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新年晚会让我眼界大开,也让我更深入地了解了蒙古同事。
在一般人的观念里,国内的蒙古同胞除了身材魁梧、性格豪爽、酒量很大的特点,与我们普通的北方汉子并无不同。
实际上蒙古国的同事并不是这样的,他们有很多独特的性格特征,甚至与国内的蒙古族也相差很多。
(蒙古的时装模特)
我和蒙古同事相处,发现他们有几个显著的特点,听我们门讲来:
第一是崇拜权威、尊重权威。这从晚会上的热情表现就可以看得出来。每个人都争相和总经理合影,每个人都争相向总经理敬酒,这种热情和国内的情形完全不同。我们国内遇见大领导出席的场合,员工和同志们都会很矜持,有一丝拘谨,最热情的表示也不过是握手而已。而我的蒙古同事们热情的程度远远不止如此,他们把刘总围在中间,随着欢快的音乐起舞,每个人都热情地伸出手,在刘总身上摸起来,从上到下,像是祝福,也像是分享他的幸运和福气,和傣家泼水节的情形有点相似。
(我和刚拜尔在公司新年晚会上)
第二,蒙古人崇拜力量,也臣服于力量。
经常遇见这样的情况,在公司聚会的场合,一个蒙古员工走过来,要和你(领导)摔跤。这在国内很容易被误解成故意的挑战,这样做的后果是不可想象的。
但是在蒙古,这是很常见的,千万不要推辞。推辞的后果会被误解,一是认为你不和他摔跤是看不起他,卷了面子,伤了自尊;二是也会被人认为是怯懦无能,进而被人看不起。遇到这种情况,千万不要多想,勇敢地站起来,摔就是了。
当然结果肯定是有胜负的,你赢了,他会向你竖起大拇指夸你是巴特(英雄);输了也无所谓,爬起来拍拍土,夸赞对手,友好的拥抱,这就是好哥们了(赛音 奈子)
在大街上经常见到蒙古人打架,也不是想象的那种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的惨烈,反倒是一方将对方制服,或者对方表示臣服了以后就住手了。不再没轻没重地狠打。
(刚拜尔、卓拉、曹给)
一次去蒙古政府的办事机构,等待办事的过程中,有个流浪汉向别人要烟抽,不知何故,惹得那人急了。动手扇了流浪汉嘴巴,开始那个流浪汉嘴里还念念有词,后来连续被扇了数记之后,抱头蹲下,不再吱声了,那人也就住手了。我见打人者很年轻干练,看着是个有身份地位的人,打完了转身回去,一语不发,没有啰嗦。翻译当时给我讲了,说这是打架的规矩,对方表示臣服了,就必须停手,没必要进一步了。
说到打架,就要再说一下晚会上那次因为金花而引起的纠纷(两个男员工都要请金花跳舞结果争执起来),当时冈拜尔提示我不用管,让他们用蒙古的方式解决。
我很好奇他们究竟是怎么解决的?后来问了其他同事,他们简单的描述了一下:两个人推搡着到了楼道,一番撕扯,直到一方卡住了另一方的脖子,弱势的一方表示臣服,双方停止肢体接触,继续回到晚会现场,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
说到打架,就要说说冈拜尔的故事,他的夫人就是他靠着打架赢下来的。
冈拜尔的夫人是个温婉美丽的蒙古女子,曾经一起吃过饭的,叫什么名字我忘记了。同事们告诉我,她的父亲是乌兰巴托市的房产局长,家庭很优越的。当时追求她的人不在少数,经过不断淘汰,最后剩下两个人,其中包括冈拜尔。
蒙古汉子有意思的地方就在这里,他们彼此并不隐瞒自己的想法,聚在一起商量解决办法,最后形成一致意见:用决斗的方式决定,胜者娶这个女孩,败者退出。
决斗的规矩有4条
1、不许用刀
2、不许报警
3、医疗费自负
4、不许找帮手
最后,冈拜尔获得了胜利,迎娶了她的心上人。
私底下我和冈拜尔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曾经和他确认过这个故事,他只说了一句话:为了她我可以去死。我相信冈拜尔对他夫人是刻骨铭心的爱情,但是也好奇他夫人对于决斗这件事的看法,冈拜尔告诉我,蒙古人崇拜英雄,有一个英雄般的人保护她,她很幸福的。
这件事在我们听来仿佛是笑话,但是在蒙古这就是现实,是生活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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