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尼采用诗的语言反理性,福柯则用哲学的语言反理性。
二
“完美”对于艺术家而言,重点不在于艺术形式,而是在于艺术精神。
三
天才最大的痛苦不是来自世俗世界的不理解,而是不得不忍受世俗世界那平庸且永无休止的喧嚣。
四
痛苦是滋养艺术最有效的肥料。谁想让艺术之花开的更灿烂、更持久,那么,这种肥料必不可少。
五
艺术的自由性时常会令其游离于道德事实与科学规律之外,这也是无趣的好事者时常诟病的地方。
六
艺术家的思想、观念、情感及其行为最容易被人们误解,但是,他们的内心无一例外的渴望被人们所理解。
七
我们把今人对待前人文化遗产的方式美其名曰继承、发扬,这又何尝不是在表明:今人在文化创造上的无能与贫乏呢?
八
三流的语言是表达的,二流的语言是思考的,一流的语言是体悟的。所以,三流的语言在于说清楚,二流的语言在于说正确,一流的语言无需言说。
九
无论事外的人怎么看待、描述艺术,艺术家所做的事情其实只有一个:如何在其尚未成形或已成形的观念世界里构筑起一个独立、自由、完整的语言系统。
十
古希腊艺术的伟大要得益于其精神的高贵无瑕,它的精神还没有遭受过道德的绑架、政治的驯服和商业的收买,光这几项就足以令此后的艺术望尘莫及和黯然失色的了。
十一
这个时代中的人群是清一色被世俗文化洗礼过的,所以,也就无所谓什么惺惺相惜、无所谓什么红尘知己了,因为,人们都有着一副雷同的,烦劳的,无趣的面孔,孤独意识对于人们而言近乎奢侈。
十二
真理、真话与收入、地位、身份本来就毫无关联,至少叔本华、托尔斯泰、鲁迅、福柯他们可以证明。如今,陈词滥调,巧舌如簧,言之无物,词不达意,顾左右而言他,言不由衷,噤若寒蝉,已经成为一种时尚与风气了。如果人们不是故意这么做的,那么肯定是下意识这么做的。
十三
“自由”的实现形式是有多种样式。有庄子式的,有佛陀式的,有萨特式的,有梵高式的,有马克思式的,有希特勒式的,有胡适式的,有鲁迅式的,有宗教式的,有政治式的,有艺术式的,有伦理式的,有绝对式的,有相对式的,有限定式的,有激进式的,有保守式的,有改良式的,有革命式的,有精神式的,有物质式的,有言论式的,有行为式的,有农民式的,有工人式的,有官员式的,有学生式的,有童年式的,有少年时的,有青年式的,有老年式的。所以,问题的关键不在于我们有没有自由,而是在于我们选择了哪一种“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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