,是我们家族立业的第一步,我代表皇室家族向大家敬酒祝福,表示最总新的感谢。
我们到此创业,得到大家的友善和帮助,我们黄家不会忘记大家恩德。我们家族全体成员还要忠孝为人,和气待人,艰苦奋斗,发展我们的事业,与潜龙丼乡亲一道创造锦绣前程。举杯,祝福大家!
一阵激昂的掌声。接着黄天明敬酒。欢天喜地,一醉方休。宾客缓缓散去。许多闲话,按下不表。
第二天上午,黄天明把全族人员召集一起,把中心大院的布置使用交待一遍:
第一进大厅为客厅,中间宽敞处主要做家族聚会、宴席用,两边房屋接待客人把门的和联系事务用。第二进主要住内外管事,各项事务的领班和帮工的部分人。
第三进主要设置儿女住房、书房。第四进他和老人居住,第五进为厨房、仓库等。
黄天明说:“我这样讲明,主要是方便大家好来办事。”众人赞许。
接着,黄天明把人事又安排一遍,希望大家恪守职责,继续发展事业。
管理农产种植:黄明、黄朝远。
管理外事商务:黄棕
管理内部财务:黄海。
管理煮酒:黄艺。
管理养殖:黄刚。
管理挑班:黄登植。
管理房屋维建:黄冠。
管理经济林木:黄登石。
管理孩子教育:谭氏、黄静
管理安全:黄红、黄安。
管理水源:黄成家。
管理医疗:黄悦圣 黄志豪
管理后勤杂务:黄朝虎。
其他十多户零散住户,自由靠山而居,可自由发展。
一应安排完毕,黄天明感到劳累。心里默默地说:“哎呀!岁月不饶我呀!”起身去后面休息。大家欢喜的散去。
三天以后,天就下起大雨来!风夹着雨星,东一头,西一头地乱撞着。劈劈啪啪地雨点,就像瓢泼的一样,看那空中的雨真像一面大瀑布!一阵风吹来,这密如瀑布的雨就被风吹得如烟、如雾、如尘。豆大的雨点落在了地上,溅起水花,那水花如同一个个小小的喷泉。
临近黄昏时分,雨更大了,房顶上溅起一层白蒙蒙的雨雾。一阵风猛刮过来,那白纱袅袅地飘去,雨点斜打在街地的积水上,激起朵朵水花。一道道闪电,一阵阵雷声。响雷一个接着一个。
黄棕掩上大门,躺在屋里休息。倾听雨声。那雨:
楼头声滴滴,窗外响潇潇。势如银汉倾天堑,疾似云流过海门。天上银河泻,檐前白浪滔。淙淙如瓢泼,滚滚似盆浇。山庄将漫屋,野岸早平桥。真个桑田变沧海,霎时陆岸滚波涛。
突然大门被什么撞得“咚”的一响,分明有人喊了一声“黄红哥”,接着就是倒地的声音。黄棕拉开大门一看,一股雨风迎面扑来,分明一个人倒在风雨中的大门前。黄棕连忙喊来黄海和朝虎,把那人抬进屋里,才发现跟竟然是个女子,二十上下年纪,浑身湿透,散乱的头发裹在雨水里,紧紧贴在秀气的脸上。嘴唇发紫,昏迷不醒了。黄棕将女子平放在一块木板上,叫黄海去找黄红来,朝虎给女子端来一杯热水,灌下,肚里“咕咕”的一阵钻响。
黄红赶来。黄棕问:“你看这女子是谁?她推门时喊你名字。”黄红看看女子,说:“我不知道她的名字。”
“那她为何冒这么大风雨来找你?”黄海说。
“莫非是你暗中的相好。”黄朝虎半开起玩笑。
那女子服下热汤,慢慢悠醒过来。闭着眼睛,说:“黄红哥,我只有来找你了。”
黄红问:“你是谁呀?我不认识你,找我干什么?”
那女子睁开眼,用手撩开盖在脸上的头发,说:“黄红哥,你真的记不得我了,我是你上次救的......”
女子一说,黄红顿时记起上次在地堡滩遇到的卖唱父女和打豹子的事。
“你们又怎么哪?”黄红问。
“真的是你的相好!”黄朝虎望着黄红逗笑。
“别乱说,我真不知她叫什么?”黄红很正经。
女子面对黄棕等人,说出她的遭遇。那女子说:
“她叫赵小凤,云阳人,自幼丧母,随父亲度日,学得会唱小曲,常年流浪在外,靠卖唱讨些生活,经常遭受欺凌,父亲懦弱没有实力抗争,”说着小凤眼里滚出眼泪。
女子转向黄红:“那天在地堡滩,全开大哥相救,还给了费用,我们父女才流浪到彭水集镇。”
“后来呢?”黄红问。
“谁知你饶过的那个‘豹子’又暗中追踪到彭水,我父女正卖唱时,那豹子和手下找茬子,把我爹抓去毒打。我不顾一切的赶去救爹,豹子竟然挡着我将我爹一刀砍死,还要抢我去和他成亲。”小凤哭得热泪淋淋。众人愤愤不平。黄朝虎骂声:“这个狗东西儿!”
“我坚决不从,就与豹子拼命,我虽然学得几手散打,但远不是豹子对手,加上他人多,我与他们争斗一场,多处受伤,逃出追赶。我路可走,只好一路寻来,投靠黄红哥了。”小凤悲悲切切,“黄红哥,你可要收下我,”赵小凤哀求黄红,又哀求大家。
“那你就住在这里吧。”黄棕善良的说。吩咐黄红去厨房给姑娘烧些热水,煮碗汤面。
众人散去。黄红端来热水,赵姑娘洗面更衣。狼吞虎咽的吃下面条,与黄红说些过去,夜深散去。
第二天鸡鸣,黄红就起来,在场上练功。黄天明因连日操劳,直到早饭时才起床,刚洗完脸,就见黄棕急急赶来,说有事相商。这正是:“生活好似大海浪,一波伏下一波狂。”要知后事,且看下回。
第十七回 显才华文鹏进京
断奇案皇上赐宅
诗曰:
泛月宜何处,山庄景最新。夏宵含飒爽,塞水漾明沦
鹤唳孤松顶,鹿寻曲涧滨。锤峰玉台迥,温峤早痴人。
黄棕一见黄天明就说:“平阳镇万老汉带来消息,说他的儿子万年宽得知妹妹选中郎君,他要看看人才究竟如何,要妹妹带着黄文鹏进京都,他要当面再试。你看怎样处理?”
