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冯玄一
原文:
“戎王处辟匿,未闻中国之声。君试遗其女乐,以夺其志;为由馀请,以疏其间;留而莫遣,以失其期。戎王怪之,必疑由馀。君臣有间,乃可虏也。且戎王好乐,必怠于政。”
出处:
西汉·司马迁《史记》
背后的故事:
秦缪公也叫秦穆公,是大秦历史上比较著名的君主,春秋五霸之一。秦和西戎是死对头,秦国要出头,必先打败西戎。秦缪公对此心知肚明。但是,必须找到一个突破口。当他正寻找个突破口的时候,机会来了。
缪公的对手西戎国王听说秦缪公贤能,把秦国治理得井井有条、国力日益强盛。他很想了解秦缪公是怎样一个人,看看他如何治理国家。也想探一探秦国的虚实。于是他派遣大臣由馀出使秦国。
由馀的祖先是晋国人,由馀会说晋国话。
由馀到了秦国,秦缪公亲切会见了他。秦缪公想,一个落后地区来的大臣,没见过市面,让他看看秦的富丽堂皇吧。于是,他带领由馀参观威武的宫殿和充裕的财富。由余看后,发表评论,只说了两个字:“苦民”。
听了由余的话,秦缪公并没有生气,他只是觉得奇怪。奇怪一个“野蛮人”怎么会有“苦民”这种思想?。他于是用请教的口吻对由余说:“中原国家以礼乐和法度作为治国准绳,国家尚且有叛乱。你们少数民族不行礼乐,没有法度,又缺乏文化,你们是怎么治理国家的呢?”
由余笑了笑,说道:“你们之所以乱,恰恰是由于你们中原国家推行礼乐法度。黄帝首制礼乐法度以治国,也仅仅只能达到小治。后世君王,贤德无法和黄帝比。大臣和群众抱怨君主不仁,君主怪罪大臣不忠诚、怪罪民众不淳朴,于是上下互怨,叛乱不止。我们少数民族国家,上含淳德以遇下,下怀忠信以事上,一国之政如一身之治,我认为这才是圣人之治。”
由馀的话并不能当真,他把自己国家夸得太牛了。秦缪公当然知道这一点。但是秦缪公仍旧很担心。因为他的这种认识很超群,他一眼就认定由馀是个人才。敌国有才人,那就是对自己国家的威胁。因此,他找来内史廖商量,他说:“孤闻邻国有圣人,敌国之忧也。今由余贤,寡人之害,如之奈何?”
内史廖想思考后,给秦缪公出了个主意。他说:第一步,少数民族地区的统治者没有听过中原国家的靡靡之音,我们就借由馀出使之机,送给戎王乐师和美女,名义上是感谢,实际是用这些乐师和美女腐化戎王,消磨其斗志。第二步,找借口留住由余,不让他按期返回西戎。让戎王怀疑由馀的忠诚。第三步,当时机成熟,我们再放由馀回去。他见到戎王沉湎于我们送去的美色,一定会进谏。戎王疏远由馀,这样君臣之间就会产生嫌隙。再对由馀加以劝说,他必定会投靠秦国。
缪公听了内史廖的话,非常高兴,依计而行。戎王果然渐渐疏远由余,不再重用。这时,秦缪公派人暗中劝说由馀,让他投靠秦国。
皇天不负有心人,由馀果然投靠了秦国。秦缪公用高规格的礼节接待由余,与他促膝长谈,详细询问了西戎的各方面情况,并向他讨教攻戎对策。
秦缪公三十七年,秦缪公采用由馀的计策,派军攻打戎国,一战霸西戎。秦因此增加了十多个属国,领土拓宽千里。就连周天子也派大臣前来祝贺。秦缪公的霸主地位由此奠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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