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从找羊粪开始,张忠伟的财富成倍增长,2012年用羊粪施肥的大米销售额更是从1千多万一跃到3千多万,还带领着808户农户一起致富。兴安盟有808户农户跟着张忠伟种植有机水稻,套养河蟹和鲫鱼,张忠伟也成了名都其实的致富带头人。
去采访张忠伟,一见面,他就要把记者带去一百公里以外的一个牧区,去看一样对他的财富很重要的东西。没想到去的路上,一不小心,发生了意外。
张忠伟:掉坑里了,快来吧,拿着绳。
记者:打电话叫人来,把咱们拖出去。
张忠伟:对,对。
记者:弄不了刚才是吧。
张忠伟:这也太那个啥了。太意外了,没想到的事。
太惊险了,张忠伟载着记者,连人带车一头栽进了大坑里。
张忠伟:太专心致志了,咱们就专门找这个东西。
张忠伟告诉记者,草原上没有公路,为了这种东西,以前去牧区的路上,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张忠伟:这是幸运的事,要不然,咱车要是快,唰一下就过去了,麻烦了,我就不敢想了。咋的了,还没到啊?
记者:好,出来了出来了。
和张忠伟的财富息息相关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张忠伟把记者带到了牧区。可到这一看,记者看见的也只是羊群,张忠伟说他要给记者看的就是隐藏在羊屁股下的东西——羊粪。
2006年,从找羊粪开始,张忠伟的财富成倍增长,2012年销售额更是从1千多万一跃到3千多万,还带领着808户农户一起致富。而提起张忠伟,大伙这样形容他的创业经历。
张忠伟的朋友蒋洪云:那种折磨,哎呀,我的妈呀,天哪。我不说嘛,选择不对,努力白费,这话也说过的,人家就执着,就想干,就干。
内蒙古兴安盟科尔沁右翼前旗民泉村村民赵凤军:这个故事多了,他的故事。你说一出出的笑话,谁告诉你,你看了也乐。走的路和咱们的路是相反的路。
羊粪又他的财富有什么关系呢?他的创业路上发生了哪些啼笑皆非的事呢?
张忠伟是内蒙古科尔沁右翼前旗哈拉黑村人。2006年之前,他一直开着一个日杂小店。2006年冬天,因为一个人来到这里说的一句话,张忠伟突然要卖掉年赚二十多万,生意正是红火的店。
张忠伟的妻子贾迎兰:说你这不胡扯的吗,你说你开商店,挺好的,一年二三十万元,你消停的一待多好啊,谁一见着你,哎呀张老板。
张忠伟的朋友蒋红军:眼瞅着赚钱的机会,眼瞅着那个钞票你就撇了,却扔了。我说你这是不是得病了,着魔了。
张忠伟对什么东西着魔了呢?就在大伙都搞不懂的时候,张忠伟开始三天两头的往一百多公里以外的一个牧区跑,还一车车的往回拉东西,运到田边的后山旁。大伙一看,张忠伟拉回来的不是别的东西,正是羊粪。
张忠伟的妹妹张晓燕:工人一来说,你哥,就那样,一拉拉多少天。从索伦往家里拉,给他们累坏了那些工人。
内蒙古兴安盟科尔沁右翼前旗民泉村村民赵凤军:你哈拉黑谁不稀奇,说三十多台车往山上拉粪,说给谁拉呢,给张忠伟拉的。
内蒙古兴安盟科尔沁右翼前旗哈拉黑村村民黄亚洲:他那后面不是山坡嘛,他一车车往地里送,谁看不着啊。
大伙都好奇,张忠伟费这么大力气拉羊粪回来干什么呢?
这里就是张忠伟拉羊粪的牧区。
让记者也没想到是,现在我们的脚底下踩的竟然都是羊粪。
张忠伟:它这得有一米深。
记者:一米深这里面?
张忠伟:对,一米深,就是这深度,你看这一踩黏黏软软的,它得有一米深,就是一踩黏黏软软的。
记者:那一圈一圈的都是这样吗?