“去就去吧?万一不成也可让黄文鹏在经历一回。”黄天明当下决定,喊来文鹏与谭氏计议一番,就去到阳平镇万家。万老汉收拾盘缠车马,送万芳和黄文鹏去京都。当时正是隆冬天气,一路景色自然不同,只见:
石崖连云岭,山高接青云。杂树落叶飘舞,枯藤缠树纠纷。百余里间,落花泱泱映草,车行到处,流水淙淙泛霞。倒木横担深涧,枯藤结挂光峰。石桥下,清泉细细流;山崖上,青苔明明生。香松紫竹绕山溪,鸦鹊猿猴穿峻岭。走兽成行;飞禽作队。
黄文鹏第一次出远门,感到无限新鲜和轻松,面对洁净山水,当即口占一绝云:怀揣祥光辞家门,胸怀书剑走京城。青山绿水蕴豪气,催促黄生走纵横。
话休絮烦。黄文鹏和万芳一到京都,自有吏部来人接到驿馆歇息。第二天一早,那万年宽就带着手下一行十数人,气派十足的来接他妹妹。驿馆里,黄文鹏正在吟读诗词,万侍郎见得黄文鹏仪表堂堂,气宇出众,心下自有几分欢喜。就拱手道:“兄弟好!”黄文鹏还礼,“哥哥好!”
万芳闻声出来,见过哥哥。很是亲热。良久,万侍郎突然向黄文鹏说出一句:
“兄弟姊妹走重重叠叠山 过曲曲环环路,一路辛苦。”咋一开,是普通一句话,其实内中包含一个带重叠字的对联,回答不上或不当,就会出笑话。
只见黄文鹏略一思索,就答道:“岳父女儿听叮叮咚咚泉 看高高矮矮树,十分风光。”
万侍郎心中感觉,真的回答得好,于是不露声色,又说出一个上联:“山脚清泉,飘飘飘飘飘下两条玉带。”“源头活水,冒冒冒冒冒出一串珍珠。”黄文鹏张口即答。
万侍郎面对妹妹,说:“万家少女,脸映桃红桃映脸。”
黄文鹏指指自己,答道:“黄氏金童 风摇柳绿柳摇风。”
“三个半毫毫半子”。万侍郎的意思是你一个乡村小童,值不起好多钱。“十分中意意中人。”黄文鹏不理采万侍郎,只夸赞万小姐。
“你们两个别逗了,我们快去早餐吧!”万芳对哥哥耍开脾气。
一翻较量,万侍郎已经感觉黄文鹏才思不凡,心中很是满意。
万侍郎陪着他们在京城游玩一天,欣赏许多景致。下午归来驿馆,万侍郎说:“文鹏老弟,我有个事想请你帮忙,不知你可敢答应?”
“哥哥请讲,我一定尽力。”
“哎!”万侍郎叹息起来,“我最近吏部接到几桩案子,很是难断,皇上催得紧,想请兄弟帮助一臂之力,如何?”
“行!我来试试!”黄文鹏初出茅庐,不知就里,但是还爽快答应下来。只因这已答应,就使得黄文鹏:“断出一桩奇案,扬开一股名气。”
有个叫胡来的人,与熟人安安喝酒。半醉时便吹牛说:“不要怕穷,告诉你,百把两银子很容易到手的。”安安不信,因为他知道胡的家境不好,胡来却一本正经地说:“实话说吧,昨天半道上我碰到一个大商人,我把他杀了推到南山枯井里了。”安安笑得气也喘不过来。
胡来酒后兴奋,为证实所言不假,当即拿出妹夫托他置办田产的一百两银子,说:“瞧,这就是那商人的钱。”安安似信非信。偏无巧不成书。第二天那口枯井果真发现一具无头尸。消息传开,安安大惊,怕有干系,便告官,将昨夜胡来所言叙述一番。
胡来被县令差役抓到衙门,一个劲喊冤,并将真实情况相告。县令不好审断,只得上交吏部。万侍郎探查数日,不能了结。被皇上知道,责他办事不力,限期破案。万侍郎很焦急。
黄文鹏得知案情,就悄悄的问:“尸体现在哪里?”
“还没有捞出。”万侍郎说。
“那就好,请你吩咐手下不要捞出尸体,我自由办法!包三天破案。”黄文鹏说。
“那好!一切由你主张。”万侍郎将黄文鹏指派为案件专查员,吩咐手下一切听他指派。黄文鹏下令将胡来收审。贴出布告,让尸体的主家三天内来认尸。
第二天,有个妇女来认尸,自称是被害人的妻子,她对黄文鹏说:“我丈夫姓何,带了一百两银子去经商,被胡来杀了。”
黄文鹏说:“凶手已被抓获,可尸首没有头,你暂且回去,等找到死者的头,再通知你。”那妇女走后,黄文鹏当即发出布告,告知这妇女所在乡的人们都要替她寻找他丈夫的头。
万侍郎对他的断案感到莫名奇妙。
刚过一天,就有一个与那妇女同村的,名叫王五的人,回来报告说:“他已经把头找到。”
黄文鹏派法医验证,果真是死者的头,就赏给王五三千文铜钱。接着黄文鹏把那妇人传上来,询问道:“你有孩子吗?”那妇女答:“没有”。
黄文鹏又问她:“你丈夫还有什么亲属?”
“只有一个堂叔”。妇女回答。
黄文鹏慨叹道:“年纪轻轻就守寡,孤苦伶仃怎么生活?现在凶手已定罪,案子已结,你是年轻妇人,找个合适的人改嫁吧。”
黄文鹏安慰一遍后,命衙役传谕:“如果有人要取何氏为妻,须经本县批准。”
这妇人上午刚下大堂,下午马上就有人呈上报告:“我愿娶何氏”。此人便是找到人头的王五。
黄文鹏又把那妇人叫到堂上问:“你知道谁是凶手吗?”
妇女答:“胡来。”
黄文鹏厉声说:“不!是你和王五。”两人吓坏了,竭力辩解。
黄文鹏对那女人说:“尸体还没从井里捞上来,你怎么知道是你丈夫?这说明你早就知他已死,你丈夫死时穿着破烂,家中很穷,哪有一百两银子?”
