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莹
又是一年毕业季,栀子花香飘来淡淡的离愁。看到有人晒毕业照,我不由得心动,翻出老照片,把毕业照扫描后上传到QQ空间。很快,就有同学发来留言,原来,不止是我,每一个人都对毕业照念念不忘。
遗憾的是,我保存的小学毕业照仅有一张与好朋友的合影。她叫丽,五年级才从外校转到我们学校。巧的是,我姥姥和她姥姥是同一个村子的,有大半年的时间我们都住在姥姥家,每天相伴去上学。那时我们是要上晚自习的,同村就我们两个学生,颇有点冷寂。夜色渐浓,上学路上,我们讲笑话说故事大声唱歌,彼此壮胆。她个性活泼热情,拍毕业照时,很大方地邀请我合了张影。两个小女生紧紧依偎在一起,稚气而懵懂、清澈而明亮的眼睛里充满对未来的期待和向往。
初中毕业前,不知谁借了部傻瓜相机,为了省钱,我们买的是黑白胶卷。教学楼、操场、林荫道、栀子花旁,到处留下我们欢快的笑脸。等到照毕业大合影时,大家才惊觉时光匆匆,或许一别之后就再也无法重逢,不由得凄凄然,任摄影师使尽手段也笑不出来,个个苦着一张脸。班主任笑骂我们是少年故作愁滋味,装模作样。
高中拍毕业照时,有一个小小的插曲。班主任心血来潮,拍完全班大合影,他以命令的口吻要求我们几个班干部与他再来一张小合影。四个男生兄弟般胳膊相傍着立在后面,前面蹲两个女生,班主任坐在中间,一边坐一个女生。人人笑靥如花,尤其班主任,笑得灿烂又欣慰,全不似平日里那么严肃。少年学生的青春飞扬,中年老师的安然自若,形成鲜明的对比。每看一次,都能触动心底那根柔软的情弦。
大学的毕业照是在学校行政大楼前拍的,我们班人多,镜头拉得较远才能把每个同学框进去,所以看上去,每个人的面孔都有点模糊。这张毕业照拍后不久,同学们各奔东西,步入社会这个大江湖,再相见已经是十几年后了,曾经风华正茂的年轻人已被岁月打磨成中年人的模样。饶是这样,我刚把照片上传到QQ空间,就有大学同学留言道,可惜少了几个同学。现在已经记不得少了的那几个同学当时为何没有参加班级合影,可是多年以后,仍然会有人一眼看出,毕业照里没有他们的身影。这,就是同学情,相处时未必感受得到,分别后,才深深懂得,那些年,那些人,早已深深印在了脑海里,会铭记一辈子。
光阴好像流水,日日夜夜将我们的青春灌溉。一晃,最近的毕业照也有二十多年了,我们已是人到中年,青春不再。但,那些与青春有关的容颜,那些与青春有关的色彩,那些与青春有关的故事,就像那一张张泛黄却保存完好的毕业照,永远定格在我们的记忆里,恒久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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