张忠伟:全是这东西。
羊粪成了牧民们的大麻烦。像这样的一个羊圈,7百多只羊,几个月就会积一米多深的羊粪。不清理干净,生了细菌,羊就会容易得病。堆到草原上,又会破坏草场。羊粪成了牧民们的眼中钉。
内蒙古兴安盟科尔沁右翼前旗索伦牧场牧民吴建军:我们自己清理得雇人清理,一清好几天,费用也不少。
内蒙古兴安盟科尔沁右翼前旗索伦牧场牧民张勇:我们把它都当成垃圾,家家道边都是,头疼。随便扔的话,扔到草原上,散开了还行,扔成堆的话,跟前的草都不长了。
2007年,这些没人要的东西就被张忠伟看上了。
张忠伟:我想到它不用花钱,这个东西它就在草原上,我们这里这个东西多,盛产这些东西。所以说这些东西我拿回来我用,不是正好?把废物变成宝贝了。
来了一个人,不要钱就把让人头疼的羊粪清理干净,牧民们自然是高兴得不得了。那能拉走多少就拉走多少,高兴还来不及,也顾不上打听这羊粪的用处。
记者:你没问问吗?
内蒙古兴安盟科尔沁右翼前旗索伦牧场牧民李纯刚:问啥啊问,他们都拉走,我心里偷着乐吧,我省了不少劲往出拉,我也没好意思问人家,他都拉走是最好的。
内蒙古兴安盟科尔沁右翼前旗索伦牧场牧民张勇:就是白给,我们不要钱,白给都可以,只要给我们拉走就行,我们就减轻负担了。
拉走没人要的羊粪,张忠伟开始了自己的财富之路。
2007年4月,村民们发现张忠伟开始往自家的地里撒羊粪,大伙才明白,张忠伟是要用发酵过的羊粪代替化肥来种地。羊粪种地比开店还赚钱吗?这还要从几个月前的一次经历说起。2006年12月,一个顾客无意间随口说出的一个价格,把张忠伟吓了一跳。
张忠伟:当时他说(有机大米)70元钱一斤,我有点不相信,抬头我就走了,我去看去了。如果这件事要是真的情况下,我一定要做到。
张忠伟一个人去了上海,二十几天,逛遍了所有大超市,发现进口有机大米的价格都在几十块钱一斤,回来后,张忠伟把店卖掉,把全家的30多亩地都种成水稻。不用化肥,发酵好的羊粪就是很好的肥料。
可折腾了一年,张忠伟的30多亩地,长出来的水稻,大伙怎么看都觉得好笑。
内蒙古兴安盟科尔沁右翼前旗哈拉黑村村民黄亚洲:参差不齐,高的高,矮的矮,那草连片的就是。
内蒙古兴安盟科尔沁右翼前旗民泉村村民赵凤军:整一片草甸子,种地是那样种法吗?大伙都觉得磕碜,都种地都明白,谁家地,好人家地就没有草,他们家地那草哎呀,就是种草的。大伙都这么说张忠伟种草。
内蒙古兴安盟科尔沁右翼前旗哈拉黑村村民张晓臣:他那个地种得像草原似的。坐在那儿瞅着乐,全是人,那哪里是路过,就瞅着,这还能得(粮食)吗?坐在那儿瞅着乐,全是人,那哪儿是路过,就瞅着,这还能得粮食吗?那时候瞅着也是太惨点了。
当地种大米的人很多,但不用化肥、农药和除草剂的就只有张忠伟独一份。他的水稻长得比别人家的矮半截,没用的草长得倒是比水稻还要高,这意味着产量到时候最多也只能有别人家的一半。张忠伟每天100块钱请人除草,草除了一遍又一遍,还是会长。无奈之下,在去辽宁学习时得知养河蟹能把嫩草根吃掉,张忠伟花了6万多元,在300亩田里放了5万多只蟹苗。
记者:那有一只,那不是吗?
