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不仅仅是文化的传承,也承载着一代又一代人开疆拓土的记忆。历史永远在不停地铺陈蔓延,读史可以明智,回溯历史的痕迹,我们会发现很多有趣的事情:历史就像是无数轮回,许多事情都是那么惊人的相似,有人说,历史,是无数的巧合组成的。
郁金香是荷兰的国花,人类历史上有记载的最早的投机活动“郁金香泡沫”,又称“郁金香效应”(经济术语)就源自17世纪荷兰的历史事件,当时,郁金香花居然给欧洲经济带来了一场轩然大波,成千上万的欧洲人,在这个万劫不复的大崩溃中倾家荡产,只有两个半北京大小的荷兰,为什么会引起这样大的金融风暴,因为,荷兰是当时世界上屈指可数的强国,被誉为:海上的马车夫。
人们常把荷兰称为“风车之国”,荷兰的风车最早从德国引进,到了十六七世纪,风车对荷兰的经济有着特别重大的意义,当时荷兰在世界的商业中,占首要地位,各种原料从各路水道运往风车加工,其中包括:北欧各国和波罗的海各国的木材,德国的大麻和亚麻籽,印度和东南亚的肉桂和胡椒,在荷兰的大港鹿特丹和阿姆斯特丹的近郊,有很多风车的磨坊、锯木场和造纸厂。
无论是郁金香泡沫还是风车之国,都彰显了当时荷兰在世界经济之林中不可或缺的地位,荷兰人创造奇迹的故事,要从什么时间开始叙述呢?还要从“尼德兰”八十年战争说起。
从尼德兰到荷兰,历史像大海一样,总是在最平静的地方掀起惊涛骇浪。
“尼德兰”,意为“低地”,范围大约包含今日的荷兰,比利时、卢森堡和法国东北部地区,11~14世纪,尼德兰地区,逐渐形成众多分散的公国、伯国和主教领地,后在勃艮第家族和哈布斯堡家族统治下逐渐统一。
尼德兰海上贸易发达,居民生活富裕,有代表自己利益的议会。查理五世统治时期(1519—1555年),对外战争频繁,军费开支庞大,富裕的尼德兰,是帝国最重要的纳税区,为了得到尼德兰强有力的支持,查理五世安排尼德兰“土著”官员入职政府,并赋予尼德兰更多的自由和特权,并不多干预尼德兰内政,让尼德兰拥有了强大的自主意识。
1555—1556年,查理五世将尼德兰政府移交给给了儿子腓力二世。查理五世去世后,出于继承王位的政治需要,腓力二世别无选择,只能前往西班牙。像查理五世早年所做的一样,腓力二世在尼德兰任命了一位女总督,作为他的代理人,这就是他同父异母的姐姐帕尔玛的玛格丽特。
对腓力二世这样的统治者来说,内政和外交是交织在一起的,一个能再像英格兰这样的国家成功恢复天主教的君主,不可能在自己的土地上对宗教和良心自由、自决权和参与权的问题让步,腓力二世对尼德兰的高压统治导致摩擦不断产生,对尼德兰的经济的不断掠夺,对新教徒的打击更加残暴,引起了民意的大规模爆发,一场战争终于不可避免。
“当西班牙国王宣布荷兰是西班牙神圣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时,荷兰人认同了这种说法;当西班牙国王重新划分荷兰的行政区域时,他们坦然地接受了;当西班牙国王为荷兰派来新的总督时,他们也顺从地臣服了。但是当西班牙国王菲利普二世把手伸向他们的钱袋时,荷兰人奋起反抗了。”
——《大国崛起》解说词
矛盾的起点首先在于,因为对法战争,腓力二世大约还有3000名士兵驻扎在边境省份,因此,民众觉得他们正在为占领自己国家的部队买单,第二个激起民愤的原因是,国王坚持不懈地实行宗教迫害政策。
奥伦治亲王和艾格蒙特伯爵再也不能忍受这种状况了,1561年7月23日,他们给国王写了一封抗议信,抱怨他们对政府几乎没有任何影响力,这是在格兰维尔被任命为红衣主教后的第5个月。
在事关重大利益的严重冲突中,看似微不足道的问题,也可能会导致意想不到的裂痕。对异端的严酷迫害,是国王个人政策的重点之一,他绝不会轻言放弃。也因此,1566年,矛盾以“圣像破坏运动”不可难免地爆发了。
