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代霏怜有余恨
冷风何苦笑冷风
深夜电台说“你第一反应想起的人会是谁?是隔壁班的女孩?是你的前任或是初恋?还是深藏在心底不愿提及的某个人?”
我觉得应该是隔壁班的男孩。
我叫方言,有一份做销售的工作。在繁华的都市里,深刻体会到没有学历几乎是寸步难行,所以也报读着成人大专。我经常在梦里遇见当初逃离的一方水土,那个我生长的村庄。
再次见到阿信,我已然认不出他来。棱角分明的脸上找不到当年的半丝青涩。许是命运弄人,冥冥之中仿佛已有定数,他是我今生解不开的结。
阿信是隔壁班的男孩,他报的是室内设计专业,我嘲笑他一个做销售的,干嘛报这种不搭边的专业。
“三毛说,我来不及认真地年轻,待明白过来时,只能选择认真地老去。我无法选择我的前半生,但以后的日子一定要做的是自己喜欢的事。”
阳光微醺,懒散洒落在他身上,如今的他已经褪去了神棍的特质,坚定向自己的目标靠近。
盛夏,木棉花开遍整个村庄。
一个月后是我结婚的日子。当年父母指腹为婚,在我没有意识的情况下帮我决定了下半生的日子。
或许我应该同村里其它女孩一样,结婚、生子,然后一辈子浑浑噩噩走完。可是我不愿意接受这种既定的命运,一眼就能望到底的生活。
我违背父母的意愿,逃离了村庄,在举目无亲的城市里挣扎生存。
在茫茫人海中遇见一个人,是需要前世的多少次回眸才能凑够今生的再次重逢。
阿信,我一定是用尽了一生的所有运气,才得到上天的怜悯,让你我能再相逢。
黑色的西裤搭配白色衬衫,虽然跟年少时的阿信截然不同,但我坚信就是他,在他身上我感受到了亲切的感觉。我一头扎进他的怀里,这些年来在都市里受的白眼委屈,当年逃离村庄的勇气,终于找到了发泄的理由,所有的辛酸都化为眼汗,留在了他怀里。
他不知所措的表情,跟当年挨了苏其的拳头一般无二。
我向他诉说着离开村庄后的事情,而后问起他当年不辞而别的理由,而之后又经历了什么。
烈酒从喉咙炸开,平淡无奇的表情,简单的词句似在讲述与已无关的事件一般。
我无法告诉你些什么
我向他诉说着离开村庄后的事情,而后问起他当年不辞而别的理由,而之后又经历了什么。
烈酒从喉咙炸开,平淡无奇的表情,简单的词句似在讲述与已无关的事件一般。
他说他在工地搬过砖,在工厂打过工,在餐馆打过杂,后来做了销售,可能是从小神棍体质,在这一行大显身手,腰包日渐丰满,在这座城市扎下根。
近来两个月像是得了魔怔,开始恐惧与人交流,成绩严重下滑,被上司劝着去看心理医生,最后得出抑郁症的结论,现在给自己放了长假。
我猜想他一定经历了许多,只是不愿提及,也许不知该如何提及,辛酸苦辣的滋味,也只有亲身体会过才能感同身受。在社会里风雨飘摇,在夹缝中生存是多么不易。
之后我跟他进了同一个公司做销售,一起报了成人大专。那时候我以为从此能够留在他身边,以为之后的日子可以相濡以沫走完。
“你说苏其当年为什么打我?”阿信说。
心里闪过一丝惊慌,尽管心底不愿面对这个问题,但我知道它终有一天会来临。
“你不一定想知道呢。”
“这个问题困在我心里好多年了,如果你知道的话,可以告诉我。”
我该告诉他吗?他知道了会怎么样呢?
“如果我没离开村庄,现在应该是苏其结婚生子了吧,我们两家父辈交好,在腹中时便定下娃娃亲,我是在结婚前一个月离开村庄的。”
我想,是我辜负了苏其,可是我不愿辜负了自己。
一干而尽
阿信收拾了行李,一个双肩包装下了他全部身家。他说他要离开,他想用半生漂泊去换下半辈子的安宁。
“就像当初抛下你的小伙伴一样么?阿信,你是个懦夫。”
终究,他还是离开,看着他的身影渐行渐远,我发誓,今生不想再见到他。当初逃离家乡,心里渴望再见到阿信,而今他离开我的身边,从此便是路人。
人生有两出悲剧,一是万念俱灰,另一个是踌躇满志。也许是两者均有。
多年后,阿信回到故乡,院子翻了新,当年埋的青梅酒早已不复存在;听说方言唯一一次给家里打电话,告知家人结婚了的消息,此后便再也没有音讯;苏其在之后也结了婚,新娘很美。
阿信的父亲对阿信说:我已经大半个身子埋进了黄土,他日百年后,希望你能尽最后一次孝道。
你说不必要对过往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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