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全多层次资本市场体系,推进股票发行注册制改革,多渠道推动股权融资,发展并规范债券市场,提高直接融资比重。”这是《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以下简称《决定》)当中与证券市场相关的部分。当然,“推动资本市场双向开放,有序提高跨境资本和金融交易可兑换程度,建立健全宏观审慎管理框架下的外债和资本流动管理体系,加快实现人民币资本项目可兑换。”这样一句话也应当与证券市场相关。
我们看到大多数证券业内专家,几乎都在针对这些短短的表述进行分析,但在我看,这样的解读显得过于狭义了,并未把握住股票市场改革的核心要义。那股市改革的核心要义是什么?我看到《决定》当中有这样的表述:“坚持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改革方向,以促进社会公平正义、增进人民福祉为出发点和落脚点”,“必须更加注重改革的系统性、整体性、协同性”,“让一切劳动、知识、技术、管理、资本的活力竞相迸发,让一切创造社会财富的源泉充分涌流,让发展成果更多更公平惠及全体人民”。
这样的表述是对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的总体要求,既然是总体要求,当然也同样适用于股票市场的改革。如果我们把上述总体要求应用到股市 这个“子系统”当中,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读出不一样的味道?是不是可以读出股市改革必须遵从的总体原则?
我的回答是肯定的。我们不妨简单套用一下。比如,股市改革必须“以促进市场公平正义、增强人民福祉为出发点和落脚点”;股市改革“必须更加注重系统性、整体性、协同性”;“让资本市场的活力竞相迸发,让一切创造社会财富的源泉充分涌动,让发展成果更多公平惠及全体人民”。
所以我们说,“健全多层次资本市场体系,推进股票发行注册制改革,多渠道推动股权融资,发展并规范债券市场,提高直接融资比重”。这些只是一些具体要求,而并非股票市场改革的总体原则。
从总体原则中我们可以读出几个关键词:第一,公平;第二,系统性、整体性;第三,活力;第四,惠民。说到这儿,不知您会不会联想起前一段时间中国证监会在谈到股市改革问题“特别强调”:长期以来,股市更加偏重融资功能,而对投资者地位问题重视不够。同时,证监会一再强调中小投资者保护。这些说辞预示着什么?我认为,未来中国股市改革的核心应当是“重塑融资者和投资者地位”,充分体现二者在市场中的“平等”,实际这才是更加符合《决定》的要求。
那么,这具体要求当中是不是也有一些新意?有的。比如,“推进股票发行注册制改革”就是很重的一笔。之所以认为这项改革很重,关键是它牵涉中国股市“系统性改革”。发行制度的变革绝不是某个“点”的问题,而是股票一、二级市场承上启下的关键问题,是将股票发行者、投资者、各中介主体责任、义务、利益重新梳理问题。
另一个新意在于“多渠道推进股权融资,发展和规范债券市场”的表述。我的体会是,这次中央在“股权融资和债券融资”两个直接融资的窗口上,更加突出了“股权融资”的重要意义,而刻意弱化了债券市场的要求。这是一个重大进步,这是和中国现阶段经济发展要求相适应的原则问题。
我们曾经多次强调过:经济转型、国际市场不确定因素众多的情况下,中国必须更加注重股权融资,同时需要防止债务扩张。我认为,中央已经高度关注到了这个问题。
三中全会《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当中有许多十分深刻的内容,需要我们认真体会、理解。但许多具体战术层面的方案,还需要进一步论证和出台,有待“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研究和阐释。所以,我们需要耐心。