黄文鹏转身又对王五道:“你献上人头,是为了早点娶她。”两人听了面如土色,只得如实招供:王五与何氏早有勾搭,合谋害死丈夫时,正巧听见胡来对安安在开杀人夺银的玩笑。一件无头案件,顿时真相大白, 黄文鹏叫万侍郎释放胡成,向上结案。
从此黄文鹏身居京城,在吏部衙门,帮助万侍郎办事,连破断几起疑难案件。
有一天,万侍郎正在整理文卷,突然有弟兄两个闹上大堂,要打官司。万侍郎询问情由:兄长阿明,弟弟阿定。弟兄俩成家后,父亲病逝。留下七亩田,弟兄两人互相争夺,特来告官。万侍郎查见,双方都有父亲的遗嘱在手,难以定案。就来求黄文鹏帮忙。
黄文鹏对那两弟兄严肃地说:“田产事小,你们兄弟反目,不讲手足之情争夺诉讼,实在可恶。我不能断此案。”
“那一定要请老爷公断。”弟兄双双哀告。黄文鹏见劝说不听,就说:“我来给你断。你们两人各伸出一只脚来,合在一起上夹板,能忍耐而不叫痛的,田产就归他。”
衙役上前照黄文鹏的指令执行,阿明和阿定连声大呼:“疼痛,痛死我也!”,黄文鹏见状命停手,笑道:“你们两只脚尚且不忍心舍弃其中一只,你父亲难道肯舍弃两个儿子中的一个吗?这件事过几天再审。”说完,用一条铁索把两人拴在一起,封上锁口。
这一来,使阿明、阿定十分难堪。两人锁在一块,天天一同吃饭,夜夜并头睡觉,要走就一同起来,要站就一起站,大小便一同蹲下,又一同站起,一刻都不能离开。起初,两人还互相怨恨而不理睬,过了二三天,就相对叹息。再过了四五天,两人开始搭话,有了悔改之意。
黄文鹏见时机已到,便再传弟兄俩上衙门,问:“你们有孩子吗?”回答说:“我们各有二子”黄文鹏说:“很不幸你们又都生了两个儿子,以后争夺家时没完没了。今天我代你们采取预防措施,你们两人各留一个儿子就足够了。”说完叫衙役去将阿明次子、阿定长子送往收容院,日后送给乞丐为儿,省得兄弟相争。
阿明、阿定闻言魂飞魄散,叩头嚎哭道:“今后再也不敢了。”
黄文鹏问:“不敢什么?”
阿明说:“我知罪,愿把田产让给弟弟。”
阿定说:“我不接受,愿把田产让给哥哥。”
黄文鹏说:“你们俩如有这份心意当然不错,但不知你们的妻子同意否。回去商量一下,三天后再来作定论。”
第三天,阿明弟兄、妯娌邀请了族长一块来到公堂。痛哭流涕,深觉悔悟,宁愿不要这份田产而施舍给佛寺长老。
黄文鹏开导说:“真是不孝啊!你们父亲流血流汗而积下这份产业,你们弟兄俩相争不已,老父亲在九泉之下能瞑目吗?做兄长的应让弟弟,做弟弟的应让哥哥,推让不得就还给你父亲,现在把这田产作为你们父亲典祭的资财,兄弟俩轮流收租祭祀,子子孙孙永无争端,。”
众人称好,当场再三拜谢而去,从此阿明弟兄妯娌之间相亲相爱。
万侍郎将黄文鹏连续破案的报知皇上,皇上得知此情,深感黄文鹏以后必是大才。得知他又是万侍郎妹丈,更是欢喜,立即接见,还为黄文鹏和万芳主持婚礼,一番热烈后,皇上赏一处驿馆给黄文鹏夫妻居住。这正是:“好雨知时节,风送滕王阁。”要知后事,且看下回。
第十八回 酒好不怕巷子深
僻乡喜得贵客来
词曰:
德行要修八百,阴功须积三千。钱财物我结亲欢,始合忠诚本愿。
远近童叟不欺,早晚迎奉不慢。皇爷与我度昨天,笑把青山流转。
诗曰:
清和天气爽,池沼芰荷生。梅逐雨余熟,麦随风里成。
草香花落处,莺老柳枝轻。江燕携雏习,山鸡哺子鸣。
斗南当日永,万物显光明。
黄文鹏的消息传回潜龙丼,一族人皆大欢喜,“黄家出能人了。”大家心里都像被糖浸泡的一样甜蜜。
黄登植从奉节带领挑班归来,这次除带回锅巴盐外,还有布匹。他特意给黄天明买了意见狐狸皮毛褂子,给谭氏买了一条厚实的棉裤,一归屋就送过来。“伯伯伯娘,年纪大了,要注意保重身体。”黄天明看着老人穿上褂子。
“难得你的孝心,你在外边,活路苦,也要多注意安全。”两老人叮嘱。
黄英姑来了,他给黄天明带来一包新做出的豆腐干。这豆干不仅具有皮薄、口绵、香脆等原先特色,还添加特质香料,味道更是爽口诱人。加上用小瓷坛封存,包装也更精美。
“不错!真的算美味!”黄天明和谭氏品尝起来。黄登植也拿过一片塞进嘴里:“好味道,比云阳的好多了。”
黄瑛姑说:“我和黄大计议,打算在平阳镇设立一个豆干分店,专门经销我们的豆干,把生意和影响扩大,您老看行不行?”
黄天明思考一阵,把黄棕黄海也喊来议论一番,要大家对此事拿个主意。
“好呀!我就在思考要有专门的产品销售,形成名气,那样对我们极为有利。”黄海说。我们马上要销售第一批桐油了,榨房里已经装忙100桶清油,这批生意做好,我们更富裕了。
“桐油的事我去联系黄元吉,至于瑛姑开豆腐店的事,我看也搞得。”黄棕说,“黄海,你去平阳镇与万亲家和黄文鹏联系一下,他们的房子我们租借归来,开成商店门市,我想他们反正住在京都,会答应的。”
黄天明点头:“这样很好。”又对黄登植说:“桐油的事你去给你的板子说,运输一定要安全。”黄登植答应去了。
黄红与赵小凤这几日相处得十分亲密,他两一起巡场,进出潜龙丼上下,还到锁龙桥边去行走。他两一起练功,那赵小凤原来就有武功基础,加上黄红的指点和陪练,进步特快。此时,赵小凤正在场上演练花枪,只见:赵小凤拿枪、拦枪、颠枪、捉枪、扎枪。先圈枪,后捉拿,梨花摆头,动作分明,里把门,外把门,十分灵巧。
“好!”黄登植看得兴起,拍手叫好起来。黄天明、黄棕、黄海、黄瑛姑一起走来。黄红见过礼。黄天明说:“你和小凤对练一回,我们看看,让爷爷开开眼界如何?”“好呀!”,顺手抄起一杆长枪,“来,小凤,我们练来给爷爷们指教。”
“看枪!”小凤一店脚步,就是一个扎枪刺向黄红。黄红迅速栏枪,顿时双方纠缠得难分难解,秦王磨旗,凤点头、白蛇弄风,鹞子扑鹌,铁扫帚,拔草寻蛇......一招招动作干净利索,呼呼生风。黄天明带头拍手。说:“好!你两歇息吧!”
