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圣母庙在平顺北社乡河东村,收费10块,避免了吃羹、找人之虞。庙头也喜气洋洋的,总算见到活人了,寂寞消解在人来人往中。大庙坐北朝南,建在缓坡上,屋宇檐牙高啄,红墙黛瓦,高低错落,气象万千。
院落只有一进,有山门兼倒坐戏台、献殿、大殿和东西配殿及东梳妆楼等,建筑紧密团结,设置在逼仄环境里,尤其是敦稳宽厚的献殿,让空间缺少了呼吸感。每殿都为圣母、阎君、李靖、关爷等神祗所用,所谓九天圣母,在元碑中有描述“在天为玄妙玉女,在地为太一元君。”
献殿据说为元代货,其面阔三间,进深五间,单檐庑殿顶,这在晋东南为珍罕品,檐柱均为方形抹棱雕花柱。殿内碑碣如林,最早的为北宋建中靖国元年(1101年)《重修圣母之庙》碑,其余为元明清。
元中统二年(1261年)《重修九天圣母庙记》碑,第一句挺有意思:“神,不可见也。见之者殆乎妖梦,不可徵也。徵之者,近乎妄。”既然做梦见不着,求取也是妄想,那要神干嘛?
《北齐书》里有一故事,一天,8岁的高浚问博士卢景裕:“祭神如神在,为有神邪,无神邪?”博士说:“有”。高浚再问:“有神在,何烦'如’字?”结果卢博士语塞不能答,把老师弄得也挺尴尬。所谓信者的有,其实也是妄有,不过是闲着时候的精神寄托罢了。
圣母殿面阔三间,单檐歇山顶,琉璃瓦剪边。柱上施普柏枋,阑额出头,柱间斗栱开2朵,无补间铺作,转角插昂,大概是中国现存最早的实例,介绍说其为宋构。
殿内有新塑,山墙东西北三面有壁画。进殿后,庙头画面变得疑神疑鬼的,似乎不让拍照,虽没阻止,但壁画差强人意,没惊艳之处,只能看看而已。
平顺15个国保中,有3个是与大禹相关的庙:夏禹神祠、北社大禹庙和西青北大禹庙。而西青北这庙也是平顺最难啃的大骨棒之一,许多同好在此折戟沉沙,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一个空壳庙,如此严防死守,实在是匪夷所思。
紧贴庙旁是一小卖铺,进去询问庙头所在,一大哥悠闲地在抽烟,烟雾缥缈和后面产生的故事一样虚幻。他告我,钥匙在对面的那家,后来证明他是撒谎。路对面人家告我,就是他拿着钥匙。再次返回,开始了与他长达40分钟的外交斡旋。
我与同行的蜀王双向夹击,还想着“能攻心则反侧自消”,结果这老哥稳如泰山,根本不为所动。给钱不要,买他家东西也不行,蜀王给他看大学的一些证明,他也置若罔闻,一个理由就是不开放。信念坚如磐石,100年不动摇。最后他老婆也许是厌烦了我们的喋喋不休,或许她本是元元之民,终于动了善心。
很多同好面对这情况都采用佛系,认为它是一个机会成本,浪费几十分钟完全可以看下个庙了,没必要论持久战。它似乎是一个边际成本递减效应,除非你不再来了。某一日如想再来,那所付出的时间、钱和体力,远超你这次放弃的收益。有时只要稍微坚持一下,还可能柳暗花明,但离开就一无所获,当然特殊情况例外。
西青北大禹庙的格局与北甘泉圣母庙、北社三嵕庙、北社大禹庙几乎都是一张图纸,复制黏贴。其坐北朝南,一进院落,有山门兼倒坐戏台、献殿和正殿,两边为厢房,均为明清货。
献殿为卷棚式,后为正殿,其面宽三间,单檐硬山顶,里面三椽栿通搭前柱,无壁画,只有新塑,梁架上有“大清嘉庆十六年岁次辛未”的题记,次间墙上有明崇祯四年(1631年)的捐款碑,也是最早的碑了。如果这国保要找出什么非同凡响的亮点来,还真难,如同进门一样难。
江山留胜迹 我辈复登临 与同好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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