张忠伟:这这这。跑了。看,你瞅着它在那冒泡,你手一去,他一下子就没了,因为这个泥是很软很软的泥,它就刺溜就没了。
不好抓的螃蟹,吃草却很有效果。不仅能吃掉三分之一的嫩草,什么都不用喂,还长得个大漂亮,照这样下去,秋天的时候,不只粮食能卖钱,河蟹也准能卖个好价,但很快张忠伟的计划就遭到了打击。一天,村子里有人发现河蟹当街跑,别人家的田里也有了河蟹。
内蒙古兴安盟科尔沁右翼前旗民泉村村民赵凤军:河边一看全刺溜刺溜爬,上大道,全跑了,跑海了。那大洗脸盆你知道不,抓去两洗脸盆。
内蒙古兴安盟科尔沁右翼前旗哈拉黑村村民黄亚洲:那螃蟹那玩意一出来之后,哪儿都撂了就。那截住之后,有的人那都不知道咋吃。
整个村只有自己养河蟹,也没发现自己田里的河蟹变少啊,别人家田里怎么会有那么多河蟹呢?张忠伟感到事情不对头,跑到田里一看,气得够呛。
张忠伟给记者演示了一下他当时看到的情景。
张忠伟:刚脱完壳的,这都是。
记者:是软的,这腿也是软的呢。
张忠伟:这全是软的。
张忠伟:那个就是脱完的壳,脱完那壳颜色是黄色的。
记者:这跟螃蟹长的是一样,是空的。
张忠伟:对。我一看,这样的螃蟹多,拿起来一看是空壳,没有肉,螃蟹少了,看不到几只了。
当时张忠伟发现河蟹都金蝉脱壳了。脱了壳的河蟹就像这样从水里的塑料布下跑了。
记者:这塑料布是干什么用的?
张忠伟:它是挡螃蟹的。它是挡螃蟹的,这个塑料布。
记者:那怎么没挡住呢?
张忠伟:把这个塑料布搁到水里了,就从这底下都强行钻跑了,就这么点事。
张忠伟把塑料布移到道边上,留出了空间,就没再发生河蟹跑的事。
2007年,张忠伟的大米上市了,他标价6.5一斤,这个价格是当地普通大米的三倍多。都知道张忠伟的大米是没有用过化肥的,当地的企业和单位抢购一空。一万多斤的大米,2万多元的利润是普通大米的10几倍。这更坚定了张忠伟的信心,张忠伟投入全部100多万积蓄把种植面积扩大到1000亩。2009年,他的大米连续三年没有用过化肥农药,拿去参加了兴安盟的农产品展会,这一次他把大米最低标价20多元一斤,稻田河蟹也卖到了40多元一斤,卖给了全国各地来参展的采购商。这一年他的销售额将近千万元。高利润也扭转了大伙对张忠伟的看法,都想跟着他一起干。
内蒙古兴安盟科尔沁右翼前旗哈拉黑村村民胡志臣:心里想,人家一斤大米好几十块钱一斤,我这个当初才两块来钱一斤。人家这一斤水稻顶我20斤。
内蒙古兴安盟科尔沁右翼前旗民泉村村民赵凤军:特别吃惊,不可想像,这玩意能卖这么高价吗。咱们拿那玩意看就是儿戏,当儿戏了,现在人家是金子似的。是不是你得跟人家学吗,不得走人家的路子吗?
2009张忠伟成立了水稻种植合作社,承诺统一价格回收大米,一年时间种植面积达到2000多亩地,就在张忠伟想要占据市场的时候,马上又遇到了更大的危机。
合作社的2000多亩地,全部都要用羊粪施肥,一年就要用掉8万立方的羊粪。2010年12月,又到了收羊粪的季节,工人连去了两天牧区,都是空车回来,张忠伟打电话,对方也是支支吾吾不愿意多说,张忠伟决定自己去看个究竟。
李纯钢自己家养了800多只养,羊粪一直给张忠伟,还帮张忠伟联系货源。张忠伟找到他时,他的态度和从前不一样了。
内蒙古兴安盟科尔沁右翼前旗索伦牧场牧民李纯刚:你年年来拉羊粪来,今年又来了,听说你那大米卖得那么好,挣那么多钱,你今年不能白拉了,你咋得给我点钱了,是不是?