黄红和小凤手挽手的去了。黄棕说:“真像一对。”大家点头。
瑛姑说:“那我们就圆成他们。”几个长辈说笑着到其他地方去了。
黄悦圣提着药箱,带着黄志豪迎面走来,对天明说:“你该服药了,回去我来把把脉,不可太操心了。”黄棕说:“您放心,我先去万亲家处,转来安排一切。”
第二天下午,黄棕从平阳镇归来,告知瑛姑说:“万亲家很同意,已经派人把门面收拾好了,还做有两排货架,你们有货可以马上开业。”,瑛姑高兴而去。 过了几天,黄登植带着50人的挑班,挑着桐油向奉节码头出发。一路艰辛一路歌,按下不表。
且说瑛姑回到“兴隆旺旺”酒店,与黄大、西秀说之。当下决定再聘请三四个帮工,由西秀组成豆腐干专班,瑛姑经营旺旺酒店生意,黄大连夜传送货物,到平阳镇开业。一边推销豆腐干,一边开酒店。黄大为了有个帮手,还通过黄棕把黄安也抽来当帮手。十天后,一切准备就绪,黄大的“平阳香味”店开业,一时引来众多宾客。黄家的好酒和好豆干穿出巷道,通过各种食客的口不断扬名。这正是:“只要人心有公正,酒好不怕巷子深。”
转眼又是春节过去,春去夏来,潜龙丼四野柳暗花明。端午节那天宾客众多,晌午,瑛姑送走一批食客,刚想坐下准备休息片刻,在帮助厨房抱煮粽子。突然从山间小道上,摇摇摆摆走来有四个人,前边一个身高体壮,手里不断摇摆着折扇,见得这里环静清幽,空气清爽,顿时随口吟诗:“小桥通活水,竹舍倚青山。野鸟随心唱,幽人自往还。”
跟在后边的一个人说:“呀!想不到这山卡卡里还有酒店呢?"“老大, 何不去里面稍坐休息。
老大把手里折扇一摇:“带路!”一个随从立即走在前边。
瑛姑机灵的看出,这伙人与以往的任何客人都不同,心里立即做好应酬准备。
瑛姑仔细打量前边那人,端的相貌不凡,只见:
仪容清俊貌堂堂,两耳垂肩目有光。头戴镏金绣龙帽,身穿鹅黄淡彩袍。缕金靴衬盘龙袜,玉带团花八宝妆。腰缠绫罗带,手摇银骨扇。虽是改装走,赤英灵气宇昂。
瑛姑连忙接待客人坐下,随即端上茶水。正待要问他们要点什么,只见那为头客人把鼻子蠕动,问:“什么东西好香?”瑛姑连忙答道:“是粽子。”
“老大,今天是五月初五,是民间纪念屈原的端午节。”一个随从说。
“啊!我倒忘了。来民间吃粽子,有趣,老板来几盘粽子。”老大吩咐。
黄瑛姑看出来客不是寻常,细心招呼伙计好心侍候。伙计剥好一大盘粽子,足足二十来个。一端上来放在板栗桌上,老大坐上木交椅,抓起筷子就夹起一个,咕噜一声就吞下肚里,接着再夹起一个,斯文的咬了一口,在慢慢嚼嚼,连连说:“好吃,比我们那里面的香。你们都尝尝。”几个随从拿起筷子一人一个的接着吃,津津有味,都说:“好吃!想不到山野里有如此美味!”伙计一连送上五盘,足足一百个。五个人吃完,还在舔嘴巴。
老大喝了几口茶水,问:“有酒吗?”
瑛姑回答:“有!我们自己酿的,请客官用。”瑛姑送上酒坛和酒具。
依旧是老大带头,喝上一碗:说:“还好!”又筛上一杯。“难得这样的醇酒,你们也喝些。”听到老大发话,几个随从都倒满酒碗。“干!”
“店家,你的粽子好,酒也好,不知有下酒菜好不好?来几样吧。”老大说:“我们几个今天要在你这店里玩个痛快。”
瑛姑吩咐伙计端出蒸菜,加快炒菜,先走进去,抱出一坛子黄大豆腐干,说:“请先用这个!”
老大抓起一块 ,先闻闻,再嚼嚼,清香、绵长、回味。“稀奇的东西,我吃过天下美食,怎么没见过这东西!”
“吃!你们跟着我辛苦,难得今天环境清幽,美酒佳肴,都放开吃。”老大哈哈大笑,那声音简直像春雷一般。几个客人无拘无束,放纵的喝酒吃菜。那情景,简直是:
饿虎下山,困龙出海。饿虎下山舔盘菜,困龙出海吸水酒,五大盘炒菜。般般甜美,八坛子豆干,件件馨香。辣辣热腾腾,尽皆可口,绵绵香甜甜,真足充肠。两个伙计往来奔奉,四五个吃客总不住手。
几个人狼吞虎咽,不几下,一坛子豆腐干吃完了。“店家,再上酒上菜来!我们要一醉方休。”几个还猜拳行令,十分放荡。
眼看天色渐渐暗淡下来,那几个客人没有走的样子。还在要加酒加豆干加菜。瑛姑一边应付,一边叫伙计在后房安排住处。以备急需。
直到临近午夜,几个客人才慢慢歪倒,歇下手来,要茶水,要解手的。瑛姑计算,这五个客人,一共喝完六坛酒,八坛豆干,十盘炒菜。“真是海量,从来没见到过。”瑛姑和伙计暗中摇头赞叹。
那个老大悠然起身,他显得很平静。问:“能过有住处吗?我们今晚打算不走了也!”
瑛姑见问,连忙答道:“我怕几位客官醉倒,已经先安排下了,可以放心住下。”老大笑笑说:“你还蛮机灵的,生意做得好!”
“今天的酒钱菜钱住钱,一并计算,不会让你吃亏的。”随从说。
瑛姑爽朗的一笑:“没关系。”
伙计招呼几位客官洗漱完毕,送去休息。一夜无话。
黎明瑛姑就和伙计起来,准备侍候客人。
直到临近正午,五个客人汉水方起。那个老大穿好衣服,摇起折扇,在房间里查看,他驻足一面墙壁前,欣赏那幅山水画,良久他赞叹道:“想不到这么个山野酒店,还有欣赏唐寅山水画的。不凡也!”
