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存志心里酸酸的:这么好的女孩子,跟着我图什么?这辈子我可得对得住她啊!
小徐买上裙子,欢天喜地,街也不逛了,急着回家,说是饿了回去做小米粥。存志心里明白,她是急着回家试新裙子。
存志歪着自行车,小徐一蹦坐到后车座上。存志一路晃着铃铛,穿行在人流中。
忽然一辆自行车从后面抄上来,把存志的车挤到马路牙子上,又用前轮使劲一别,存志连人带车倒在路边。存志赶紧爬起来扶小徐,一边大声责问对方:“怎么骑车啊你?”
对方长得很彪悍,长发,镰刀脸上全是横肉,抱膀看着存志,“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骑车啊,撞了人还跑!”
存志莫名其妙,“到底谁撞谁呀,明明你撞我,要不我怎么歪倒的?”
“撞了人还不承认是吧?”“镰刀脸”上前揪起存志胸前的衣服,当胸就是一拳。
小徐喊叫着上来撕扯“镰刀脸”,“你凭什么打人,放开他,你放开他!”
“镰刀脸”把小徐推个趔趄,又对存志冷笑说:“哥们,带这么漂亮的妞,骑车也不小心点儿。你好好想想,到底撞没撞我!”
存志记得车把确实把人蹭了一下,这么多人,你蹭我一下我挤你一下不是很正常吗,所以他当时就没在意。存志试探“镰刀脸”:“我撞你哪里了,你想怎么着吧!”
“镰刀脸”不怀好意地瞅一眼小徐,“我这人见美女心就软,今儿给你个面子,给我买一包阿诗玛,往后井水不犯河水!”
一包阿诗玛,怎么着也得百儿八十块吧?他出门就带了三十块钱,刚给小徐买了裙子,兜里哪有钱啊!可是听“镰刀脸”那语气,好像有缓和的希望。不管怎样,这时候他绝对不能掉链子,绝不能让小徐受到一点屈辱和伤害!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存志不知从哪来的底气和勇气,说:“不打不相识,以后咱们就是朋友,抬头不见低头见,一包烟算什么!今天你给我一拳,我就不还你了,咱们算是抵消了!”说着要去扶自行车。
“小子,想溜是吧!”“镰刀脸”一把拽住他,“行,你走可以,把这个小妞留下!”
“镰刀脸”伸腿一别,把存志摔倒在地,倒身去抓小徐。存志急了,抓起地上一块砖头,狠狠砸过去,正中“镰刀脸”的小腿。“镰刀脸”哎呦一声,抱着腿慢慢蹲在地上。
围观的人一起提醒存志:“快跑啊小伙子,还不快跑!”“你捅马蜂窝了,以后出门可得小心点儿!”
存志回过神,骑车带上小徐穿人缝疾驰而去。他拼命蹬车,大口喘着气,胸口像堵着一团烟火,小腿酸痛僵硬。拐进小胡同,他还是拼命蹬车,一直到租住的院子门口。
存志把自行车一放,紧紧抓住小徐的手,进屋就把门插上。他紧紧抱住小徐,放声哭起来。“对不起亲爱的,我对不起你啊亲爱的,让你受惊受委屈了,都怪我,我真无能啊——”
他哭得肆无忌惮,像个受了伤痛的孩子,心里有压抑好久的委屈。小徐止住抽泣,不停地抚摸他的头,给他擦眼泪,“都怪我不好,我不该买裙子,我不该任性,别哭了亲爱的,我俩不是好好儿的吗。”
“不,你买裙子没错,你就应该买!你这么漂亮,我爱你,我应该给你买好多裙子!可是我没钱,我没办法,我对不住你啊!”
“今天算是倒霉,主要是遇上地痞了,跟买裙子也没关系,往后出门小心就是了。”
存志抚摸着小徐带着泪痕的娇美的脸颊,“亲爱的,我一定好好混,多挣钱,给你买车买别墅,让你过上好日子,那样就没人敢欺负了。”
这时候有人敲门,是房东大姐。大姐说:“你俩怎么了,惹上地痞流氓了吧?街上有个什么膀子帮,是个黑社会,我们本地人都不敢惹,公安局都拿着没办法,你俩要是惹上这伙人可就麻烦啦!”
存志说:“那怎么办,大姐你帮我想个办法吧。”
“换个地方住吧,人家肯定盯上你俩了,万一把他们招过来,我也受不了啊!不是还有两个月的房租没交嘛,交上房租,换个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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