原来,听说张忠伟用羊粪种大米,牧民们认为那羊粪不应该是免费的垃圾了。这让张忠伟哭笑不得,自己本来是帮大家解决羊粪问题的人,现在竟然要花钱买粪,张忠伟不甘心。但李纯钢态度却很坚决。
内蒙古兴安盟科尔沁右翼前旗索伦牧场牧民李纯刚:只要我告诉了,我这好几百个包点,三百来个包点,哪个包点也不带给你的。
张忠伟:看这样是肯定是要钱了,免费是拉不走了。但是我想它就是要钱我也得用,我也得拉这个羊粪,因为我缺不了这个东西。
不久,张忠伟就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羊粪照样拉走了,还给自己的大米免费做了广告。
晾了对方几天之后,张忠伟又找到李纯钢,这次,一来就招呼大家来焖米饭。
张忠伟:就用你家这羊粪种出来这个大米,你尝一尝。我说你好不好吃,吃着好不好吃。
看大家吃得高兴,张忠伟顺势提出了用大米换羊粪的办法,每家都送上几箱大米。
张忠伟:我就寻思,我说给钱还不如给大米。要是给他这个大米呢,他就是吃出好来,他要互相去宣传,羊粪种出来这个大米,吃着好吃,所以这样一做,就是给我一个无形的广告。
内蒙古兴安盟科尔沁右翼前旗索伦牧场牧民李纯刚:行啊,用大米换我还能吃着点大米,我也省得花钱买了。赶紧拉走得了,我们就是省得自己再清了。
用羊粪种的大米,大家都很好奇,有人还送给城里的亲戚和来玩的游客,牧区成了张忠伟的大米的宣传点,而一到季节,羊粪也源源不断又来了。
自从开始种水稻,张忠伟每天都要去地里看看,2012年1月,张忠伟在地里干活时总感觉有些不对头,自己好像被人监视了。
张忠伟:5点来钟下地的时候,他也在路边他也在溜达,总有时候就看着了这个人。
张忠伟的员工康凯:几个陌生人,总在地头转游。
张忠伟的员工魏久彤:你没办法赶,人家在地头转,也没上你地里,就在地边上看。
这几个人的反常举动引起了张忠伟和员工们的警觉。张忠伟担心,是不是自己大米卖得价格高,遭人嫉妒,有人盯上自己了。要是往地里撒点农药都是要命的事,曾经也听说过类似的事,张忠伟越想越睡不着,每天晚上都要起来好几次去地里转转。出人意料的是,几天后,监视他的这些人来到厂子。这些人是上海一家食品公司的人,通过几年暗中观察,他们认可张忠伟水稻的种植方式,提出以14元每斤的价格收购大米,每年一千多万元的收购合同,这一个订单就相当于张忠伟当时全年的销售额,员工同行都认为是好机会,可这送上门的大客户,张忠伟却一口回绝了。
张忠伟的员工康凯:多好的一个机会,外来人把这些稻全收走了,大米全收走了,而且价格照市场价还高出不少。省得出去跑市场了。
兴安盟粮食经销商康喜悦:打开市场是很困难的事,主动找上门来的是很好的机会,就是为什么他要拒绝呢,为什么不卖呢?就是不理解这个。
原来,这个客户每年千万的订单,附加的一个条件,让张忠伟拒绝了这送上门来的买卖。而在一年后,靠着自己的办法实现销售额从一千多万增加到3000多万。
上海客户提出的条件就是张忠伟只提供原料,不能贴自己的品牌。
张忠伟:打造我自己的品牌,所以说我不能干。品牌就是一个名,你要没有这个名,你扔到哪儿也不知道你是叫啥。
上海的客户的要货量,让张忠伟看到了市场的潜力。他要打造自己的品牌。2012年张忠伟在全国开起了专卖店,养殖的河蟹鲫鱼也为他的大米贴上了标签,增加了卖点。通过专卖店,展会、团购等渠道,2012年销售额达到3000多万元。
内蒙古兴安盟乌兰浩特市顾客: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人们都舍得花这个钱买这个好的东西。
内蒙古兴安盟乌兰浩特市顾客康连福:尤其是蟹田富硒大米,因为这河里面养蟹,应该说这里面肯定含的农药,含量应该是非常小的。
现在,张忠伟还在研究地膜覆盖技术解决水稻田长草的问题。兴安盟有808户农户跟着张忠伟种植有机水稻,套养河蟹和鲫鱼,张忠伟也成了名都其实的致富带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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