这顿早餐,几个客人斯文了许多,用过酒饭,准备起身,随从找到瑛姑,说:“老大和我们谢谢你的真心款待,安排好,我们舒心。”说完把一包裹递给瑛姑。“这是我们的酒饭住宿钱,你拿着。”
正待要走,那老大突然对瑛姑和随从说:“还有两件事,给我办来。一是把酒给我搬十坛,把你的豆干搬十坛,一起运到到阳平镇,我要带走。二十找一枝毛笔和大纸来,我要写字。”瑛姑答应立即办理,“钱,加付三倍。”老大吩咐,随从又递给瑛姑一个包裹。
瑛姑找来纸和笔,端来墨水。只见老大铺开大纸,笔沾浓墨,写下遒劲的四个大字:“深山奇食。”好好保存,算是我对你们小店的感谢。
瑛姑笑着接过来,交给伙计。
送五个客人走远了,瑛姑回来,与伙计打开包裹一开,是两包足色的黄金,一称500两。“我们遇到财神了。”几个人大喜。
直到把酒和豆干运到阳平镇,瑛姑和黄大见到有车马来迎接装运,才知道他们接待的客人是当今皇上。“乾隆爷!”黄大和瑛姑朝天跪拜。这正是:“尘世难逢开口笑,偏偏今天我遇得。”。要知后事,且看下回。
第十九回 黄瑛姑唱红潜龙丼
赵小凤除黑阳世湾
诗曰:
古井潜龙腾巨渊,今朝彩线喜双牵。
黄郎钟念当时旧,赵妹情怀今世缘。
歌喉高擎双块玉,池塘挺出并头莲。
姻缘不论良和贱,婚牒书来五百年。
诗曰:
山盟海誓忽更迁,谁向青楼认旧缘?
仁义还收仁义报,扬威除暴子孙贤。
且说黄瑛姑和黄大刚把东西装上那些华丽的车上,一个太监就托着一盘闪亮的银子出来。太监说:“皇上圣谕,奖给你们三千银子,皇上说:你们要扩大生产,以后每年都要向皇宫进贡那好吃豆腐干。”黄大拜谢,瑛姑接过银子。
得知黄大的产品得到皇帝赞赏,有皇上支持潜龙丼的生产发展,黄天明自然是高兴不已,他心想:我黄家本是与皇帝有缘的世家,皇帝离不得我们,我们流浪到这个偏僻的山湾,一如世外桃源,可是皇帝还是自己找来了,真是奇缘。
当下黄天明找来黄棕黄海和瑛姑,商议要对皇恩来一个感谢,也就是庆祝一翻,让方圆百里的人们都知道皇帝为他们的赠银和题字。
商议的结果是:定于八月十五日在潜龙丼黄家中心大院举行民歌竞唱大会,设立一二三等奖励。由黄海负责向四方八面发出通知,欢迎歌手参赛和前来观看。
瑛姑为主组织和训练本族黄家能唱的人参赛,黄棕负责接待等,一一安排完毕。
消息传出,一时间沸沸扬扬,不到十天,报名参赛的就有了九队三十一人。
赵小凤也准备出场,除了练习武艺,还向瑛姑学习唱情歌。此时,赵小凤正在山边练唱:“今天干活天气热,浑身总是出大汗,妹妹用心帮哥扇,扇到哥暖妹也暖”声音像四月的阳雀,黄红听得直拍手,逗趣的说:“那你就给我多扇几扇.........
转瞬八月十五就到了。黄家中心大院布置得像办大喜事的一般,搭起三丈宽的高台,挂着红红的大对联,那是谭氏亲手编写的,还征求黄文鹏的修改而成:对联左边是:“流觞曲水醉黄门海晏河清百鸟放喉歌盛世;”右边是:“朗日和风钟龙井诗香联雅万家献艺颂升平 ”。对联切题大气,撰写在两条大红布上,很是张扬。足显气派。
黄英姑带着她的30人鼓乐对,把锣鼓、唢喇弄得天响,迎接着客人。
几十个参赛队陆续欢舞而来,他们一是要为黄家得到皇帝题字来庆祝,二是要乘机展示自己的实力和风采,好攀上黄家来发展壮大自己。
上午八点多,一队有5人组成的黑衣队洒洒而来。报说是地堡滩的山鸡队,领头的是个壮汉,大大咧咧。黄棕看到,就感觉不像是会唱歌的人,就去对赵小凤说:”“你要留意一下这个队,你是地堡滩的,比我们有印象。”赵小凤点头:“伯伯放心吧!” 那山鸡队却最先唱起歌来:“情人相送过水沟,眼汁流下用帕包,回家人问帕包乜,帕包情歌做枕头 。”“吃支烟草好分散,鱼欲回湾鸟回山,鱼欲看鸟山又隔,鸟欲看鱼水又拦。”虽然歌词一般,但是还蛮好听的。
山鸡队一唱,其他队也试唱起来,黄家中心大院上犹如潮水奔腾。
上午九点,赛歌正是开始。先是各队轮流唱五段民歌或情歌,由谭氏和各代表队的评委评选出四个优胜队。再由四个优胜队对唱,评出第一和第二名。
唱起来了,比起来了。那阵势,简直是两军交锋,各不相让。那场面,简直是百舸争流,演唱的尽心尽力,非要多个头名,听歌的,个个的掏耳昂首,非要大饱耳福。只听:雄鸡报鸣,山雀叽喳,黄莺婉转,杜鹃唧唧........。这个唱:
“送郎送到半路分,越送越远心越闷,站在路边捻草尾,看风吹土填脚痕。”
那个唱:“妹人坐下做静静,多分害怕老公骂,老公骂是老公疼,老公骂日不骂夜。”
那边响起:“月光光,风微微,拎把烟筒去巡村,不怕猫,不怕鬼,就怕老婆不开门。”
听众里,有的摇头,有的赞许,有的哈哈大笑。
潜龙丼的黄瑛姑出场了,今天瑛姑打扮得格外鲜亮,一站上台就吸引了全长眼睛:“哟额,好标致,难怪皇帝瞧得起的。”
瑛姑带着他的队伍,唱起民歌《打把扇子送情郎》。
瑛姑靓声唱:太阳出来花花扇儿扇,四山黄呀红花配牡丹,打把扇子嘛一把红扇子,送情郎嘛绣球花儿圆。
“好!”听众左边鼓掌。
瑛姑继续唱:“郎在高坡放早牛哎,妹在园中梳早头哇,郎在高坡招一招手哇,我的哥哥也,妹在园中点一点头喂喂哟喂。”
“好!”听众右边鼓掌。
瑛姑越唱带劲,继续唱:
“ 斑鸠无窝满天飞哎,好久没有在一堆哇,说不完的知心话哇,我的哥哥也,流不完的眼睛水喂喂哟喂”。
左右场上一起鼓掌,犹如海浪阵阵。
上午的唱歌结束,黄海摆开100桌宴席,招待歌手和来宾。歌手和来宾们兴致勃勃。谭氏和评委利用吃饭后时机,评出优胜队。
下午对歌赛一开始,就没有上午的热烈,因为好多队没有准备这项。只有从张家村来的鸿雁队还唱得上来,她们唱的是:
女:扯住郎腰带问郎几时来?
男:今天不得空明天要砍柴。后天才到幺妹山上来……
男:扯住妹腰带问妹几时来?
