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同学们还在沙坪坝这边的工厂里实习时就听说过厨师班的情况,没想到刚到新校舍不足一个星期就与他们打上架了。我的禀性并不崇尚暴力,内心是平和的,希望安宁。特别是小的时候,见周围邻居的许多人面目狰狞、还动不动就破口大骂,动不动就舞刀弄棒,一个比一个凶神恶煞的样子,我想不通。邻里间为什么有事无事的经常性的互相抵毁与残害呢?别人的恶劣成了自己脑袋瓜子里的一个大大的疑团,且疑惑了好多年。我有不懂的时候也曾试图去问母亲,母亲总是说:“你长大了后就知道了。”这就是我印象中得到的答案,也是母亲的教育方式。直到我都同别人打上架了,其实也仍然没有真正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在当时的我看来,遇到侵犯的时候,并没有更多好的办法去应对,也只有用打架这样简单的方法去解决问题,特别是离开家有一段距离的情况下,对于打架的事情就更是无所顾忌了,可谓打得赢要打,打不赢也要打唷,最后就快变成一个崇尚暴力的人了。
清晨,天色朦胧,小雨时断时续,学校早自习的铃声刚刚结束。操场边的食堂里白雾蒙蒙,遮蔽了食堂里那一束本来就不够明亮的灯光,见食堂里有一个师傅正忙着把馒头往一个大桶里倒去。我手里拿着一个搪瓷碗去打饭,在食堂窗口台阶上遇到了厨师班的同学。这帮人一拥而上,我的饭碗还没有端稳当,他们就笑着把我挤到一边去了,挤完后还用轻蔑的表情嘲笑我。大既是在气头上,我想都没想就一拳打在一个笑着的人身上,根本想不到这个举动像是捅掉了一个马蜂窝那样难缠。五、六个人一拥而上,群起而攻之,拳打脚踢,打得我晕头转向,眼冒金星,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有一只拳头落在了对方一位大嘴巴同学的脸上,这一拳把那位大嘴巴同学打得像只蛤蟆一样直张嘴。大嘴巴同学的脸一侧,他嘴里的口水就喷到他身边一位同学的眼睛上去了,那位同学并没有看清楚这口水的来历,便奋不顾身的向我猛扑过来。见他凶恶的样子,我用力地打了一拳在他的脸上,他便又像一个酒鬼一样向后退而去......
那场面有点乱、也有点搞笑,我想笑,但还没笑出来,就发现刚才打在大嘴巴同学脸上的那一拳是李发才同学出的手。那帮平日里得意忘形的同学做梦也没想到,有人胆敢于光天化日之下同他们较量,这一拳不仅是把对方的人打懵了,也让我有了一个宝贵的喘气机会。
一场混战由此拉开了大幕......
在那个乱糟糟的球场上(当时球场在建中,还没完工),除了拳头,碗筷,木棒,还有石头和砖块一起在空中飞舞。一时间,喊叫声,砍杀声乱着一团,铺天盖地。在同学的帮助下我们与对方也只是暂时的取得了平衡,他们仍然是人多势众,且越来越多,真要坚持打下去,我们这一方只会陷入更大的困境。时间拖久了,弄出人命来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面对两个向我挥拳攻击的同学,真是大敌当前,不允许我多想什么。情急之下,我去拉扯了两个同学几下,叫他们分别向不同的方向跑开,随后自己也选择了一个不同的方向跑去。这果然就把那个混乱的场面弄得更混乱了,厨师班的同学们一下子失去了进攻的方向感,这有效的分散了那帮厨师班同学的注意力与攻击力量,也有效的保存了我们这一方同学的实力。当厨师班的同学回过神来时,欢呼雀跃地以为自己占了上风,也就更是肆无忌惮地一窝蜂的向我们穷追猛打过来,很有痛打落水狗的意味。
当我跑到院坝子的一个角落时,头上有好几块石头、砖块在耳边呼啸而过,险些砸在后脑壳上,心里非常难受。好像自己逃跑得越快也就越狼狈,越背气,当即决定拼死一搏,作最后的努力来反抗挣扎,同这帮人生死对决,同归于尽。我去地上抓起一块半节子砖头握在手里,猛一转身,“啸”的一声,又是一块砖头从头顶飞了过去。面对一位张牙舞爪向我扑过来的厨师班的亡命徒同学,就像见了不共戴天的敌人,心说:“我肯定不会再跑半步了,已经别无选择,要不你死,要不我活,要不是我死你活,”不这样做我仿佛就没有脸面再活下去似的。
在距离那个厨师班同学一米开外的时候,我上前一步,恨恨的将紧握在手中的砖块向他砸了过去。迎头一击,那同学躲闪不及,砖头飞向了脑壳,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个人应声到地,见他双手抱头,血顺着他的手往外涌。
此时此刻,操场上的人、一二楼教室里探出头来看热闹的同学们全都惊呆了,发出一片嘘声,乱哄哄的操场即刻安静了下来,鸦雀无声......
作者简介
夏勇康
夏勇康,男,59岁,重庆人,喜欢文字,一个在文学中逆生长的人,常寄花鸟于山水,蜉蝣于天地。
柴米油盐百姓事,锅碗瓢盆皆文章。关注【黄土地文学】,体验有滋有味的生活。
【黄土地文学】投稿:
邮箱136352905@qq.com
微信 L13848911998
你若喜欢本文,就在最后右下角点个“在看”让更多朋友看到哦!
声明:平台文章为原创作品。允许转载和责编,授权转载请联系平台编辑并注明来源:“黄土地文学”。
联系客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