尼德兰总督玛格丽特在贵族们提出要求后承诺克制和温和,但国王拒绝了。于是,1567年,阿尔瓦公爵率领着大型远征军出发前往尼德兰镇压。阿尔瓦公爵是西班牙宫廷中鹰派的一员,他甚至在所谓的圣像破坏运动之前,就主张强硬路线。
1567年8月28日阿尔瓦公爵抵达布鲁塞尔,玛格丽特就此辞职。阿尔瓦公爵随即被任命为新总督,这一任命的意义在于,这是尼德兰历史上第一次出现非王室出身的国王代理人。
阿尔瓦公爵抵达布鲁塞尔一周后,立即成立了暴动事件委员会,随后的逮捕和审判实际上都是政治性的,阿尔瓦公爵血腥镇压了叛乱者,杀害了几位尼德兰著名贵族,对奥伦治亲王威廉更是毫不容情,他逮捕了亲王12岁的儿子,并作为人质送往西班牙。阿尔瓦公爵藐视尼德兰的司法惯例,他说在低地国家:“正义是可以买到的,就像从屠夫那里买肉一样”。
如果一定要有人主动进行武装抵抗,那人一定是奥伦治亲王威廉。
作为最高等级的贵族和国家最杰出的领导人之一,由他来捍卫传统特权和人民利益是众望所归,此时他的荣誉岌岌可危,当然他也想夺回自己被夺走的领地。为此他一方面与海上流亡的贵族和平民保持联系,授予他们私掠许可证以攻击敌人,另一方面则联合加尔文宗长老法庭,为自己的倡议争取财政支持。他用自己拿骚家族的资金招募了一支军队,制定了一项雄心勃勃的行动计划:派他的两个弟弟率兵进军低地国家北部,而他自己则率领一支庞大的部队进入尼德兰中部,袭击布鲁塞尔的统治中心,试图诱使阿尔瓦公爵展开公开战。
1568年4月,奥伦治亲王威廉发表了檄文《辩白书》,1568年5月23日,亲王的弟弟路易在海利赫莱海战中击败了西班牙军队,亲王下令路易打出宗教良心自由的旗帜来领导他的军队。这场战役在之后被视为八十年战争的开端。
阿尔瓦公爵有最强的军队最深的资历和最高的地位。战争的开始。奥伦治亲王的军队很难占上风,起义军败多胜少。这段历史,我们可以从一位匿名诗人写的赞颂亲王世纪的颂歌《威廉颂》中深入了解。1932年,《威廉颂》正式当选荷兰国歌。奥伦治亲王被尊为“国父”。
在初步解除了军事威胁之后,阿尔瓦公爵终于可以进一步巩固尼德兰的政府机构了。抵抗阿尔瓦公爵的什一税,是1569年到1572年间“忠诚抵抗”的一个主要内容。由此,尼德兰变成了一个军事训练场,尼德兰在抵抗中逐步联合起来,于1576年签订了《根特协定》。
1576年,唐·胡安在布鲁塞尔成为尼德兰的新总督。国王和他的总督似乎都没有从政治形势和各方的批评中吸取教训,10年来尼德兰人民一直提出同样的要求,但是除了军事行动,国王从未认真考虑过任何回应,他们的做法总是一样的,别无选择时就认输,一旦机会出现就夺权。
1584年7月10日,奥伦治亲王在位于代尔福特的家中被射杀。
1585年,奥伦治亲王威廉年轻的儿子莫里斯成为荷兰执政,莫里斯得到了荷兰议会议长奥尔登巴内费尔特,和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一世的支持,很快走出了困境。
1588年,“尼德兰联省共和国”,也就是荷兰共和国正式成立。荷兰占据尼德兰北方七省,和西班牙支持下的尼德兰南方十省,展开了持久战。
与此同时,荷兰利用在战争中成长起来的海军,积极对外扩张,在全世界范围内对西班牙发起了挑战。1602年,荷兰东印度公司成立,这标志着新生的荷兰走向了海洋,它的野心跨越了欧洲。
1609年,西班牙和荷兰签署《十二年停战协定》
1648年尼德兰借八十年战争之际,彻底从西班牙的统治下独立,成为世界上第一个资本主义国家。
1684年,西班牙和荷兰签订了《明斯特合约》,承认荷兰独立。
从饱受西班牙压迫的边缘小国,到纵横大洋的“海上马车夫”,发达的商业资本和迅猛的海权扩张,共同写下了荷兰这一海洋帝国的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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