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2)
见到霞子,高远山没有像以前那样的惊喜,而是略感意外:今天她怎么来了呢?
这两天,他潜意识里没怎么出现霞子的影子。
霞子笑着主动迎上来,她提一个蓝色手提袋,里面有好多水果和零食。
“咱们去那个小亭子吧?”霞子说。
“去那里呀?”因为上次的事,远山犹豫着,可她为什么偏偏要去那里呢。
“那里……不是安静嘛。”霞子微微脸红。
亭子周围的桃花和三角梅已经盛开,风着上了花的颜色,花香融化在风里。
霞子坐在石凳上,从袋里拿出一个香蕉,仔细剥好递给远山。
“你怎么买这个呢,这么贵。”远山接过香蕉端详着。
霞子一笑,“你不是爱吃嘛!”
远山咬一小口香蕉,享受着那浓郁的香甜。
“好吃吗?”
“好吃,你也吃呀!”
“你吃吧,我不大爱吃。”霞子拿出一小袋瓜子,慢慢地嗑着。
远山觉得有些不自在,以前跟霞子在一起的那种感觉消失了。
“你,还生气吗?”霞子停下来问。
“我?我没生气呀!”远山坦荡地一笑,“我还担心你生呢!”
“我想明白了,上回你那样说明对我好,我不该生气。爱没有错,爱就要大胆说出口。”
远山笑笑,“你这句话说得真好。”
霞有些不好意思,“这不是我说的,一本书上说的。这些日子,我看了好几本书,我觉得自己太没文化了,思想太封建了,什么都不懂。你明明是对我好,我还生气。”
“哦,看书了?其实这些天我也在反思,到底什么是真正的爱,我和你是爱情吗?”
“咱俩不是爱情吗?”霞子抬头望着他,“是爱情呀,咱俩都订亲了,你说要娶我呀!”
“订亲就是爱情吗,结婚就是爱情吗?爱情可是很深刻的问题,可惜你,你读书太少了。”
“我读书少,可是我知道订亲了就是你媳妇,是你媳妇就得让你抱让你亲。看看那些学生,没订亲就那样儿,咱俩为什么不能那样儿?”
“那样不那样儿,不取决于订亲没订亲,也不取决于结婚没结婚,而是决定于爱不爱,懂吗?”
“那,都订亲结婚了还不爱呀?”
“算了,说你也不懂。”
“我懂,你爱我,我也爱你。”霞子靠过来坐着,望着远山,羞怯中带着真诚和柔情,“远山,我是你媳妇,你抱我亲我吧,你想怎么亲就怎么亲,我保证不生气了。”
“霞子你别这样,”远山撤一下身,陌生地看着她,“这不是爱,爱是自然而然发生的,不是因为什么,也不需要排练,懂吗?”
霞子茫然地望着他,“远山,你还生我的气?这回我是真想让你抱抱,让你亲亲。”
“跟生气不生气没关系。”
“远山,”霞子两手抓住远山的胳膊,头靠在他肩头上,低声抽泣起来,“远山,你怎么了,你不爱我了吗?上回是我不好,别生气了,你说好要娶我,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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