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姐姐随笔】母爱,注定是一场轮回的辜负
我离儿子工作的城市二百多公里,离母亲居住的老家也是二百多公里,母亲离儿子工作的城市三百多公里,三地犹如一个等腰三角形,没有火车,更别提动车了,一年四季驾车三地奔波,未免感觉疲惫。国庆假期后,接了九十二岁的母亲来我家,住了不到一周,就闹着要回去,我没好气地说:“妈,您已经九十多岁的人了,怎么像孩子一样,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两百多公里的车程呢,我没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吗?一个人开车跑来跑去,您就不能消停几天,让我休息休息?”母亲毫不顾忌我的情绪,仍然自顾自在一旁唠叨,我坐电脑前,无意识地敲击键盘,却没有打出一字一句。每次回去陪母亲,总是不耐烦她的唠叨。不管我熬粥还是炒菜,母亲总要谆谆教诲一番;我想安静地待一会,母亲不停差遣我给她那些肆无忌惮说笑着的老伙伴们洗水果、拿零食,母亲总是低微地希望我融入她们;我也不满她对我的指手画脚,愤愤不平地抱怨她如此锲而不舍地对我的塑造:“妈,我已经五十多岁了,我有自己的观点和态度,也有自己的生活。”被母亲无数次忽视后就是我们之间的不欢而散。我总是对自己说,少年离家,我离开母亲的生活太远了、也太久了,母亲永远不会懂我。而从不体恤她的唠叨就是对我的牵挂,也许,在她的心里,我永远是那个十三岁的小女孩。自己每次去看儿子时,总感觉时间过得特别快,总要找个什么理由多住一天,譬如想吃哪个饭店的某个菜;想去商场看某件衣服有没有我穿的码;或者说好久没去公园看那头大鹿了;还有,小区的流浪猫是否忘记了我…… 即使儿子下班后什么都不干,只顾躺在沙发上玩他的游戏,我也是毫无怨言,贱嗖嗖地不停问他想吃什么,然后小心翼翼地按百度上搜来的做法去学一道新菜。我,终于懂得了母亲说过的那四个字:爱往下走。每一个女人的爱都无法逃脱自私,总是不自觉地把爱全部交给了孩子,而忽略了已近年迈也最需要我们的父母。为爱自己最爱的人,辜负了最爱自己的人。偶尔放下诗意和远方、搁置琐碎的日常,给母亲一份陪伴,就在当下。(感谢知名摄影家贺广生老师提供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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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木子姐姐,实名李洁, 企业工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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