女:今天不得空明天要做鞋/后天才到情哥家里来,有情趣和生活趣味,引得听众的掌声。
还有一个从奉节来的凤凰队,她们的歌声也很撩人。
男:太阳出来红似火哎,晒得小妹无处躲哇,小郎我心中实难过哇,我的妹妹也,给一顶草帽你戴着喂喂哟喂。
女:斑鸠无窝满天飞哎,好久没有在一堆哇,说不完的知心话哇,我的哥哥也,流不完的眼睛水喂喂哟喂。
男:对河对边斜对门哪,看见小妹长成人哇,早盼留郎吃顿饭哎,我的妹妹也,晚盼父母请媒人喂喂哟喂。
女:铜盆淘米用手搓哇,事事难为我哥哥哇,本想留郎吃顿饭哇,我的妹妹哎,筛子(嘛)关门眼睛多。
山鸡队的那几个人上午唱了几个歌,吃个午饭,就再没有上场,倒在场上一个边角里闭目养神。对名次没有一点兴趣。
黄瑛姑带着赵小凤和她的彩莲船队上台,场上再次注目,还没有唱,先就赢得一阵掌声。观众看那纸糊篾扎的彩龙船,四角飞檐的顶篷,由四只圆形彩柱架在船身上,船身绘着鱼或龙的图样,彩莲船用绸子系在四柱中间坐着打扮秀美的姑娘,船的两旁各扶着一个陪妹儿桡夫子,前后左右划桨,船后跟着手持蒲扇,两耳夸张地挂着红辣椒或大爆竹的“媒婆踩着锣鼓点子翩翩起舞,似船儿在水中划走。
“新鲜!”“好!”“好!”场上一片热烈。
扮演桡夫子的赵小凤领唱,余者和之,媒婆跟着船儿合着锣鼓风趣地扭着十字步。“好看,像演戏精彩!”。台下昂首,一片安静的听瑛姑唱她的《瓜子调》
合:正月才新年哪衣哟喂,瓜子早进园哪喂
女:今哪明儿梭男:明哪今儿梭,阳雀叫(哇)
女:八月瓜儿红!
男:妹娃儿要过河哇,女:哪个来推我嘛?
男:我就来推你嘛!女:艄公你把舵扳呐!男:妹娃儿请上船呐!
众:先往右也再往左呵喂呀左!男:把妹娃儿推过河哟喂!..........
瑛姑唱完,场上掌声如冰雹撒开。来宾们都哼起瓜子调,一时四处传唱开,流传很广很广,都晓得潜龙丼有个会唱歌的黄瑛姑。
在热烈的掌声中,谭氏代表评委公布获奖队名次。黄瑛姑遥遥领先,获得第一。掌声急如暴风骤雨。黄天明一一颁奖。
黄棕安排晚宴,留愿意继续交流的客队和听众晚上继续热闹.......
赵小凤一边表演,但一直留意着山鸡那几个人。表演结束,她发现山鸡队的领头大汉乘人们吃晚饭时带着他的人悄然离开。于是就来禀报黄棕,黄棕说:“你尾随着盯住一段,发现他们去到那里,立即来告知我。”赵小凤应声而去。
天色暗淡下来,西天留着几丝昏黄的月色。赵小凤轻轻地尾随黑衣大汉出潜龙丼后,那伙人人并没有向地堡滩方向归去,而是朝阳世湾走了。一路他们行动敏捷,很少说话,还从林子里拿出收藏的尖刀。赵小凤见状越发不对,立即跑回来,告知黄棕。黄棕思考一下说:“他们去阳世湾干什么?小凤你先跟住,我叫黄红和杜小山他们来接应你。”
“是!”赵小凤答应一声,转身抄起长枪奔去。
阳世湾此时,只有黄朝能和刘西秀在收拾酒坊。杜小山和黄朝轩还在潜龙丼理麻酒宴和酒席。
黄朝能在屋后把今天刚煮出的几桶酒装坛,西秀在酒坊打扫酒糟。突然门被“哗”的撞开,五个黑衣汉子一字出现在西秀面前。为首那个大汉相貌凶恶,活像阎王殿上的牛头马面。
“来,听说你们的石花酒好喝,给我们几个爷一个来两瓶。”那牛头马面吼道。
“我们是批发,不卖零酒也,先生。”刘希秀很和气的回答。
“不卖,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其中一个汉子说,伸手就要抓酒坊上的酒瓶。刘西秀阻拦说:“先生,你们要讲点道理。不要乱来。”
“嗨!你还说我们不讲道理,那就真的不讲一会。”几个汉子就挥起手中大刀,将一排酒坛“哗哗”的打碎。
刘西秀一边扑上去阻挡,一边大声喊:“黄朝能,快来,有人打劫。”
黄朝能闻声,抄起桑木扁担就跳出来:“你们是哪里来的,要干什么?”扬起扁担就把一个大汉的尖刀打落。
为首的黑大汉一惊,立即镇定下来,哈哈大笑说:“今天要你知道个明白,老子是地堡滩的,你们窝藏我豹子大爷的相好,还用这种酒夺去我们酒楼的生意,今天就是要砸你酒坊,为豹子大爷报仇!”黑大汉喝声:“弟兄们,砸!”
酒缸酒坛哗哗碎落,如急雨一般。
黄朝能挥起扁担与两个汉子对打。刘西秀也与一个汉子纠缠着,其他两个就跑进里面翻箱倒柜,将一包银子卷入怀中。
眼看黄朝能渐渐抵不住,交战中他膀子被砍中几刀。
刘西秀眼看被一个汉子压在身下........
“幺伯伯,我来也!”随着喊声,一个汉子扑地而倒,赵小凤腾空旋枪,就应及时。黄朝能见有救援,也大振精神,一只手舞起扁担,与一个汉子死拼。
刘西秀也很顽强,她顺势一脚,踢开压在身上的汉子,翻身起来又打。这一场争斗,不亚于战场交战:
这个是阳世湾煮酒能人,那个是地堡滩黑恶势力。扁担挥舞,只保自家产业,尖刀乱砍,要报昔日仇恨。一个红缨长枪,端的是女中豪杰,一群人争持赌猛壮。好生激烈。这一个枪去探爪龙,那一个刀架磨牙象。伸开大四平,钻入迎风戗。黄朝能没头没脸抓,黑大汉无乱无空放。赵小凤铁心顾主,出枪处血眼冒水,收枪时神出鬼没。铜盆逢铁帚,玉磬对金钟。
从里屋打到场外,异常激烈。足打斗有一个时辰,赵小凤刺到两个黑汉。可是自己也渐渐力不能支,为首的黑大汉眼红,怒出凶光,喝声:“老子今天就是来拼命的。”一把刀紧紧缠住赵小凤。
“唰,唰!”两声响,黑大汉顿时倒地命绝。黄红和杜小山赶到。
顿时,另外两个大汉见大势已去,立即抛开大刀,跪倒求饶:“祖爷饶命!我们是被逼的......。”
黄朝能捂着伤口,怒火满腔,一脚把一个汉子踢到在地。
黄红拉住赵小凤坐下,杜小山扶起刘西秀。两个黑大汉还在连连磕头。
黄红按照黄天明的交代:“凡事适可而止,得饶人处且饶人。”就对那两个黑汉说:“我们黄家一贯行善,今天你无辜打劫我们,本不得饶,但是看你两个磕头,有回心转意之表现,就饶你两个不死,带着你那死伤的同伙走远些吧。若再来决不轻饶!”
