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奇心比较重,有时会刻意尝试一些新奇的水果,前两天盯上了黄皮和“灯笼果”,价格还算便宜,于是果断下单。两三天功夫,两种水果分别从华南和东北接踵而至,端上了我的书桌(想起唐高祖之故事,“上皇命突厥颉利可汗起舞,又命南蛮酋长冯智戴咏诗,既而笑曰:胡越一家,自古未有也)。简要汇报如下:
图① 黄皮
这就是我买的黄皮/Clausena lansium,店家称之为“鸡心黄皮”。据《中国植物志》载,该种品种繁多,仅按果型可分为圆粒种、椭圆形种以及阔卵形的鸡心黄皮等三大类,除椭圆形种外皆有佳品。我也拿不准这一批到底算椭圆形还是阔卵形,看这大小和形状均与鹌鹑蛋相似,就当它是阔卵形亦无不可,爱咋咋地吧。
图② 黄皮
黄皮因色泽亮黄而得名,成熟时则偏褐色,加上旅途劳顿,到我手中就成了这副蔫不拉几的倒霉模样。其外果皮薄而紧贴果肉,可剥去,或撕开小口将果肉挤入口中;果肉乳白或黄白,汁水丰盈,分瓣但界线不明显;味道酸甜适中,具芳香,唯种子硕大,1~3枚嵌于果肉之内,颇觉不美(听说有无籽品种)。
黄皮为我国原产水果之一,出身于水果界的名门望族----芸香科柑橘亚科。然与各种柑橘、甜橙、柚、葡萄柚等大咖小咖们相比,黄皮的名声不彰,低调得很,仅在南方部分地区小有气候,在北方市场则无立锥之地,或与其不易储存运输、味道口感优势不突出有关。我的评价就是:还行,能吃。
图③ 毛酸浆,“菇娘果”
接着汇报“灯笼果”。说到“灯笼果”,很多人误会为“东北菇娘”,但这俩东西八竿子打不着。“东北菇娘”是茄科植物毛酸浆/Physalis philadelphica的果实,花萼在果期增大,完全包围浆果,略有点像灯笼;但东北“灯笼果”却是茶藨子科茶藨子属某种,可能是东北茶藨子/Ribes mandshuricum。藨,此处似应读作[pāo]。
图④ “灯笼果”
列位请上眼,这才叫“灯笼果”,来自于黑龙江省五常市。外观晶莹剔透,纵行维管束清晰可见,犹如支撑灯笼的“骨架”;果柄即相当于系灯笼的“绳子”,而顶端的宿存花萼就像是灯笼的吊穗,主要结构一应俱全,名副其实的“灯笼果”。可惜这灯笼太过微小,怎么说呢?也就比龙葵的果实(东北称“黑天天”)略大一圈吧。
我承认受了群友蛊惑才买了“灯笼果”,事先知道它酸,与其说是品尝,倒不如说是挑战,但我高估了我的抵御能力......只是往嘴里放了一个而已,就已经把我酸得翻江倒海卷狂澜,比云南酸木瓜有过之而无不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酸、酸、酸”!真不愧另有“醋栗”之名,简直不是给人吃的玩仍儿。
图⑤ “灯笼果”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有位祖籍哈尔滨的同事来访,见此物而喟然叹曰“小时常吃,今有三、四十年未见矣”,抄起一把就扔嘴里。我目瞪口呆,非常期待他出现宋小宝干掉一管青芥辣的表情。然而这厮面不改色,边聊边吃,说话语调和平时一模一样,绝无半点停顿气促,令我骇然叹服。人和人之间,真有霄壤之别也。
该同事说,“灯笼果”放几天会变红,到那时候就甜了。这一堆里有一个偏红的,已经被我吃掉了,不像绿色的那么嘎嘣脆,也确实不太酸,甜味仍是一点也冇......可能我撞了南墙才会回头吧,可能我见了黄河才会死心吧,我决定放着静观其变,“灯笼果”的同属亲戚黑加仑就不酸嘛,也许它真能变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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