两个黑汉答应:“静听教诲。”还出抢夺的银两,背起两个死者,扶起那个伤者,狼狈而去。离开好远,将两个死者寻个洼地掩埋。说:“想不到黄家不仅文的有人,武的也厉害。”其中一个说:“后面赶来的那个年轻人,就是那天收拾豹子爷的,我们惹得起吗!。”
黄红和赵小凤连夜将黄朝能和刘西秀护送回潜龙丼医治,黄悦圣带着黄志豪给他们包好伤口。
杜小山收拾好狼藉,直到黎明才稍事休息。
黄天明安排黄冠,立即赶到杜小山处帮忙料理事务。一切重归于原来。
接着,黄天明和黄棕到阳平镇巡走一回,选定九月二十日,给黄红和赵小凤办理了婚事。潜龙丼又是一场红火和热闹。
黄登植从川西归来,向黄天明黄棕禀报说:“由于桐油质量好,黄元吉直销到海南,价钱当然可观。”
黄天明心里满是欢喜,哈哈大笑:“好,我们可算把家业立起来了。”突然他感到一阵激烈的头晕.........这正是:“风云莫测,暗送无常。”要知后事,且看下回。
第二十回 黄天明临终嘱三事
大宅院雪天收乞儿
诗曰:
曾闻阴德可回天,古往今来效的然。
奉劝世人行好事,到头元是自周全。
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情恋落花。
直待他年荣贵后,方知今日不为差。
诗曰:
一朵鲜花好护侍,芳菲只待赏花时。
等闲未动东君意,惜处重将帐幕施。
黄天明回到内室,倒在床上昏沉沉的,没有一点气力。谭氏急忙叫来黄悦圣把脉,开个单方,熬上草药。昏睡中,黄天明仿佛又回到那些迁徙的日子里。在那茫茫的荒野上,他正在一方岩石下休息,突然一黄衣神人来到面前,黄天明连忙起身相迎。那黄衣神人说:“我们老祖请你三日后到昆仑论道,你安排一下就起程吧!”,说完飘然而去。黄天明觉得蹊跷,刚动身,脚底一滑,醒来是南柯一梦。按照梦中情节,黄天明感到自己将很快离开人世。于是他挣扎着起来,坐在椅子上,叫谭氏把黄棕和黄海马上叫来,说有重大事情安排。
此时黄棕正在早睡,他也在做梦,梦见自己坐在家中,突然“哗啦”一声,头顶上的梁柱断裂,房屋眼看倾塌,黄棕跃起身,伸出双手,高高抬举起断塌的梁柱,还招呼黄安和黄登植快来帮忙.......。
梦中惊醒的黄棕刚镇定下来,就闻谭氏急招。他慌忙起身赶到黄天明处,黄海也来了。
黄天明说:“我预感将离开你们了。现在有几件事要嘱咐你们。我们一族一百二十八人来此创业,历经艰辛,如今大业基本已定,且发展良好。可惜我要走了。黄天明说得凄惨,眼中流出眼泪来。
黄棕和黄海也连连摇头说:“爹,您不会离开我们的,因为我们离不开您!”
“那是天数,不可抗拒。”黄天明说:“眼下我为了今后黄氏族的发展交代大的三个方面的事宜,其余细节全靠你两盒族人定夺。”黄棕黄海洗耳恭听。
黄天明拉住黄棕的手说:“上次我们在齐岳岭上,有神人指点说“遇峡谷而止,得幽丼而发,逢木子须防,保本性无忧。’”前两句我们都以应验。后两句想必还在应验中,我一时悟不透,靠你们去领悟了。黄棕点头。
“我们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安排大家继续创业,以种养殖为主,保持好为人和做事的本性,取得基本生活保障。”黄海答道:“记住了。”
“第二件事,是要继续经营好商务,煮酒、豆干、桐油、药材是几项支柱,不可丢弃,还要教育后辈用功读书识字,不强求去做官,但这是发展的本钱;”黄天明说得很吃力,还咳嗽起来,谭氏连忙为他服下药水。
黄天明说:“第三件事,就是你们要从头学习的,我们这十多年主要是与自然环境斗争,打造立足之地,以后就不同,你们还注意学习与人斗争的本事。弱肉强食,物竞天择是自然规律。”黄天明断断速速的说“没有自强自卫的本领,即使拥有万贯家财,都只能被强人吃掉........”黄天明脸涨红起来,说不下去。
黄棕黄海立即扶他倒床休息。谭氏搽着泪花,招呼着,他两一起去喊黄悦圣来。
黄悦圣扎下银针,日夜守在身边。黄棕派黄海去平阳镇请更好的医生。
黄天明病重的第三天早上,他要起来,黄棕和谭氏扶起他坐在靠背椅子上,黄天明感到好些,就叫黄棕去里屋端水。这时平阳镇的医生还没有到来。
黄棕端水出来,叫爹不应,发现黄天明已经归天而去。时年95岁。这正是:
地辟能存凶恶事,天高不负善心人。逍遥稳步如来径,只到灵山极乐门。
黄棕黄海发丧,隆重举办黄天明葬礼。潜龙丼黄族全员参加吊孝,哀恸声感天动地,人们怀念这个一心为家族操劳的忠实老者,怀念他的和善、智慧和仁义。
齐岳岭下的张家村、阳世湾、兴隆口、阳平镇、地堡滩各方都有人来参加,狮子、锣鼓、祭幛如云彩飘扬。
在坐夜的晚上,黄瑛姑、黄静、黄登植、黄朝能、黄红、黄安等一群孝子悲悲切切的唱起《哭父歌》:
跪在灵前泪满面,心如刀割肺如煎。
天上星多月不明,爷爷(爹爹)为我苦费心,
爷爷(爹爹)的恩情说不尽,提起话头言难尽。
一尺五寸把我们盘,怀里抱来口中衔;
一怕我们受饥饿,二怕我们生病炎;
三怕穿得比人差,披星戴月费苦心。
四怕我们无文化,启蒙我们读书珍,
把你儿子(女儿、孙子)养成人,花钱费米恩情深。
艰苦岁月顶梁柱,挨冻受担重心!
今离别爷爷(爹爹)去,内心难过泪淋淋!.........
苍天有眼怎不见,拆山离水马离鞭。
族房兄弟都来见,含泪来将爷(爹)手牵。
慢想山遥水又远,正正绷弓箭断弦。......
歌声悲天伶人,悼念者无不泪下。
黄天明的墓地选在潜龙丼右上方,离开丼大约500米,这里背靠主山,山环水绕。主山来龙深远,气贯隆盛,左右前后另有砂山护卫,藏风养气。前面有水相绕。天门要开,地户要闭。是理想的“福人得福地”。坟墓坐西向东,枕山面水,正是高椅之位,荫益子孙后代。安葬完毕,垒砌坟头,刻好石碑,黄棕安排专人看守。后来此处圈为黄氏专用墓地。这方面得许多话头,暂且不表。
腊月二十这天,黄棕和黄安从平阳镇回潜龙丼。朔风冷冽,黄安感到好冷。
一看路上行人,都是厚厚的棉衣,还裹着袖子。黄棕说:“兄弟,果然好冷,你看:”黄棕随口哼起一段词儿:重衾无暖气,袖手似揣冰。败叶垂霜蕊,苍松挂冻铃。地裂因寒甚,池平为水凝。渔舟不见叟,山寺难逢僧?樵子愁柴少,王孙喜炭增。皮袄犹嫌薄,貂裘尚恨轻。蒲团僵老衲,途旅游魂惊。绣被重裀褥,浑身战抖铃。”
黄安说:“我听不懂你这些词儿,还是考虑一下过年的事情吧。”
按照黄天明以前的规矩,每逢除夕,潜龙丼的黄族都要团年,大家一起吃饭,然后由主当家的发给晚辈压岁钱,在守岁到半夜或天亮。
“今年这么冷,我们把东西给各家送去,就不要一起吃团年饭了吧!”黄安说。“不行,团年饭必须一起,不过我还想多发点压岁钱,因为我们现在有钱了,让老少快乐快乐!”黄棕说。
“也好,回去找大家商议决定吧!”。黄安搓着手,跺着脚板。“好冷!”
由黄棕安排,杀猪,宰羊,炖鸡,打粑粑等一应在腊月二十六以前完成。腊月二十七厨房就开始忙活。今年黄家大院很红火,所以厨房里光炸酥肉就是两簸箕,还有烧鸡和烧猪蹄。
腊月二十九,天突然普降大雪。放眼看处,呀!四周白茫茫的:好雪!但见那:彤云密布,惨雾重浸。彤云密布,朔风凛凛号空;惨雾重浸,大雪纷纷盖地。真个是六出花,片片飞琼;千林树,株株带玉。须臾积粉,顷刻成盐。白鹦歌失素,皓鹤羽毛同。平添吴楚千江水,压倒东南几树梅。却便似战退玉龙三百万,果然如败鳞残甲满天飞。那里得东郭履,袁安卧,孙康映读;更不见子猷舟,王恭币,苏武餐毡。但只是几家村舍如银砌,万里江山似玉团。
腊月三十天,更是好雪!但见那:
纷纷洒洒,剪玉飞绵。柳絮漫桥,梨花盖舍。柳絮漫桥,桥边渔叟挂蓑衣;梨花盖舍,舍下野翁煨榾柮。客子难沽酒,苍头苦觅梅。洒洒潇潇裁蝶翘,飘飘荡荡剪鹅衣。团团滚滚随风势,迭迭层层道路迷。阵阵寒威穿小幕,飕飕冷气透幽帏。丰年祥瑞从天降,堪贺人间好事宜。真个是,雪积如山耸。一川寒浸玉,万壑冷浮银。
黄家中心大院里一片团年喜气,七八个大火盆里,热烘烘生起炭火。大人围火谈天,小孩在雪地打仗。
中午,团年宴会开始。肉山酒海,杯盘重叠,香气扑鼻,喜气满庭。黄棕祝酒,先奠前辈老人,后举杯祝福,大家兴高采烈,筷来勺去,各随心愿。黄明、黄朝远、黄海、黄艺、黄刚、黄冠、黄登石,黄红等还猜拳行令,一片喧哗.......
“发财老板,给我一碗饭吧!”突然,黄安听到外面传来一个微弱的叫喊声。他端着饭碗出来一看,只见门口歪躺着一个孩子,头顶破线子帽,身穿黑色麻衣,下半截被冰雪裹着,一只手拿着半边碗,一只手边放着半截竹棍。
“拿来的告花子娃娃?”黄安大声问。那小孩摇头,闭眼,口里只喊着:“发财老板,给我一碗饭吧!我饿........”
黄安把自己碗里的饭到给这个孩子,说:“给你,去一边吃吧!”那孩子微微开眼,端着饭碗挪开到场头去了。黄安转身进屋添饭。
“大老爷,我还要一碗。”黄安又出门去看,还是那个孩子,他又折回来,把碗举得老高,见到黄安,哀求说:“再给一点吧,我饿呀!”
黄安又把自己碗里的饭到给那个孩子:“去吧,不要再来了呀!”那孩子离开去了。
屋里的人依旧划拳喝酒,黄棕开始发压岁钱,老幼一片笑声。
“你是那个呀!来抢我的糖。”黄登植的孙子四岁的远红喊起来。黄棕一看,是一个浑身裹雪的孩子,站起来大约有三尺半高,年级大约十五六岁。他正在抢远红手里的糖。
“你是哪来的?不要抢他的东西。”黄棕制止。那孩子似乎不怕黄棕,轮起眼睛看了黄棕几眼,说:“我不抢,那你给我发几颗。我也要吃。”
黄安闻声过来,斥责道:“我给你两碗饭了,你怎么还不走,还钻到屋里来!”快走。”
“可怜我吧,我没地方走了。你是好人,就收下我吧!”那孩子外表憨憨的,胆子却挺大。他瞪起眼睛向黄棕哀求。
“你那里来的?家里人呢?”黄安问。
那孩子憨憨的摇头:“家里没有人,都被棒老二打死了,我那天在外边玩,没有回家,才逃脱了。”那孩子样子可怜,“我不知道家在哪里,只听人们说哪里叫酉水。”
“酉水,是湖南境界。”黄棕听说过,离这里几千里也。黄棕顿时生起怜悯之心。
“叫什么名字?”黄安问。
“没有名字,大人叫我三娃子!”那孩子一边回答,一边瞪着黄棕手里的糖。
黄棕把黄安拉到一边,小声商议说:“这么大雪,反正我们有饭吃,就暂时收下这个告花子娃儿吧”
“我听你安排。”黄安说。
“你给他一碗饭和些小零食,叫他斥候到后边猪圈边的草堆里歇息吧。”黄棕说。
黄安拉起那个告花子娃儿,说:“我们当家的收下你了。”
那个称着三娃子的孩子一听,顿时流下泪水,向黄综和黄安叩头。这正是:“滴水润土,善心一片。”要知后事,且看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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